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作者:不吃海鲜的夕      更新:2026-01-30 12:26      字数:3245
  他们一靠近,不可避免的人就会紧张的将光打向陷入黑暗的声源头处,结果一下子其他的那些家伙就没有了光照的威胁咯吱咯吱的过来了。
  俩人的表情都不是特别好,这个事情就是想着看着简单,可实操起来就会发现并没有那么容易,毕竟现在她们所处的空间可不是一个封闭的教室。
  因为在照那些怪物的同时还要看路,奈梨突然就变得很忙,她们是顺着地上的脚印在往外走的,但没有光就看不到脚印,所以奈梨时不时就得用光照一下地板。
  每当这个时候,这些怪物就会朝她多靠近一些,渐渐地已经到了身前。
  奈梨闭了闭眼,不去看几乎是凑到了自己面前的那张脸,除了中间的那部分,脸外边的那一圈红褐色血痂已经脱落,暴露出来的肌肉组织丝丝分明。
  腐朽的气息在鼻尖炸开,奈梨面色扭曲成一团,但还是努力拿稳了自己的手机。
  一点点从包围圈里挪出去两人都不知道究竟花费了多长的时间,总之等到她们将大玻璃门关闭把这群家伙关在里面之后,俩人浑身都已经被汗浸湿了。
  杨菲雨不由得感叹了下奈梨之前一个人的不易,说真的,比起虚无缥缈的神神鬼鬼,她更怕这种到跟前来的恐惧,颇有种丧尸围城的味道。
  特别是刚刚好几个瞬间,但凡她的手转慢一点,这会儿估计就被这些家伙分食了。
  地上的脚印到了外面就渐渐看不到了,想来是那人鞋底的油漆已经干了,但至少从方向上看她们可以判断出来对方应该是进了玻璃通道。
  玻璃通道通向哪里倒是不用赘述,只是奈梨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又要绕回去了。两束光在玻璃通道里晃动,她们小跑着穿过,终于看到了亮堂的世界,不再陷在一片漆黑之中。
  只是这边实在已经被破坏得不大能看,大量的鲜血像是拍电影时使用的不要钱的道具一样流得到处都是,有扭曲的人体紧紧贴在墙壁上,走近了才发现对方半个身子已经和墙融在了一起。
  奈梨在角落里看到了那个人球,因为长时间的滚动,它被磨得更加圆了,可它却也已经滚不动了,血淋淋的一滩停留在墙角里,那是一个正好没有光的角落,像是被世界遗忘了。
  大厅的地上有人做求救状,她们趴在地上,双脚和地面粘连,像是从地板里生长出来的一样,上半身抬起,手伸的长长的,五指大张。
  像他们一样的人有很多,尤其是门口的位置,几乎是人叠着人。
  奈梨想起来人球的那一声声“着火了”,这些人应该是想要逃出去的,又或者这里面的所有人都是想要逃出去的,但最后,显然他们和大楼一起永远的沉寂了。
  整个大厅里死寂一片,奈梨和杨菲雨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她们的视线甚至都找不到合适的落点,无论哪里都是一片血色。
  沉默着,奈梨拉起杨菲雨的手往演出厅走,这些变形的人体和满天的血色让她终于在杂乱的思绪中抓住了一点什么。
  既然在这个世界里也是会流血的,那为什么那个鸭头断了却没有血呢?
  那具消失的身体,奈梨想,它或许根本就是自己走的,而并非有人把它带走了。或者换个说法,那具消失的尸体,便是她们要找的,藏起来的第三个人。
  至于为什么她会长着一个鸭头,换衣室内那只被开膛破肚的鸭子的影像在脑海里重复播放。
  “廖小鹅。”奈梨冷静的推开了演出厅的棕色大门:“第三个人,是廖小鹅。”
  第263章 幸运观众
  这是一个充满“童话”色彩的故事。
  就像黑天鹅与白天鹅,镜子内外也有两个不同的廖小鹅。
  白天鹅越是受欢迎,越是耀眼,镜子里的黑天鹅就越发的嫉妒,越发的想要取而代之。
  演出厅的门开了又合,没有被邀请的两位观众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和漆黑的舞台,彼此对视了一眼。
  虽然黑漆漆的一片,但演出厅内并不寂静,悠扬的乐曲从四面安装的音响里传出,整个厅内的氛围和外面截然不同。
  奈梨带着杨菲雨走到了最前排,舞台被降下来的厚重幕布遮了个严严实实,她们什么也窥见不到。
  就在两人打算爬上舞台一探究竟的时候,音乐声里插入了滋滋的电流声,随后一道机械性的女声道:“请各位观众有序入座,将手机等电子产品调整为静音。本场演出观看过程中禁止离开座位,禁止交头接耳,禁止拍照、录像……祝您拥有一个愉快的观看体验。”
  机械女声没有情感起伏,声音是统一的女式播音腔,不带一点儿拖沓的念完一大串内容后就迅速的消失。
  随即音乐声也跟着一停,原本空荡昏暗的演出厅里,每一个座位扶手上的椭圆形小灯亮起。
  奈梨她们之前也是正儿八经看过演出的,所以自然知道,在黑暗的演出厅内,这些小灯是帮助观众辨认位置的。
  小灯亮起时,观众可以借着灯光看到椅子扶手边上的座位号,同时,当一把椅子上有人落座了,灯光就会从绿色变为红色,也方便晚入场的观众快速定位。
  而此时,奈梨看着这一排排向后延伸仿佛没有尽头的座位,除了第一排最中央的两个位置,其余的椅子全部亮起的是红灯。
  这也就代表着,椅子上……坐满了人。
  杨菲雨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奈梨的袖子,她也意识到了这些红灯代表着什么,此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空荡荡的演出厅里其实全是人,换做谁来这会儿估计都没法镇定。
  “先坐下。”奈梨示意她看向那两个亮着绿灯的位置,俩人这一下坐得浑身没有一处是舒坦的。
  在她们两个落座之后,整个演出厅的椅子就全都是红灯了,这会儿这些灯才一块儿熄灭,随后音响开始播放新的乐曲。
  “这是什……”古怪的曲调让杨菲雨顿时皱起了眉,她转头想和奈梨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周身突然一冷,而坐在她右手边的奈梨此时抬起了左手在嘴巴前竖起一根食指,示意她噤声。
  禁止交头接耳。
  杨菲雨猛地回想起来那道机械的女声所说的话,于是立马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只是心脏仍旧扑通扑通的狂跳。
  奈梨的视线稳稳的落在了正在缓缓上升的幕布之上,随着幕布升起,第一排的位置就借到了一些舞台上的光,视野顿时变得明亮了许多。
  偌大的舞台之上,此时就只有一个身影,位于正中间的位置,背对着众人。演出服是露出大半个后背的,因此她后背上的那道斜着几乎是贯穿整个身体的疤痕就暴露了出来,过分凸出的蝴蝶骨失去了那种美感,反而将人显得畸形。
  啪啪啪啪……
  当更强烈的灯光照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的上半身缓缓地转了过来。腰肢扭折,涂了一层白粉的面庞上画了一张鲜红的唇。
  她咧开嘴对着台下的观众露出一个笑,随后膝盖微微曲了曲,像是拜见。
  演出厅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知何时,空空如也的演出厅内居然真的坐满了“人”,他们大多浑身焦黑,也有少数保留了大概四分之一正常的躯体,只是保留的位置不大相同。
  这群千奇百怪的“人”给予了舞台上同样奇怪的“她”热烈的掌声,整个演出厅里弥漫着一股怪味。
  音乐声吱吱呀呀的,像是掉光了牙齿的老妪非要用她的破锣嗓子唱山歌,曲调钻得人耳朵疼。偏偏奈梨一偏头,就看到坐在自己右边的这位还剩下半张脸的观众神情陶醉,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仙乐。
  舞台上的灯光暗了下去,只留下一束照着中央的人,这是她的一段独舞,带着某种“特别”的风味。
  奈梨看着她脚尖点地,随后抬起一条腿就这么直直的和还立着的腿形成了一个竖着的一字马,紧接着,她身子一转,要背向后伸展,双手攀上那条腿。
  手抓紧了腿后,她仰着头,面上是标准的微笑,腰部一点点下沉,拉着腿也跟着朝着脑袋的方向向下弯,整个人像是一张弓。
  正常来讲这个姿势到了一定程度之后,上半身肯定需要转动,毕竟人体的极限在那里,但台上的人没有。
  她还在继续保持着这个角度拉扯着自己的腿向前弯,腹部渐渐地贴上了下方立着的腿上,她整个人弯折成了一个n型。立着的腿保持不变,另一条腿的膝盖正好顶在她的头顶,腿肚子朝外。
  就这样的姿势,她的身体却没有发生任何的折断或者撕裂,奈梨不由得抖了抖。她突然意识到,这一场演出,很可能不是什么芭蕾舞秀,而更像是某种畸形秀。
  就像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台上的人保持着n的姿势,突然,双脚齐齐弯曲,朝着地面折了下去。
  膝盖和地板碰撞发出的响声敲在了奈梨的心头,只见她整个人缓缓的缓缓的,像是一摊水一样都“流”到了地上。
  而后下半身像观众的方向折叠过来,膝盖脚尖朝外,腰部扭着一百八十度,头在双腿之间抬起,覆着一层白粉的脸就夹在两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