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作者:书鹤      更新:2026-01-30 12:14      字数:2968
  如果你不愿意……
  季时与想,如果他不接受,她大概会也把这枚戒指送给他,当做临别礼物,庆祝她的婚姻到此结束。
  但这仅仅停留在表面一想,季时与看过他眼里的深蓝,也看过他说的平淡与惊涛骇浪,不会有失败的注脚。
  傅谨屹也不会容许。
  他似笑非笑,目光温柔,经日来的破碎,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已经圆满。
  傅谨屹眼神清明,眼眶却有些微红,绅士的态度:“季大小姐,你的表白好没道理又霸道。”
  季时与笑着噘噘嘴,比那枚戒指烙印更深的,是他滚烫的目光。
  *
  国家大剧院里她轻车熟路,每一个门道都知道通向哪里。
  难舍难分的恋人十指相扣,季时与带他一层一层的逛,哪里有什么典故,又或者哪个地方发生过什么大事,她喋喋不休想要把一切都告诉他。
  最后才走近那扇门。
  “还记得吗?你来的时候,我应该是在这个舞台上。”
  “记得。”
  傅谨屹微微颔首,那扇门推开的时候,台上只有一个人,台下的位置几乎是座无虚席。
  季时与松开他的手,游走在她的天地间,走向她梦寐以求的地方:“其实在小岛上的那天晚上是我这几年来,最开心的一个晚上,那里的一切都好漂亮,但是越开心我就越害怕。”
  那天晚上,她鲜少的没做噩梦,她梦了一个好梦,梦见了好多朋友,梦见跟傅谨屹幸福的过到了古稀之年,老的走不动了,还要摘一朵海棠给她。
  命运曾经也砸向过她,她也这么兴高采烈的欣然接受,结果不尽人意。
  当命运再次砸向她的时候,她犹豫了。
  可她想不通,她跟傅谨屹之间会有什么阻碍,一切就好像命定的那样,他们家世相当,父母支持。
  即使经历不同,性格迥异,又无法抑制的被对方吸引。
  唯一的阻碍或许就是她的自信心作祟,可她本不是这样犹豫的人,所以她又开始挣扎。
  触手可及的东西,季时与没有理由不要,她并没有那么善良到什么都可以错过出去,唾手可得的东西她从来都是收入囊中,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傅谨屹注视着她,等待她继续。
  “一个是你的坦诚跟真心让我愧疚,不敢见你。一个是我的心里很乱,所以我才跑路的。”
  傅谨屹闲庭信步,不紧不迫跟着她的轨迹,“好,我原谅你的不告而别。”
  她的玩弄他不急着宥恕,留着慢慢讨回来。
  季时与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好大方。”
  傅谨屹若有所思,语气肃然警告她:“仅此一次,我怕你会失去你喜欢的自由。”
  他真的的忍受不了再来一次,这样的消失。
  半警告半威胁的话不足俱。
  季时与眼里流光溢彩,“那感谢的话你要不要听?”
  傅谨屹不置可否。
  在她后头像来视察工作进度的领导。
  季时与柔软的不像话,她轻轻抱住傅谨屹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贪婪的汲取着他供给的力量,“谢谢你傅谨屹,谢谢你给了我时间挣扎。”
  傅谨屹收紧怀抱,回应:“那就一直待在我身边。”
  “要是我一直没给你打这个电话呢?也一直不回国。”季时与才想起来问,“你是不是就要当做默认跟我离婚?”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傅谨屹的脸色霎时变的低沉,“我是没长脚,还是不知道怎么出国?”
  噢,好吧,她忘了傅谨屹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傅谨屹的耐心其实只维持了一天。
  她出现在r国街头的第二天,傅谨屹就已经往返于这里,第二周的伊始,就完全把工作搬到线上处理。
  傅谨屹双手插兜,站在落地窗户前,眼里的阴霾在看到她每天路过楼下咖啡店,在面包房买早餐时,会稍稍减退,然后目送她远去。
  他没有这个耐心,但是有这个恒心。
  既然她暂时还不想见面,他就遵循她的意见,守在她一步之遥,防止在这个空隙能出现的任何意外发生。
  傅谨屹从来没想过让她成为他的笼中雀,掌控欲也只有在她想离开的时候产生,唯有这种近在咫尺的方式能让他的耐心可以维持的久一些。
  等她想见他。
  第53章 怕你新鲜感过了之后对我……
  “这就是我的全部了。”季时与驻足在剧院门外,椭圆形的建筑在余晖下宏伟,她深吸一口气,全部呼出来之后:“好了,走吧。”
  天气早晚比较凉。
  傅谨屹的视线从剧院转到她身上,牵起她垂在身侧的手,拽着就放进了自己兜里,“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他的掌心干燥,被握在兜里暖烘烘的又舒坦,季时与漫无目的的顺着他的步伐走,“你问的是剧院还是这个国家?”
  这里9点才开始天黑,剧院已经到点关闭,熙熙攘攘的人还在外围拍着照片。
  傅谨屹顿了顿,“都问。”
  “高中毕业就选拔来了这里,我在剧院只呆了一年,我们学校属于剧院的附属舞蹈学校,每年都往剧院的舞团里输送很多优秀舞者的。”
  正是她的得意之处,季时与的尾音拉的长长的。
  “这么说,你是最优秀的那个?”傅谨屹扬扬眉尾。
  “嗯……”季时与收敛几分,自吹自擂可以,说这么大的大话还是算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是她在这个学校学到的第一课,“话也不是这么说啦,剧院里除了我这个古典舞首席,也还分很多的,比如有芭蕾舞团的首席、还有首席独奏家,等等诸如此类的。”
  傅谨屹思忖,“听起来像分猪肉,每家每户都有。”
  不会说话完全可以闭嘴。
  季时与白了他一眼,“这可是最负盛名的舞蹈学校之一,只选拔天赋出色和最具潜力的学生,很多顶级舞者、明星舞者都从这里诞生。”
  她的声音渐渐弱下来。
  或许正是因为起点如此之高,跌下来的时候才这样痛不欲生吧。
  须臾,口袋里的手背被人轻轻摩挲,带着薄茧的掌心在她细腻的肌肤上触感明显。
  有被安抚的感觉。
  季时与抬头看他的时候,正好与他对视上,短暂的交汇之后,她又极快的错开,放到他的口袋上。
  “我们这样算是在谈恋爱么?”
  傅谨屹似笑非笑,揶揄她,“如果不算我们的结婚证,跟刚才傅太太那场求婚的话,算。”
  “屁呀。”季时与脸上咻的升起一团粉雾色,不是害羞,而是要与他争一争,“明明是你先拿蓝钻跟我求爱的,别想压我一头。”
  傅谨屹眸光一沉,看了眼时间,“好主意。”
  “什么?”她没懂。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掀起尘灰。
  车上司机西装革履,握方向盘的手还带了一双白手套,下来时毕恭毕敬,朝傅谨屹微微欠身。
  “mr.fu”
  车门打开,司机做了个请的手势。
  加长林肯以其极致宽敞的空间,与卓越的静谧私密性为优点。
  季时与看一眼身侧的空位,再看一眼强迫她坐上来的男人,扭了扭身体借力想从他腿上下去。
  傅谨屹扶着她腰的手转为掐,按住她不安分的动作,“现在的形式,你压我一头,还不满意?”
  拔地而起的蓬勃让季时与不敢再动,怕他胡来,嗔怒:“市区里都是车跟人!”
  从车内看出去,市内车辆行驶速度普遍较慢,一条路每隔半分钟就有一个红绿灯,车身前后还不断有行人趁停车的间隙穿过去。
  隔着灰黑色车窗玻璃,傅谨屹笑着收回视线,他放松脊背靠在后座上气势凛然,掐在她腰上的手掌交叠,稍微使点儿劲,就把人勾到身前。
  不用俯身就能窃窃私语,带着慢条斯理的坏:“别怕,这个玻璃外面看不见里面。”
  季时与的身材曲线完全贴合着他,小巧挺立的鼻尖轻轻刮蹭过他的下巴,光滑如玉的触感让傅谨屹的身体明显绷紧。
  她今天穿的紧身小喇叭牛仔裤,上面配了一件红白相间的条纹针织衫,长卷发搭了一条波点丝巾,浓烈的90年代港风。
  牛仔裤的扣子不好解,傅谨屹干脆直接的省略掉,从裤头探进去。
  手指刚触摸到内裤边缘,就被季时与抓住,无法再前行。
  季时与抬起脸去够他的眼神,“我们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