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者:玉局      更新:2026-01-28 12:02      字数:2985
  陈聿怀余光一瞥,发现已经看不着他人影了,才凑过去悄声说:“还没呢。”
  “不会吧?”小姑娘大惊,“我觉得他比电视上好些明星都好看,身材又顶,声音也好听,怎么会缺女朋友?”
  “他啊,这儿有问题,”陈聿怀指了指自己太阳穴,随后还不无怜惜地摇摇头,“本来挺好一小伙子,可惜了,也就是我不忍心,还不嫌弃他……”
  “不会吧?可我见他刚才说话还挺正常的呀?”小姑娘明显有些失落。
  蒋徵从拐角探出脑袋,一眼就看到那俩人脑门都快贴一块儿了,不耐烦地催促道:“杵那儿干嘛呢?”
  “来了来了。”临走前,陈聿怀还不忘回头冲小姑娘抿嘴一笑,搞得人家上一秒还在惋惜,下一秒就又被一张俊脸晃了眼。
  “再、再见……”
  .
  小旅馆的环境实在算不上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总共就三层,也没有电梯,楼梯间的水泥地都没有铺地砖,连窗户都没有,蒋徵一开口,整个楼道都是回音。
  “206号。”
  派出所那边给到的线索,一个普通标准间,甘蓉在这里住了半个月。
  两人一路来到房间门口,相当老旧的木质房门,上头的绿漆都开始剥落了。
  叩叩叩。
  陈聿怀敲响了门,蒋徵摸着口袋里的枪,站在一侧的盲区里。
  “您好,外卖!”
  “……”
  无人回应。
  这个时间,哪怕是晴天,外面也只会是蒙蒙亮的,倾盆的大雨震得整个楼都发出了轰隆隆的闷响,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动静。
  陈聿怀故技重施,边敲门,边把耳朵贴上去。
  “有人在么?”
  “……”
  陈聿怀摇了摇头,用唇语说了六个字:“里面确实没人。”
  至少是没有活人。
  破败的旅馆小楼,隔音也不会太好,但凡里面有丁点儿声响,陈聿怀也不会察觉不出。
  正当蒋徵双手摸着□□垂在身侧,准备直接破门而入时,里头骤然传来哐当一声!
  “咚!咚!”
  蒋徵当机立断,两脚就踹碎了半拉木门,本就老旧的房门不堪重负,整个歪斜了过去。
  陈聿怀也掏出了匕首,反手握在手中。
  可房间里却是空空如也。
  普通的标准间拢共不到二十平,一张单人床,床头柜上零散堆着不少生活用品和吃过的泡面桶,地方很小,东西杂乱,但收拾得倒是很干净,站在门口就一览无余,除此之外,就只有正对着门口的一扇推拉窗户。
  窗户大打开着,狂风携带骤雨,刀尖儿似的席卷着可怜的窗户,在风中猎猎作响。
  “轰隆隆……”
  阴沉的天几乎要把整个世界都笼罩在雨做的笼子里,天地浑然一体,时间颠倒失序。
  蒋徵箭步走到窗边,扒着窗沿探头向外看。
  “呜……呜……!”
  这时,留守在门口的陈聿怀突然听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呜咽。
  是从他左手边的厕所里传出来,声音很小,再加上轰隆作响的雨声,便更难注意到了。
  厕所门是半掩着的,门锁坏了,关不严,漏出一条细窄的门缝,却并没有灯光泄露出来。
  几乎没有犹豫,陈聿怀抬脚就踹开了厕所门。
  “呜!呜!”
  眼前赫然是个被绑在椅子上、头上还套着黑色塑料袋的大活人倒在地上!
  陈聿怀立刻上前用脚尖勾起他脑袋上的袋子,甩到了一旁,漏出底下的男人涕泗横流,,脏得几乎不变辨模样,皮肤黝黑,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瞪着陈聿怀,浑身不可自控地剧烈颤抖着。
  是个陌生面孔,头发已经斑白了,看着年纪不小。
  陈聿怀蹲下去,想先把他嘴里塞的东西掏出来,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别动。”她说。
  伴随着一声非常清脆的扣动扳机的咔哒声。
  陈聿怀手上的动作立刻怔住,他放下匕首,缓慢地站了起来,双手过头顶。
  他看到面前的镜子里,除了他自己阴沉的脸,还有一个个子不高的女人,短发,瘦小,穿着和任何一个常见的县城妇女没有什么两样。
  她手里举着一把枪,陈聿怀一看就知道,是□□m9半自动手枪,国内极难见到的型号。
  “呜……呜……!”
  脚下的男人还在挣扎,像是在向他们求救,又像是在竭力向门口爬,浑身狼狈得看不出人形。
  “别动。”
  同样的台词,这回是蒋徵。
  镜子中,他如鬼魅一般,突然闪现到了女人身后,他也举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甘蓉的后脑勺。
  “现在缴械投降还来得及,如果你心里还有那那两个孩子的话,”蒋徵面沉如水,眉眼压得极低,“甘蓉。”
  最后两个字落地时,窗外的霎时亮起一道闪电,巨大的巨雷响起,几乎要把整个都世界都给劈碎。
  电光照亮甘蓉一侧的脸,她开口说:“我要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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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亲亲]
  第30章 暴走
  陈聿怀不着声色地一偏头, 露出些许身后的微微颤抖的枪口。
  尽管甘蓉已经在极力忍耐了,可依旧藏不住举起杀人凶器时的战栗。
  “我在他身上绑了一公斤的炸药,足够把地板炸穿。”甘蓉说。
  另一头的彭婉反应极快, 步话机快速调到了先前的频道:“赵队!我请求立即从县公安局调一支排爆组前来支援!”
  “好!我马上联系治安和消防!”赵宏不免担忧,“现场情况怎么样?我们县城警力有限,需不需要我再和市局打个招呼?”
  “至少有一公斤的炸药,具体什么类型还不清楚, 没办法预估爆破后的破坏程度……”彭婉想了想,又迅速道,“总之, 越多越好,旅馆周围建筑群密集, 人流量也大,至少要保证群众的基本安全。”
  “明白了!”赵宏点头应下。
  ·
  “唔!唔!!”听到甘荣的话, 地板上的人战栗得更厉害了, 浑身冷汗簌簌地往下流,很快就打湿了一块地板。
  陈聿怀瞥了他一眼,无奈地从鼻腔叹了口气:“他是谁?”
  回答他的是蒋徵:“邱伟诚, 梅姨案嫌疑人之一, 当年被判了有期徒刑三年零两个月, 缓刑一年,昨天正好是他出狱的日子。”
  “呜!呜!”
  像是在回应, 男人竭力从嗓子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 两眼像充了血一般瞪着门外的甘蓉,活像个厉鬼。
  “蒋警官,”甘蓉视若无睹,自顾自与蒋徵说话, 脚下向前半步,枪口就直直抵上了陈聿怀的后脑勺,“我一早就听彭警官谈起过你的事情,也一直都想和你见一面。”
  “哦?这不巧了?我们也一直咬着你的鱼饵,就想看看水面上到底是谁,当然……”蒋徵嗤笑,紧接着话锋一转,“如果您愿意把东西放下,告诉我您的诉求,我倒也十分愿意和你好好谈一谈,也不枉此行你这么多年撒的这么大的网,不是么?”
  蒋徵扣着板机的食指逐渐收紧,俊朗的眉眼随之压低,像绷紧的弓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早在杀害郑长贵夫妇却无意间被冯起元撞破那天开始,你就已经在他身上埋下鱼饵了,对吧。”
  是陈述句,蒋徵从来对自己的推断有着十足的自信。
  另一头,彭婉握着对讲机的手直冒冷汗:“蒋队,不要伤害她,先听听她怎么说,一定要弄清楚那两个孩子在哪里!”
  甘蓉干涩的嘴刚要张开,下一秒,握枪的右手却骤然被一股极其强硬的力量桎梏住,在她的注意力还没来得及从蒋徵身上转移过来时,瞬间脚下腾空,眼前天旋地转……
  动作太快了,快到连蒋徵都反应不及:“陈聿怀,别——!!”
  慌乱中,甘蓉失手扣动了板机。
  砰!
  子弹擦着邱伟诚的脚边飞过,釉面的瓷砖蓦地碎裂成一片巨大的蛛网。
  枪上装了消音器,并没能引来周围的轰动。
  这动静吓得邱伟诚连人带凳子凭空弹跳了一下,一股暖流就从□□里蔓延出来。
  整个卫生间都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儿。
  陈聿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和速度调转了两人的方向,一脚狠踹上她膝窝,迫使她咚得一声硬生生跪了下去,双手被顺势反剪在身后。
  咔嚓!冰凉的手铐将两手锁死在了一起。
  冷不丁的剧痛让甘蓉叫出了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