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者:书鹤      更新:2026-01-30 12:14      字数:3065
  [现代情感] 《今天也发脾气了吗》作者:书鹤【完结】
  本文文案:
  传闻中。
  南城季家老爷的孙女季时与声名远扬,脾气差,动不动就砸东西。
  江城傅家孙子辈出了个狠角色傅谨屹,手段凌厉,心思阴晴不定。
  傅家与季家老爷多年的老友重逢,一拍即合,找了个由头把俩人硬凑活到一起。
  傅谨屹 ‘第一次’ 见她:“我认识一个跟季小姐很像的人。”
  季时与冷讽:“她也跟我一样坏,还是个坐着轮椅的瘸子?”
  傅谨屹嗤笑:“不是,她去世了。但她比你也好不到哪去。”
  “……”
  婚后
  傅谨屹说的最多的是:“忙”、“开会”、“加班”。
  以及告诫她不要妄动心念。
  季时与倒没什么所谓。
  在傅家今天砸瓷器,明天剪名画,大小姐的脾气发挥了个十成十,就等着傅谨屹先提离婚她才好交代。
  众人心惊胆战,纷纷感叹也只有傅先生这个绝世大好人才能忍得了她。
  傍晚,傅谨屹踏着夜色回来,望着一地的瓷片拧了拧眉。
  一旁新来的佣人低头瑟缩不语。
  他抱起坐在地上的季时与,在上楼前侧身凝了眼佣人,眼神不寒而栗,“明天不用来了,这几天的薪资会有人打到你账户。”
  季时与被迫搂着他脖子,“你都不问问我发生什么了?这显得我很无理取闹。”
  “傅太太无理取闹的时候,还少?”他问。
  ——
  婚后第二年。
  素来低调的傅先生以天价拍下一双舞鞋。同场竞拍的业内名流问,“傅先生今天这是势在必得?”
  傅谨屹一句:“各凭本事。”
  舞鞋实在看不出什么出挑,问及缘由。
  只见他鲜少流露在外的柔情,“哄太太欢心罢了。”
  没有人知道二十二岁那年站在r国歌舞剧院舞台上的首席舞者时与,是何等熠熠生辉。
  傅谨屹有幸见识过,但也仅仅止于那晚,露水情缘。
  第二天,他捏着她留下的字条怒不可遏,等了三天两夜也没见着人影。
  古典舞界最耀眼的那颗星也自此陨落,销声匿迹。
  “为我的女孩儿在翩翩起舞前穿好舞鞋,是我的无上荣耀。”
  ——傅谨屹
  [先婚后爱文,无暗恋]
  阅读指南:
  先婚后爱/女主的腿不是真瘸/双c/年龄差6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甜文 轻松 先婚后爱
  主角视角傅谨屹季时与
  一句话简介:老婆她今天也发脾气了吗?
  立意:逆境中成长,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第1章 不开心,不高兴,想摔就摔了……
  明月高悬,繁复的云层穿过梧桐枝丫遮住了一半的月色。风很轻,吹过凉夜时带走了阴翳,今夜一片皎洁。
  “啪”
  傅谨屹将将踏进客厅大门,还未看清眼前的情况,一个漂亮的物件便在脚边应声而落。
  随之而来伴着的是又几声清脆的声响从厅内炸裂开来,还夹杂着一道稍许陌生的女声:“他傅谨屹的东西,我凭什么替他心疼。”
  傅谨屹闻言略一垂眸,视线停顿在地上翻飞过后溅开在四处的碎瓷片。
  价值不菲。
  从稍大一点的碎片纹路上依稀能辨的出,是某次国际拍卖会上压轴的一只北宋汝窑天青釉冰裂纹口瓶。
  可他也只是稍稍蹙了蹙眉心,似乎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傅太太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嗓音朗朗富有磁性。
  他眸子平静而幽深,看向被佣人簇拥在正中的女人。
  套着淡青色外衫,袖子宽大,膝盖上盖着一条满是logo的卡其色薄毯,分辨不明她穿着的到底是裙子还是裤子。自然黑的长发发尾微卷,发质很明显是精心打理后的结果。
  面色红润,唇上呈现出淡淡的粉。
  即使坐在轮椅上,全身上下也无一不透露着精致。
  举手投足之间让傅谨屹想起了曾在江南见过的柳枝,守一隅宁静,耐得过俗世,独揽一江春色。
  “那傅先生觉得,我是个什么身份?”
  语气里的疑惑是实打实的。
  踏进来的人周身清贵,身姿挺拔,气场截然相反的深沉。
  一身正装,西服外套整齐的搭在手腕上,与他这个人一样,无论何时都干净、整洁到一丝不苟。
  只有眼底透露出的些微青色与疲态,让他添了些烟火气,是连轴转后的结果,不细看也难以捕捉。
  季时与声音落下来时洋洋洒洒,态度谈不上淡薄,却也隔人于千里之外,虽说着话,手指也没停顿。
  下一秒,原本把玩着的瓦蓝色茶杯顺滑的从手心跌落,又是一声好听的叮铃脆响。
  蕴含着的挑衅意味十足。
  这太过熟稔的动作,很难不让人怀疑在这里出现过成百上千遍。
  一旁伫立的佣人不约而同的捏了把汗,这个姑奶奶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发难?
  可别在傅先生面前恶人先告状,到时候反被傅先生以为是她们照顾不周。
  傅谨屹搁下手里的外套,一旁的佣人赶紧上前接过。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傅谨屹温和的点到为止,又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忘了,慵懒却有韧劲的人,不是眼前精致漂亮却空洞的“季时与”。
  眼前的人是南城早已声名远扬的女“魔头”。
  起初,南城季家要与江城傅家结成姻亲的消息传出来时,大家都嗤之以鼻,以为是哪个傅家的对头有意泼的一桶脏水。
  毕竟季时与从二十一岁那年开始,就成为了南城人口中脾气差还腿脚不好的恶毒女人。
  直到后来,傅家在南城最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场3d屏上放了一张不太正式的“请柬”,大意是证实了前段时间的传闻并非虚言,并在结尾邀大家同乐,只要是在婚礼当天在傅氏旗下所有的大型商场内消费折上折,其中所产生的差价一律由傅氏承担给商家。
  旗下酒店、度假山庄重新开放下一季度预约。
  随后季氏也在官网发布,不论是旗下小众轻奢品牌还是快时尚品牌统一六折后,多件再折上折,上不封顶,其高奢品牌只要预定下一季度新品,即赠独家私人订制项链。
  可谓史低。
  这会大家才反应过来,这两家是来真的了,舆论也将两家集团推向了一个新高度,因此也有一部分深信这一出只是利益联姻仅此而已。
  可网友们都出奇的统一,纷纷感叹,好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当然了,她季时与会在乎牛粪的名头吗?
  “喂,傅鲜花?”季时与指尖轻摁,手机瞬间熄屏。
  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丝毫不避讳,用手里的牛奶玻璃瓶不紧不慢敲了敲磨砂玻璃门。
  季时与从来不屑在傅谨屹面前体现什么善良礼貌的高尚品格。
  “说。”
  简洁而有力。
  “傅爷爷生日我送点什么比较好?”她问。
  “你送的他都喜欢。”
  她拧了拧眉,语气多了些不耐,“我说认真的。”
  “我也是说认真的。”
  浴室里水雾弥漫,隔着门,季时与只听见水声渐小,她沉思了瞬。
  并未探究出他语气里有什么敷衍。
  傅谨屹说的不无道理,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商业联姻,也确实,他们两家在这场婚姻里是实打实的获利者。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俩人的爷爷是多年的革命老同志,一个战壕里出生入死的兄弟,到了晚年才又重逢,自然惺惺相惜的紧,除了热泪盈眶之外就是关心这些小辈的婚事。
  撮合他俩的婚事时,给出的理由是年龄相仿,一个姓傅,一个刚好姓季,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季时与听到这扯淡的理由时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结婚当天,傅爷爷拉着季时与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一个劲感叹他芳龄30的大孙子终于找到了个好归宿……
  扑面而来的水蒸气打断了季时与的思路,她转身往后退了退,膝盖窝撞在前两天刚定做好的真皮沙发凳上。
  “——嘶。”
  倒吸一口凉气。
  她讨厌迎面而来的这种温热湿乎的感觉,像回南天撞上了闷热的蒸笼。
  更厌恶腿上的每一种疼痛。
  心情骤然烦闷,季时与翻手便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挥落,破碎的声响在她听来格外悦耳。
  浮躁缓解几分。
  “怎么了?”
  季时与清晰的看见他本来皱着,却又瞬间抚平的眉心。
  有点儿失望,嗓音不高,却异常的沉闷,“没什么,不开心,不高兴,想摔就摔了。”
  傅谨屹一怔,随后关上身后浴室的门,在她身边蹲下,温厚的掌心握着脚踝试探性的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