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作者:海棠欲满      更新:2026-01-28 11:59      字数:2944
  第38章 洗内裤 这条手帕……曾被他拿来自渎。……
  “那以后……”
  沈屹尾音拖长, 仿佛带着未尽之意。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谢晚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径自坐在炕上。
  沈屹知道他脸皮薄得不行,嘴角勾了勾,见好就收,不再逗他。
  他走上前,将原本系着的帕子解下,换上手中冰凉的毛巾,覆盖在他肿起的脚踝上,低声道:
  “别动,先冷敷一下。”
  谢晚秋随他去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沈屹低垂的眉眼上。
  其实他生得极为俊朗, 眉骨挺括,鼻梁高直,只是在人前总板着张脸, 神情过于冷硬严肃,让人先注意到的是他那不好接近的气场, 反而忽略了他出色的容貌。
  想起他等下还要进林子,谢晚秋下意识拉住他的胳膊:“你回来的时候,能帮我再采些野花吗?”
  沈屹的视线转到他白嫩修长的手指上, 定了两秒,才低声应了句“好”。
  他先前就见谢晚秋在灌木丛附近采着浆果和野花,但不知道这小知青要这些东西来做什么, 便顺势问起:“你要这些做什么?”
  提及这个,谢晚秋顿时来了精神,他眼睛倏地亮了起来,毫无保留将自己尝试制作雪花膏的打算和盘托出。
  他讲得很是认真, 漂亮的眸子熠熠生辉,里面满是憧憬和干劲。
  沈屹静静听着,看他神采飞扬的样子,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这小知青,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聪明和能干。
  如果这是他想做的,那他一定会帮他。
  沈屹起身,又去倒了杯凉水,轻轻放在谢晚秋手边的炕桌上:“脚伤成这样,就好好休息别乱动了。”
  他走到门边上,背了个竹篓要出去,声音更轻了些,像是在报备:“我走了。”
  谢晚秋冲他点了点头,那门帘落了下去。
  沈屹人走后,整个沈家就只剩谢晚秋一人,他在炕床上躺下,舒展开有些酸软的四肢。阳光透过窗户斑驳地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真舒服啊。
  他闭上眼,脑中全是那个吻,是沈屹宽厚坚实的背。
  不禁转头,看向炕梢他每天枕得的枕头。
  鬼使神差地,谢晚秋伸手将那个蓝底白花的粗布枕头捞了过来。
  这枕头芯子里边填充的是荞麦壳,枕套两端是开口的,只用同色的布袋系住。
  他动作不经意间扯松了系带,几粒深色的荞麦壳窸窣漏出,随之飘落的,还有一小块叠着的、看起来很是熟悉的布料。
  谢晚秋顺手捻起那块“布”,这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布,而是自己的手帕!
  就是很久之前,沈屹抢了自己的,说是已经“洗坏”了的那块帕子!
  他将帕子展开,布料平整,分明完好无缺,哪里像他所说?
  可沈屹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帕子塞在枕头下面?!
  谢晚秋拧着眉,将那帕子拿得近了些,放在鼻间闻了闻。可上面除了沾染上的淡淡的荞麦香,并无何异味。
  莫非,是他随手一塞,就给忘了?
  这手帕本就是自己的,既然没坏,就合该物归原主。
  谢晚秋仰面躺在炕上,握着手里的这块帕子把玩了一会,渐渐有了困意。
  两三点的太阳正是刺眼的时候,他躺在窗下,即便是闭了眼也能感受到刺目的光。便顺手拿着那块帕子,轻轻盖在脸上。
  嘘,总算安静了。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很快让他陷入梦乡,不知睡了多久,才悠悠醒来。
  谢晚秋拿开遮在脸上的帕子,在炕沿坐了片刻,喝了点水,他闲不住,总想起来找点事情做做。
  目光瞥见屋内竹椅上随意搭着的两件衣服,大概是沈屹昨天换下来的,想起自己也有衣服要洗,他顺手拿起手边的两块帕子,打算一并洗了。
  冷敷过后的脚腕果然没有那么疼了,他小心地走到椅子边,刚拎起那几件衣服,一条卷着的内裤,便从裤子中间滑落,“唰”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这是沈屹穿过的……
  他抱着脏衣服杵在原地,嘴唇抖了抖,只觉得眼睛烧得慌。本想就此不管,可任由这内裤大剌剌地躺在地上,等沈屹回来,自己又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我替你洗了衣服,但这贴身的……你自己处理?
  原本或许还没有什么,刻意避开不洗,反而显得他心里有鬼,欲盖弥彰。
  谢晚秋绷着有些发烫的脸,内心激烈斗争了两分钟,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越平常就越显平常!
  只要自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将这和脏衣服一起洗了,一切便再自然不过,也没什么能让人挑出错处的。
  打定主意,他状若无事地捡起地上那条内裤,只是指尖一靠到上面,就觉得耳根滚烫。
  谢晚秋咳了两声,佯装镇定,一把抓起那内裤,直接塞到脏衣服里面裹起来。又拿了洗衣盆和肥皂,将衣服全扔进盆里,抱着走出了院子。
  村里洗衣服,都是在附近的池塘,沈屹家不远处大概五百多米就有一个。因为人们长期在这个地方固定取水、洗刷,原本不少石子的土路已经完全被踩出一条光滑的小路来。
  池塘边有几块扁平的大石头,谢晚秋找了一块没人的地方坐下。将盆放在脚边,把脏衣服展开抖了抖,浸入水中,搓了肥皂后在搓衣板上大力地搓洗。
  没一会儿,就把自己的衣服先洗完了。再接着,就是沈屹的了。
  他目光落在那堆衣服上顿了两秒,几乎是深吸了两口气,反复和自己说着,没关系,没关系的。
  不过只是洗个衣服,他却如临大敌。
  颤抖着掏出那一块浅色的三角布料,谢晚秋紧张地牙齿抵在下唇上,将其展开,翻转过来。
  因为布料颜色浅,所以但凡有一点深色的东西,总是显得格外显眼。
  谢晚秋刚翻过来,就见到前开门的布兜上,竟然黏着两根卷曲的、粗硬的黑色毛发!
  他几乎不能直视了,手一抖,差点把沈屹的裤衩扔进池塘里。
  那、那是什么,已经很显而易见了吧!
  谢晚秋明明已经故作镇定了,可偏偏总是被和沈屹有关的这一点点小事情搞得无比破防。
  他盯着那两根毛发,盯了很久,像是要把它们盯穿。
  终于还是咬着牙,用指尖及其迅速地将其拈起来扔掉,又狠狠打上肥皂,十分大力地搓洗起来,好像这是某人可恶的脸,被他按在搓衣板上搓洗。
  内裤前开的布兜里面空间很大,灌进去不少水,谢晚秋机械地搓洗着,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之前意外碰触到的、那十分惊人的尺寸……
  心中忍不住腹诽:“好好个人,长那么个驴玩意儿干啥?”
  都是男人,心中难免暗自比较。谢晚秋想起自己的尺寸,突然抿住了唇。
  大有什么用?又不一定好用,说不定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他一会想想这个,一会想想那个,手上动作不停,很快就把衣服洗完了,连同那两块帕子都被洗净拧干。抱起盆回去的时候,沈屹已经回来了。
  他视线向下扫去,第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内裤赫然搭在最上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嗓音明显变沉道:“你……替我洗了衣服?”
  谢晚秋没想到洗个衣服也能被正主撞个正着,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顿时意识到沈屹看见了什么。
  ……?
  为什么,他会这么倒霉?
  成,看见,就看见吧。
  谢晚秋努力保持平静的语调应了一声“昂”,然而飘忽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一时间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可能会更加尴尬的场合,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晾衣服”,便抱着盆绕过对方溜走。
  但沈屹并没有离开。他就站在屋檐下,看着谢晚秋在晾衣绳边忙碌,一副明明不好意思却要强装镇定的逞强模样,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而这笑意,在见到晾晒在绳上,那块眼熟至极,正是自己藏在枕头里的手帕时骤然凝固,转而化作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灼热。
  沈屹走到谢晚秋身后,看着他扬起的修长脖颈,努力控制住想低头咬上去的冲动:“怎么把帕子也洗了?”
  耳边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话,谢晚秋一个激灵,后背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