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者:
明月轻云 更新:2026-01-30 12:08 字数:3177
“她要伪装高人,高人说话自然废话多,哪像你似的。不说这些,赶紧回归正题。孩子生下之后,从来没有离开过房间,还有无数婆子丫鬟盯着,众目睽睽之下,到底是如何掉包的?我也实在想不通。”
“没关系,记不清就查,当时那么多人在场,总有人记得清。”忠义侯冷声道。
岑氏是产妇,生完龙凤胎就筋疲力尽了,哪有精力去照顾孩子,只能靠身边伺候的人。
至于忠义侯当时在侯府里,大雪封山,消息传递不出来,他甚至都不知道岑氏那会儿已经生产了。
“当时一同在法觉寺伺候我的下人们,只要还活着的,全部已经请回来了,就等着侯爷回来。我先来审问,若是他们不招,侯爷再动刑逼问吧。”岑氏显然也有此打算,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
其实自从知晓孩子被调换之后,岑氏和忠义侯就一直在查。
但因为之前不知道真少爷究竟沦落在哪儿,怕打草惊蛇,让那人直接杀人灭口,来个死无对证,因此两人派出去的人都查得很小心。
每一个当时在法觉寺伺候的下人,这些日子一直都被人盯着。
他们去了哪里,和谁见面,做了什么,事无巨细一一汇报。
但都一无所获,这些人都表现得很正常,仿佛孩子被调换只是个错觉而已。
直到今日,终于得知真少爷是谁,岑氏立刻让人把他们全都抓回来,没有了任何顾忌。
夫妻俩对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
寿康苑之中,地上跪着几个老头子和老婆子,她们如今在外都是有头有脸的管事,或者掌柜媳妇,但到了岑氏面前,犯了错该跪还是得跪着。
“我再问你们一次,十五年前,我在法觉寺生下仪哥儿和瑜姐儿那晚,有没有人动了歪心思,犯下了滔天大祸?”岑颖坐在椅子上,冷声逼问着。
她的声音并不是很响亮,与平常的音量差不多,但那股子冰冷的气势瞬间袭来,让这群人都忍不住打哆嗦。
岑氏当了这么多年的侯夫人,身居高位,掌管中馈,平时性子就比较清冷,如今端起气势来,更是积威甚深,让人难以招架。
“回侯夫人的话,没有,老奴当时只是看门跑腿的,根本进不去里屋,当时也没瞧见过四爷和大姑娘。”
“老奴也是,就一个粗使丫鬟,在外头洒扫的。只听见了孩子哭声,其余什么都不知道啊。”
“老奴当时是二等丫鬟,只在一旁看着,根本没机会接触四爷和大姑娘。”
“对,能抱四爷和大姑娘的除了产婆,就是彩花姐和素衣姐。”
“是的,这两位当时是伺候侯夫人的大丫鬟,唯有她们二人能抱四爷和大姑娘,其他人都不敢碰的。”
几个老婆子虽然都很惊慌,但还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将当时的情况说清楚了。
岑氏又盘问了几遍,仍然没有得到答案,她手一挥,立刻就有一群侍卫走了进来。
“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如今说实话,我还可以饶你们一命。”岑氏再次逼问。
这些婆子看着这一列肃杀的侍卫们,都忍不住瑟瑟发抖,哭天抢地喊着饶命,但是依旧没有供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拖下去吧。”岑氏一声令下,这些老头老婆子就全被堵上了嘴,直接被带走了。
外屋里只剩下岑氏,以及站在一旁的刘嬷嬷。
岑颖抬起头,看向刘嬷嬷,刘嬷嬷直接跪倒在地。
“侯夫人,当时产婆将大姑娘和四爷交给了奴婢与素衣,虽然只有奴婢两个抱着小主子们,可无论是帮小主子们清洗身体,还是换衣裳,都有不少丫鬟一同看着,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奴婢二人根本做不出什么小动作来。”
“素衣姐姐已经不幸离世,可还有好几个老货都活着,她们都亲眼瞧见了奴婢们的行动。”刘嬷嬷语气急切地道。
岑颖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才道:“你不肯说实话?”
刘嬷嬷当下大惊,等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一片:“老奴说得句句属实,还请主子明鉴。今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也请主子明示。兴许能刺激那些老货,想起些什么。”
岑颖没说话,在没确定谁是换孩子的凶手前,她不会多说一个字。
哪怕是最得她信任的刘嬷嬷,也不例外,免得节外生枝。
第080章 到底是祈福还是诅咒
“侯夫人,张婆子记起一些内容来,说她记得四爷先生出来之后,被素衣抱着去隔房清洗,当时大姑娘还在您肚子里,其他人都没顾上。四爷离开过众人的眼线,不过大概只有半盏茶的功夫,就回来了。”
丫鬟急匆匆地走进来汇报,岑氏一听这话,眉头紧皱。
当时她怀了双胎,外加又不在侯府,还是在人家寺庙里面,着实是忙乱得很。
“素衣把孩子抱走做什么?”她问向刘嬷嬷。
刘嬷嬷似乎有些茫然,她努力回想片刻,才道:“回禀夫人,当时夫人的胎位不太好,产婆很着急,偏偏四爷一直哭,搅得您心神不宁,产婆怕影响您生大姑娘,就让人把四爷抱到隔房去。但时间真的很短,很快哄好了四爷,就抱了回来。”
岑颖不说话,她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沉默片刻才道:“死无对证吗?”
刘嬷嬷一听这话,顿时大惊,连忙道:“侯夫人,这究竟发生了何事,您让老奴一起想啊。老奴从生下来就是岑家的下人,到了您身边,更是全仰仗主子仁慈,才有了今日的一切,老奴绝无二心!”
她边说边磕头,“咚咚咚”的声音传来,让人心里发颤。
岑氏看着她这副诚惶诚恐的架势,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起来吧。”
“究竟发生了何事,目前还不能告诉你。稍安勿躁,我让侯爷审完一个人,再做定夺。”
岑颖召来一个小丫鬟,叮嘱道:“在柴房里关着个男人,你让侯爷仔细审一审,问问他这些年利用刘嬷嬷,究竟做过什么事?”
小丫鬟很快领命而去,屋子里又只剩下岑氏主仆俩。
刘嬷嬷心底发虚,她忍不住抬眼,小心翼翼地想观察岑氏的反应。
过了半晌,她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侯夫人,老奴斗胆问一句,您让侯爷审问的是谁?”
岑氏从系统那里得知刘彩花包个野男人时,就心生警惕,让人认真调查过。
负责调查的是江侯府的暗探,专门负责刺杀暗察,这是他们的强项,可是暗探回来汇报的消息显示,刘嬷嬷和那个穷光蛋只是情人关系,最多偏点吃喝的银子,并没有怪异的举动。
“怎么,你身边有什么人是不能让侯爷审问的吗?”岑颖冷脸看着她。
“没有,老奴的一切都是主子给的,全都能审问,是老奴说错话了。”
主仆俩都没再说话,一直静悄悄等着最终结果。
很快,房门被推开了,忠义侯大跨步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了一套衣裳,但走路经过时,还是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刘嬷嬷忍不住发抖。
岑氏自然也闻到了这股味道,她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什么嫌弃的话,毕竟忠义侯审问人自然是要见血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孩子。
“问出什么来了吗?”岑氏询问。
忠义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纸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证词,上面还按着一个鲜红的血手印。
“穆文城的证词。”岑氏漫不经心地念了个开头。
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刘嬷嬷就忍不住身体打了一下颤,猛地抬头看向证词,满脸惊恐。
“怎么,你认识?”岑氏对上她的视线,轻声询问了一句。
刘嬷嬷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却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你这个老货不愿意说,那怂蛋还没挨几下就扛不住了,当下什么都说出来了。”忠义侯见她这副支支吾吾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
刘嬷嬷当下不敢有任何隐瞒,立刻哭求着道:“侯爷,侯夫人,老奴当时只是糊涂了一下。这穆文城是老奴的相好,与老奴好了多年,一直想让老奴给他生个儿子,老奴也答应他了,可是无论如何都老奴都怀不上。”
“当时老奴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就和老奴的男人冯富贵试了试,没想到很快就怀上了,还生下杏儿。”
“文城请了算命先生来,说是老奴二人命格实在太贱,没人愿意托生成我们的孩子,必须找个刚出生的小婴儿抱一抱才行,这婴儿必须命格贵重,最好是关系颇为亲近的。当时恰好您要临盆了,他便央求老奴,若是小主子出生,让他抱一抱就行。”
“老奴原本不同意,但是无奈他太想要个儿子了,老奴没招架住,便同意了。当时在法觉寺,他也跟着去了。侯夫人早上发动,一直拖到下午才开始生,时间很充足,老奴便安排他在偏房躲着,之后又恳求素衣姐姐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