第40章
作者:海棠欲满      更新:2026-01-28 11:59      字数:2983
  只剩下两只兔子,还在原地扑腾。
  谢晚秋拧干抹布,忽的想起些什么,正要问一句,却发现那道修长的身影早已不见。
  沈屹转过身来看他:“有事?”
  谢晚秋摇了摇头,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两人收拾完之后,天色已经不早了。残阳高照,将整个半边天都烧得红彤彤的,今天有彩霞,粉粉的一大片,与橘色相互交织,灿烂耀眼。
  谢晚秋踏着碎石小道往回走,被这美景感染,脚步不自觉轻快起来。他踩着石子一蹦一跳的样子,就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沈屹提着东西跟在身侧,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雀跃的身影。夕阳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发梢都带着细碎的光点。
  “就这么好玩?”他低沉的声音里浸满宠溺。
  谢晚秋脚尖一点,灵巧地转过身来倒着走,笑意盈盈地面对他:“难道你小时候没有玩过跳格子么?”
  霞光映在他清透的眸子里,像是落进了两簇跃动的火苗。
  村里的小孩都玩过这个,沈屹也有过童年,自然不例外。
  可此刻,他心里只记挂着先前的事,现在终于没人,他再也憋不住:“今天……”
  声音不自觉沉了几分:“陆叙白为什么帮你擦汗?”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惊觉其中的酸意有多重。
  陆叙白的话多多少少给了他一些压力。
  沈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头急于圈占地盘的狼,嗅到其他掠食者的气息便焦躁不安。
  又像是一只等待驯服的狗,明明已经得到主人的抚摸,却贪婪地渴望得到更多。
  血液里的占有欲横冲直撞,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盯着谢晚秋脖颈处微微起伏的动脉,犬齿隐隐发痒。
  如果可以用气味标记领地,他想,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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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别问我为什么总是写标记,因为我想写abo……[菜狗][菜狗][菜狗]
  第34章 和我睡 他一定会更硬的。
  沈屹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眼底几乎要迸出火星来。
  谢晚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他会像头饿极的狼。饥肠辘辘, 随时准备将人拆吃入腹。
  不过,沈屹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偏了偏头,眼中虽疑惑,但还是下意识解释了一番:“我在打扫卫生,陆知青说我脸上沾了灰,便帮我擦了擦。”
  沈屹拧紧的眉没有松开,亦步亦趋地跟着,望向他的那两颗眼珠黑沉得能将人吸进去。
  “以后别让他碰你。”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让陆叙白碰他?
  谢晚秋不明所以,直直地问出一句:“为什么?”红润的唇瓣轻轻开合, 露出若隐若现的贝齿。
  沈屹的目光停留在那颗起起伏伏,像露珠一样格外圆润的唇珠上。想起先前,陆叙白就是用丝帕重重碾过这里……
  一时间, 心底竟生出点阴暗的念头,想用自己的指腹、甚至唇舌覆盖上去, 彻底抹去那人留下的痕迹……
  他竭力控制住肆虐的冲动,随手扯开了衣领上面的两颗扣子,泛红的喉结剧烈滚动, 语气生硬:
  “他不是什么好人。”
  “总之,你离他远点。”
  他几乎是命令式的语气令谢晚秋忽的停住脚步:“你这是在管我?”
  没有人喜欢被限制人身和自由,更何况他还要跟陆叙白学曲谱!
  沈屹这没来由的无理要求, 有些惹恼了他,艳丽的眼尾染上一抹红,不过那是气的:“那你呢,你、你碰我的时候还少吗?”
  “你为什么, 又是凭什么这么要求我呢?”
  他仰着脸,清润的嗓音里难得带了几分强势的质问。
  沈屹还是第一次见到谢晚秋这副模样。平日里温软乖顺的人,此刻却像一只炸了毛的猫,眉梢微挑,气势汹汹地瞪着自己。
  可他偏偏一点不讨厌,反倒更喜欢了……
  如果谢晚秋在炕上……也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他一定会更硬的。
  可是这炸毛模样虽然可爱,可沈屹却不敢放任自己欣赏。
  他太清楚这小知青倔起来的脾气了。上次闹别扭,硬是晾了自己好几天,他死乞白赖地才和对方说上话,算是把那个坎儿迈过去。
  问他为什么?
  沈屹眸色暗了暗。他多想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理直气壮地告诉他:“因为我是你男人!”
  可此刻……别说这句话,他就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想表白的冲动一时间一股脑地全都窜出来,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情感和爱欲全部倾泻出来,直白地告诉对方,“我喜欢你”!
  可最终,他还是咬牙压下了所有的冲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要是把人吓跑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只能自己继续憋着,先示弱。
  “是我唐突了。”
  谢晚秋见他态度缓和下来,表情稍霁,只背过身去,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往前走:“我知道怎么看人。”
  “陆叙白人挺好的,只是少爷脾气重了些……但那不是他的错。”
  “他答应了要教我拉新的曲子。”
  手里的兔子突然挣扎起来。沈屹攥紧草绳,手指咯吱咯吱响。
  这小知青替别人说话的模样,看得他就心烦,也不想再听到任何和陆叙白有关的字眼。
  他三两步追上去,听谢晚秋提起拉琴,主动提起一个他感兴趣的话题:“小秋,我有办法弄到松香了。”
  “嗯?”谢晚秋果然转向他。
  “林子里有马尾松。”沈屹今天进林子,本就是奔着替谢晚秋找松香去的,而野兔和蜂巢,不过是意外之喜。
  有了马尾松,这小知青的松香就有着落了,他便可以继续拉琴。
  脑海中浮现出谢晚秋在联谊会上拉琴的闪光画面,他是那么耀眼和璀璨,在人群中熠熠生辉。
  沈屹很想再看一次,可奇怪的是,他从未见过谢晚秋私下拉琴,不由得问:“你私下……也会拉琴吗?”
  先前在知青所,人多眼杂,他会什么不会什么都得藏着掖着,如今搬出来了,总该自在些。
  “之前……不怎么拉。”谢晚秋语气淡淡的。
  沈屹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为什么?你拉琴很好听。”他语气诚挚,完全不像是假的。
  谢晚秋若有所思,只顾往前走,也不把话说得太明:“不方便。”
  沈屹想起他挂在屋里十分宝贝的小提琴,语气坦然:“那以后你就方便了。在咱们家,想拉就拉。”
  “咱们家?”谢晚秋脚步微顿,低声重复了一遍。
  沈屹声音低沉却笃定:“对。”
  两人沿着小路继续走,话题又转到了后山的林子上。
  说起这后山的林子,也是和大湖村的名字里的大湖一样,由来已久了。这年头,人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村风水好,山水俱全。
  只是这山深得很,早年还有老人说它连着小兴安岭那一块儿。虽然物产丰富,但也有野兽出没,久而久之,乡亲们便很少往深处去了。
  沈屹今天只进了外围,原本想着碰碰运气找马尾松,没想到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谢晚秋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林子里什么样,一时间被他说得十分好奇。况且,要是这山真有这么多好东西,说不定还能采些野花回来,改善他自制的雪花膏香气。
  想到这些,他主动开口:“明天,能带我一起去吗?”
  沈屹自然应了。
  先前的不愉快烟消云散。
  回到家的时候,沈父沈母都还没回来。沈屹提着那两只兔子刚进门,沈枫就扑上来两眼放光,说要吃红烧兔肉。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眼谢晚秋,想问问他的意思。见对方微微蹙着眉,便懂了,随手在他弟脑门上弹了个瓜崩:
  “这兔子有用呢。你边玩去。”
  沈枫捂着被他弹痛的脑门,心心念念都是要吃肉,拽着沈屹的衣角不依不饶:“能有啥用啊?兔子不就是拿来吃的嘛!”
  沈屹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刚想实施一些“暴力”手段,就见谢晚秋温柔地蹲下身,从口袋里摸了快“大虾酥”递给他。
  “小枫乖,我们把兔子养起来,以后就能生更多小兔子。到时候……你就有吃不完的肉啦。”
  沈枫的注意力被那块大虾酥吸引,这糖果只有过年的时候,他才能吃到一两块。小手攥住了就不肯收手:“真的吗?谢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