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者:
书鹤 更新:2026-01-30 12:14 字数:3105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骂人?
她以为他答应,“那我们什么时候重新制定?”
当然按她的规则制定最好啦。
傅谨屹收起笑意,眸色如深潭曲折幽深,音色礼貌又春风和煦。
“傅太太,无理取闹的拒绝,是不作数的。”
他回绝。
整顿饭就是很温馨家常的饭,解云念着他们自从涿安回来江城之后,还没有回过一趟家里。
便张罗了这顿。
席间,多数是季清与傅谨屹在攀谈,聊着民生,再转到股市行情大盘,饭后还谈了谈国内外形势。
季清对于这个女婿是满意的,能力相貌都是有目共睹的出类拔萃,有些事情做的是他这个老江湖都称赞的程度。
解云就更别说了,现在出去几个好姐妹家里打麻将是她也夸,外人也捧。
傅谨屹对长辈自然是尊重的,遑论是自己妻子的父母,平日里礼数周全,碰上节日,无论人在不在江城,都会备一份礼准时让助理送上门。
所以更显的季年的话在季父季母眼里,是多么大逆不道!
季时与有点好奇,她要是哪天真的要跟傅谨屹离婚,解云跟季清是什么想法。
“你们这么喜欢傅谨屹,我要是跟他离婚,咱们家是不是还得多个干儿子?”
“呸呸呸,净说些不吉利的话。”解云透过落地窗看了眼门外接电话的人,以确保他听不见的声音说:“傅谨屹这个人,爸爸妈妈都是看在眼里的,很适合你,有些事你别做的太过分,他都会包容你的,你要是想提离婚,没门儿我告诉你。”
看来她提离婚这个事,是行不通的。
季时与吃完最后一口水果,“妈,你怎么那么相信男人呢,靠男人倒大霉的。”
“妈就是以前太相信你了,什么都由着你,才……”
解云意识到自己过急要说错话,后半句生生逼迫自己停下来。
听到这句话时,季时与的神经即刻紧绷起来,无意识下从原本坐着的姿态,瞬间直愣愣矗立,形成一种极度防御的姿态。
第一反应是望向门外的人。
好在傅谨屹刚挂断电话踏进来,看她反常。
有些不解,“怎么了?”
这才点醒了她,缓缓回过神,摸索着沙发边缘坐下,周身的戒备并未完全卸下。
她挤出一个笑。
“没什么,有虫子。”
傅谨屹没看懂她笑的牵强又不尽人意,还要假装很好,是什么意思。
“谨屹,你让时与带你四处看看哈,你来南城好几次,都没好好看过家里吧,爸妈去给你们再弄点水果。”
季清无奈的瞪了眼解云,拉上她去了厨房。
傅谨屹噤声垂眸,悠然在客厅踱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今天带了副眼镜,黑框银丝镜腿,很好的掩盖了他向来锋锐的眸子,气势上没有往常那么凌人。
季时与觉得今天他该去做一天大学教授,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偶尔还有点老学究做派。
给了她一段缓和的时间后,傅谨屹踱步到一面展柜墙前,展柜的柜身是深胡桃木色,柜面是用玻璃罩封起来的,这整个展柜有很多个隔间。
里面放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奖状与奖杯。
从下往上,依次是按年龄获得的荣誉排序,最下面的是最小,小学的时候,有三好学生,荣誉班干部,再到标枪赛事第二名,等等橙色的奖状以及一些奖杯,都被人塑封起来摆在展柜里。
不难看出季时与是被娇惯着长大的。
可再到上一些的隔间,里面的东西却隔的越来越稀疏,寥寥几个透明的奖杯,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奖项。
存放奖杯的展柜之间都是有间隔的,有些甚至隔了好几个隔间才有一个,没有规律,全然不似下面几层,每一个空格里都是放了一个奖项的。
只能说明,原本这整面墙上的展格里都是有东西的,只不过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了。
“这些奖杯都是什么时候的?”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季时与情绪不明,“上面有字有时间。”
意思就是,看不懂再来问。
傅谨屹显的好脾气,漫不经心道:“那这些空格里的都去哪了?”
他不是循循善诱问里面曾经有没有过东西,而是直言不讳,只问她东西去哪了。
季时与明显也咬了钩。
她靠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膝,今天不经半分妆造的脸,有着天然去雕饰的美感,像国宴上的那道开水白菜。
内繁外简,值得反复鉴赏,诱人深入再细细回味。
“有些被我砸了,有些被我妈收起来了。”
傅谨屹没问为什么砸,也没问为什么放在展柜里的也会被她砸掉。
他理性的选择尊重她的意愿。
“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她拧着秀气的眉毛。
“为什么?”
傅谨屹此刻很识趣的配合。
“因为不会有人再在乎它们了,连我也一样。”
季时与的话太过悲恸,浓浓的支离破碎感,让傅谨屹想忽略却无法忽略。
他似乎也被她感染上了一段不知名的感受。
傅谨屹又想起来那个人,她们是两个极端。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很像我曾经认识过的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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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们,本来想今天更两章,但是看时间有点来不及~
今天就先更一章,另外的一章,跟明天的一起更,晚安~
第10章 你看起来有点讨厌她
“很久之前听你说过。”
季时与从沙发上下来,双手往后一背,像小时候喜欢模仿大人样子的一个小鬼灵精。
她往傅谨屹身旁颠颠儿的跑过去,学着他方才的模样,把展柜又端详了一遍,一步步靠近他,直至把他逼至死角。
傅谨屹退无可退,便也不再退。
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季时与踮起脚尖有意挨得近,傅谨屹也不躲,任由她的眼神直白又赤.裸的打量他每一个细微的面部表情。
她的头仰着,呼吸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喷洒在傅谨屹的毛孔上,那些细微的绒毛被她呼吸间掀起一层又一层波浪。
“怎么?她也跟我一样坏?”
似曾相识的话。
只不过这一次她是站在傅谨屹的面前说的。
他们之间暗含的身高差距近了些。
时间像被宇宙折叠出许多个碎片空间,每一个空间里,都存在着一段记忆,当时间与记忆重叠的时候,那段涌入的记忆,我们一般都称之为回忆。
与“第一次”见面时不同。
那时季时与在季家主厅中央,坐在一辆精巧的轮椅上,她似乎畏冷,在南城20°上下的温度里,穿的比正常年轻人都要厚。
腿上还盖着一张薄毯,左右不可否认的是,她是漂亮的,即使是站着人群里,也不用仔细辨认的那种。
与他几年前在国外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女人,几乎如出一辙,但那天夜太黑,他们的行为举止太喧嚣。
他无法确定。
季时与的神色总是恹恹,她眼里掩盖着很多情绪,没有一种是如她外表那样平和的。
傅谨屹来之前下属好心给他递过消息,这个女人是二十二岁那年起,南城才开始有她的传闻,其他南城名门子女与她接触过之后,无一例外都对她摇头敬而远之。
其他消息零零散散,称不上是什么有效信息,但高中之后到大学毕业前的经历在南城是完全空白,就像被人蓄意抹去,亦或者是根本就不在国内。
傅谨屹带着被那个女人戏耍的怒意,迁怒般脱口而出:“我认识一个跟季小姐很像的人。”
季时与冷讽:“她也跟我一样坏,还是个坐着轮椅的瘸子?”
他们周围坐着一圈人,有傅家的,有季家的,异常的其乐融融。
这点冒火星子的火花似乎只存在他们二人之间。
傅谨屹嗤笑,“不是,她死了。不过她比你也好不到哪去。”
不同于那次,这次季时与占了主动权。
客厅内有很好的空气循环系统,此时傅谨屹却觉得流速有点过于缓慢,不够供给与他,大概是它工作的年限太长。
傅谨屹看她时得半垂着眸子,迎面撞上来的是季时与等待回答的眼神。
他忽的察觉,她右边眉毛的眉尾有颗小巧的痣,隐藏在尾巴处的眉毛里,光线够足时才注意到。
傅谨屹指腹轻抚,来回摩挲。
“不,我现在觉得,她是个天生坏种。”
季时与不明白他幽深的眼神,看颗痣都比看她有感情,对颗痣说的话都比对她暧昧。
但也止不住好奇打探,“你喜欢她?”
傅谨屹不费吹灰之力走出她的挟制地,泰然自若的落座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指尖在放松状态下刮蹭着手腕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