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作者:轻松小鱼      更新:2026-01-28 12:05      字数:3013
  “你有对象了?”刑毅愣了一下,拧眉问道,“是谁?是哪家的姑娘?家里是干什么的?她的父母我认识吗?”
  刑澜轻轻勾了勾唇角,吐字清晰,不急不缓。
  “不是姑娘,是男的。”
  “很年轻,长得很帅,我很满意。”
  “我确实也想成家,不过不会和你想的那些人成。”
  “……”
  刑澜说完后,对面沉默良久,终于吼出一声来自丹田的咆哮。
  “你说什么??!!”音量高到仿佛能震碎摆在桌上的玻璃杯。
  火山正要爆发之时,刑澜轻笑一声,及时挂了电话。
  他不好拉黑他爷爷的号码,又不想被刑毅夺命连环call,干脆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关完了机,刑澜把手机放进衣兜,刚一打开书房门,迎面就撞上了正扒在门口费劲偷听的李柏冬。
  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距,刑澜的额头正好撞到李柏冬的下颔,被他锋利的下颔线撞得生疼。
  刑澜捂着额头,眉头下意识蹙了起来。而对面的李柏冬却是笑容满面,心里仍然对刑澜刚才在电话中对他使用的形容词回味无穷。
  很年轻。
  很帅。
  很满意。
  ……
  每一个词都让他心情大好,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刑澜瞥了他一眼,冷淡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站在这干什么?偷听我打电话?”
  “没有,哥。”李柏冬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只是碰巧路过。”
  刑澜不信,刚想说话,李柏冬便抬起手,手指修长,眼疾手快地把一块炸糕塞进他嘴里。
  红豆馅的炸糕,热腾腾甜滋滋的,入口即化,唯留香味在口中慢慢化开。
  刑澜嘴里咬着黏糊糊的炸糕,抬起眼,含含混混地盯着他说:“看在你二姑手艺很好的份上,这次原谅你了。下次不许。”
  李柏冬连忙点头,伸手亲昵地揽过刑澜的肩,两人一起走回了餐厅,继续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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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公司活不多,薪资也低,虽然轻松,但基本没什么上升空间,不能满足刑澜在职业方面的追求。
  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回到他喜欢的广告行业继续发展,但那些在行业闻名的大公司都因为一些谣言对他避之不及。
  直到年后不久,刑澜偶然接到了一通电话,一个自称是某家广告公司的hr问他是否愿意入职,言语间态度非常诚恳,给他开出的条件也很丰厚,无论薪水或福利都远胜从前。
  因为他们表现的太过热情,刑澜一开始对他们并不太信任。
  经过后续的了解,才知道这是一个刚刚起步的新公司,公司创始人是一个年轻的富二代,今年刚从海外留学归来,全公司目前为止一共也没几个员工,因此着急广纳贤才。
  他们不在乎刑澜和前公司之间的纠纷,只看重刑澜的专业能力。
  刑澜和公司的创始人约着线下见了一面,两人沟通了整整一个下午,对彼此的印象都还挺好。
  创始人答应刑澜,只要他愿意加入公司,以后就是骨干员工,能享受最好的待遇。
  刑澜经过种种考量,还是不想失去这个重回广告业的机会,犹豫一阵,决定赌一把,加入这个刚起步的新公司。
  和创始人道别后,他走出咖啡厅,正想回去告诉李柏冬这个消息,然而才刚到家,却发现家里房门大开,向来整洁干净的门口足迹混乱,显然有人在不久前强势闯入。
  下一秒,从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剧烈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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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平安夜快乐呦o3o[红心](给大家塞苹果)。[哈哈大笑][哈哈大笑]顺便发布一则无奖竞猜:猜猜李冬冬在豆袋娃娃里放了啥,其实特别好猜ovo
  第56章 我爱他
  刑澜愣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不妙的预感,心脏一紧,加快脚步走进屋中。
  一进去, 只见客厅好似遭遇了劫匪抢劫,不少东西都被砸烂摔碎, 从原本的干净整洁变得满地狼藉。
  窗上贴的福字和墙上挂的年画都被无情撕烂揉扁,随手团成皱团扔在地上, 被瑟瑟冬风吹刮到阴暗角落。李柏冬最喜欢的那一支浅青色琉璃花瓶也被摔碎了,地上到处是尖锐反光的水晶渣子。
  小猫小狗受了惊,迅速逃进了沙发底下,瑟瑟发抖, 不肯出来。
  灯光昏暗的走道上站着两个年龄不同的高大男人, 其中一个自然是李柏冬,另一个是不久之前不请自来的刑毅。
  “啪!”
  刑毅紧拧双眉,面露不虞,冷不丁突然抬起手,一记响亮的巴掌瞬间重重落到了李柏冬瘦削英俊的脸上, 打得他嘴角立刻渗出了血迹, 脸偏向一旁。
  李柏冬没有还手,只是无声地垂下眼眸, 低着头靠在墙边,神色黯淡。
  长长的发丝从额际垂落,愈发显得他是那样的哀伤无助,带着无法遮掩的脆弱。
  “李柏冬!”
  刑澜睁大双眼,迅速冲进屋里,用力推开了来势汹汹的刑毅,将李柏冬护在自己身后。
  他攥紧拳头, 满是恨意地盯着刑毅,声音冰凉,一字一顿地质问刑毅:“谁允许你来我家的?你凭什么打他?”
  刑毅冷哼一声,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目光轻蔑地从刑澜的脸上扫过:“我来我自己的儿子家,还需要和谁汇报吗?你别忘了,要不是我,你可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刑毅低眸,看到刑澜紧握的拳头,冷冷地轻笑一声:“怎么,难道你还想打我?就为了你藏在身后的这个小子?哼,看来你们俩还真是情深意切啊……”
  他脸色一变,嘴角的笑意立时全无,声调骤然拔高:“两个不知羞耻的肮脏东西!简直龌龊之极!”
  “刑澜啊刑澜,这种不正之风你都是从哪儿学来的?亏你从小念的都是全国最好的学校,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居然敢背着所有人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同居那么久,你这是让我们刑家的脸面以后往哪儿搁?真是毫无廉耻!我都替你害臊!”
  刑毅随手抓过茶几上的玻璃果盘,像示威一样狠狠地将它摔在地上,用手指着刑澜,怒目圆睁地命令道:“我不管你们两之前是什么不正当的恶心关系,从今天开始,你必须跟他分开!否则,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我们刑家以后就没有你这个人!”
  刑澜面色苍白,虽然神色强装镇定,肩膀却在极轻微地发抖。这种颤抖不是出于恐惧,而是源自心头难以忍受的愤怒。
  他沉默片刻,忽然勾唇,略带讽刺地笑了起来。
  他看着面前一脸胜券在握的刑毅,无声冷笑,佯装乖顺地点了点头:“好啊。”
  刑毅脸色稍松,还以为刑澜是答应和面前这小子分手了,然而下一秒,却听刑澜忽然发了狠地朝他吼道:“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爱把我赶出刑家就赶出刑家。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和他分开的!”
  安静的室内,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无比清晰。
  身后的李柏冬闻言,忍不住微微抬起眼,楚楚可怜的神色中掠过一丝难言的感动。
  “该滚的,是你。”刑澜抬手指向门口,神色淡漠地对刑毅道,“赶紧从我家滚出去,否则我报警了!”
  刑毅愣了愣,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你为了一个男人,居然连家都不要?真是疯了!可怜我们刑家养育你这么多年,竟然养出你这么一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你真是个疯子!”刑毅愤怒地用手指着刑澜,口不择言地说,“和你妈一样!”
  刑澜眼中寒光一闪,不禁将拳头攥得更紧,脸上表情冷如寒冰:“你说什么?”
  “我说你和你妈一样,你们两母子都是一样的疯子!”刑毅沉声骂道,“你总因为当年你母亲的事对我怀恨在心,可你不知道,当年那件事,完全是你母亲的错!”
  “是你母亲整天疑神疑鬼,怀疑所有接近我的人都是另有所图。是她自己在产后性情大变,完全没了以前的温柔,只剩下了对别人无休无止地恶意揣测,害得我也神经衰弱,明明有家却不敢回!”
  “难道就因为她生了个孩子,她就无上光荣?难道就因为我忙于工作,没空每天二十四小时像仆从一样照顾她莫名其妙过度敏感的神经,我就罪大恶极?”刑毅冷嗤一声,神色倨傲,漫不经心地垂眼调弄着自己的腕表,“我从来没从她那儿感受过一点妻子的温暖,作为一个妻子,她远不合格!”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