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者:
择药 更新:2026-01-28 11:59 字数:3146
……好吧, 事实上,他只是在等待另一个本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谢迟竹远远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瞥了眼那扇门, 有些烦躁地跺脚。他问系统031:【卡利安呢?】
系统031扑腾着翅膀, 忙忙叨叨地查看定位:【快了、快了……就要来了!坚持住啊小竹!】
闻言,谢迟竹稍微松了口气, 直起身向走廊那头挪动脚步, 与门错身时再下意识往里瞥了一眼——
下一瞬,只听一声轻响,那扇门的生物门禁竟然直接启动了!
无机质的电子音响起:“识别到进入权限, 已为您打开房门。”
再下一秒, 铺天盖地的海盐信息素席卷而出,谢迟竹险些腿软,一个晃神间就被人掠进了门。
以应珏和谢迟竹的体型差, 正好足够将人整个抱在怀里。
信息素。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往鼻腔里灌。腺体被刺激得发胀,人的思维在很大程度上本就是由无数激素支配着的,应珏从未觉得自己的渴望如此清晰过。
近乎病态的渴望自心底油然而生,也说不清到底从何而来,仿佛他人生真正的意义就在于此。应珏垂下目光, 痴迷地注视着谢迟竹。
温软、潮热,绯色爬上眼角眉梢,在怀里就像一团灼热的云, 让人的脚步都止不住地开始变得轻飘飘。
谢迟竹凭最后一线清明紧咬着牙关,只能在心里破口大骂:是哪个管不好自己信息素的狗崽子害他变成这副模样的?
应珏却浑然不知。
他将omega放在床铺上,小心翼翼揭开阻隔贴,浓郁的潮湿气息便混同着泥土与草木香盈遍了身周。omega的信息素等级太低,故而也谈不上多么有侵略性。
青年的失控都被放在眼底,应珏终于被取悦。后颈的腺体还剧痛不止,他的心神却安定了下来,哼着歌控制信息素一点点放出,安抚性地包裹住眼前人。
昏迷中的青年却皱着眉,无意识地扯住人衣角。
别走。
轻微的力道,礼服都不足以抓出褶皱。应珏保持着这个姿势,托着谢迟竹后腰将人安置好,只觉得自己方才怀抱的是一条刚刚获得双足的小美人鱼。
omega身上涔涔冒汗,整个人都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精怪,几乎滑手得让人有些抓不住。
水珠凝在冷玉一样的肌肤上,空气里潮湿的信息素逐渐变得粘稠,omega一双潋滟的眼失神眯起,菟丝子般无力而温顺地攀附在应珏身上。
脖颈纤长洁白,处在潮热期中的腺体却是绯色的中心。最为脆弱的地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呈现在应珏眼前,仿佛某种无声的邀请。
犬齿衔在脖颈,在腺体上来回磨动,房间里几乎像是下了一场雨。被动陷入潮热期的腺体被反复刺激,omega好险才守住最后的清明,声音断续又飘忽:“……不能……永久……唔!”
不能永久标记,那就是可以临时标记。年轻有为的alpha显然十分擅长解读这类言语,犬齿倏然将薄薄肌肤刺破,汹涌的信息素注入其中。
谢迟竹简直觉得自己就要被温暖的、潮水一般的信息素淹没了。明明是自己的信息素,却分外不受控,只是一味被冲刷裹挟。
仿佛就这样被永久标记,就这样变成alpha的东西也无所谓。
这个念头甫一冒出谢迟竹就被吓了一跳,终于将被冲撞得残破不堪的理智拾回些许。偏偏身上人还在这时抵近他耳边说话,气息暧昧地在耳廓里打转:“生个宝宝,好不好?”
混合的信息素浓郁得像是要在空气中凝结出实体,omega眼皮微翻,一时间不解其意。
“念大学之前都要上生理课,有没有人给宝宝补上?”偏偏alpha的语调还不紧不慢,好像真的在进行什么严肃认真的科普教育,“像宝宝这样已经成熟的omega,哪怕没有永久标记也能怀上宝宝。”
谢迟竹被应珏稳稳按住,本就单薄的胸膛线条在alpha宽厚掌下更是显得伶仃脆弱。那力道不算轻,但好像也真的没什么狎昵的意思,仅仅是在进行检查。
“孕期只要开始,宝宝的身体就会开始再发育,这是为宝宝的宝宝做准备……但现在也很漂亮。”应珏笑着说,“类似潮热期的症状也会一直伴随,一定周数之后就必须要alpha陪在身边安抚协助,就像我们现在这样,嗯?”
骤然袭来的失重感迫使omega更加紧密地依靠着应珏。试衣间的门后就是明亮洁净的落地镜,冷光一览无余。泪液将视野都模糊,谢迟竹被人捏着下颌,视线被迫对准镜中自己略显狼狈的面容。
思绪再也难以保持清晰,情绪一瞬间抵达临界点,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落,好像云层里终于落下雨滴。
怀里的躯体彻底绵软下去。应珏吻他眼角泪珠,却感到怀里人眼皮生理性地颤动一下,唇间溢出脱力的呻|吟。
omega真是一种娇弱又敏感的生物,片刻的清明里应珏想。他应该在明天和谢迟竹求婚,毕业就举办婚礼,然后让谢迟竹彻底变成他的。
翌日清晨的室内还是一片狼藉,omega还在应珏怀里浅眠。应珏看向他,正觉得心里柔软一片,就感到怀里的人动了。软香温玉的躯体霎那变得僵硬无比,谢迟竹用力去推他:“放开我!”
夜里闹得太过了,这会人的嗓子都还是哑的,四肢也正酸软乏力。他无力挣脱alpha的怀抱,很惶然地掉了几滴眼泪,又闭上了眼:“这就是你的解释吗,应珏。”
“我被下了药,发出消息之后才发现这一点……”应珏话说到一半,又因为那些温热的眼泪生生将话吞了回去。对于此时此刻,任何多余的解释都是苍白的。
被执念或是信息素摄制的疯狂褪去,那种渴求却依旧明晰。应珏将怀抱微微一紧,确认omega的存在。
他只能将承诺说出口:“谢迟竹,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和你结婚。”
咖啡杯放回桌面。
“我那时候很恨自己,怎么就没能把消息发出去。”肩膀上三颗星的应珏将切角的蛋糕推到谢迟竹面前,“但后来我想,要是是永久标记就好了。”
“慎言。”谢迟竹靠在座椅上,抬眼睨向他,声音里也带上了应家人熟悉的那种冷调,“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让人把你放进来了。”
这厮说够了混帐话,终于知道见好就收。应珏继续替人剥橘子,耐心地将影响口感的脉络也除去,余光里的omega面色倦怠地打开终端。
三分钟后,制服笔挺的卫兵走进来:“准将,夫人稍后还有别的预约,您可以去套房休息。”
张嘴就是毫不委婉的逐客令,显然是承了授意来的。
应珏眸光晦暗一瞬,却也没有过多抗拒。
按理来说,树倒猢狲散。可是应阙死了,名义上的应夫人门庭却丝毫不见寥落,反而相较从前宾客往来更为频繁。
应宅的访客记录并不难查。今天下午来这人,从前就和谢迟竹往来频繁,如今更是几次三番登门。
那张脸应珏在星尘里见过。应阙没有防着这人,大概因为他算是谢迟竹少有的半个故旧,还因为他只是个beta。
几年间才起来的小老板,手里似乎很有些灰色产业。
alpha们鲜少将beta放在眼里。
不被放在眼里的beta伊莱俯身爱怜地吻谢迟竹眼角,低声问:“是应珏回来了?”
谢迟竹懒懒应一声:“他很麻烦。”
话还是说得太轻太保守了,这人岂止是麻烦。
癞皮膏药一样,人身在联盟边境,触须还是能一点一点伸到首都星来,该走的剧情是半点也没走。两人是被地北天南地踢开了,但这还是谢迟竹为了维护剧情线稳定同应阙吹的枕头风。
按理来说,这会两位主角已经该互有情愫,就等着反派炮灰作死给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但应珏连半句卡利安都没提——这能怎么办,这还能怎么办?
人家王八看绿豆地看对眼了用不着炮灰着急,看不对眼给人下药也没用。
思及此处,谢迟竹伸手捂住后颈的阻隔贴,只感觉一阵幻痛。
“他要是不和我们作对还好,就怕他一定要对首都星的事寻根究底。”伊莱已经将人抱在怀里,用小勺慢慢给他喂蛋糕。
beta就是这点好,那方面的欲望远远不如身体素质过人的alpha旺盛,坐大腿上也不会想着随时随地来一发。
“他知道的东西恐怕不少。”谢迟竹将嘴里的蛋糕咽尽了,又就着人给他端到面前的红茶漱了口,这才很谨慎地说,“应阙对他也有所补偿,我不知道到底透了多少底。”
作为反派,当然要做点反派该做的事。
星盗、灰产……没有亲自过手,不代表他没有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