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作者:半只榴莲      更新:2026-01-30 12:27      字数:3104
  “母亲,您可别忘了,当初在侯府的时候,江揽月便一直看我跟元哥儿不顺眼。更别提后来她把我们一家都害成什么样了?
  一定是她看我们如今又翻起身来了,所以故意污蔑我,想让我们从里头先斗起来!您可不能上当,要不然就是中了她的奸计啊!”
  陆老夫人闻言,面上的怒气弱了一分,多了一份迟疑。
  这女人说的,好似也有道理……
  “哼,如果景哥儿果真患有那个什么无精症,也不是不能验证的事情,只需找个好大夫过来仔细看看,便能知道了。”
  “就是啊!”卿清强装着镇定,说道:“一会儿,太医便来了。只需要叫太医把把脉,便能还我清白了!”
  的确如此。
  陆老夫人想到这里,又着急起来:“太医请来了吗?赶紧去看看!”
  闫昌应了一声,忙起身出去了。
  陆老夫人则留在原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喃喃的叫着他的小名:“景哥儿?景哥儿啊……”
  可床上的人哪里有反应?只是一动不动的躺着。
  陆老夫人见状,又心疼的抹起了眼泪。
  好在,太医院今日不算太忙,孟府的人拿着帖子过去,很快请来一位太医。
  陆老夫人见人来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哭天抹泪的道:
  “太医,求你赶紧来看看,这孩子昏迷到现在了,我怎么叫他都没有反应。”
  太医不敢耽搁,赶紧上前检查,忙碌了一番后,方才停下,表情凝重的叹了口气。
  这一口气,让陆老夫人的心狠狠地提了起来,紧张的问道:“太医,我儿情况究竟如何啊?”
  卿清在她的旁边,也一脸紧张的追问道:“太医,我家夫君不会有事吧?”
  “孟大人伤得很重。”
  “我的老天啊……”陆老夫人腿一软,当即便瘫倒在地。
  卿清亦是落下泪来,然而内心深处却是松了一口气。
  ——死人是没有脉搏的。
  要是孟淮景就这么死了……
  她哭着去扶陆老夫人:“母亲,您保重自己的身子……”
  眼见面前两人哭得伤心欲绝,太医慌了起来:
  “夫人们哪,在下是说,孟大人伤得很重,但于性命无碍啊!你们快别哭了,还是赶紧准备一下东西,好让在下为孟大人治疗伤势才好。”
  其实用不着他安慰,在他说出孟淮景不会丢了小命的时候,陆老夫人的泪一下就止住了,期待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
  “那便好了!”陆老夫人松了一口气,催促卿清:“赶紧,还愣着做什么?快叫人准备东西去!”
  卿清脸色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自然,答应了一声,便出门安排去了。
  卿清回来的时候,故意在门口停了一瞬,果然听到里头陆老夫人正在嘱咐太医。
  “太医,一会儿劳烦您再帮我儿看看。他打小有个毛病,是从胎里带出来的,虽然一直没有发作,可我这做娘的心里头担心啊。
  正好您今日上门,您一会儿给仔细把把脉,看看这个毛病可还有什么大碍?”
  卿清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这个老虔婆,果然没有那么容易相信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的进了门:
  “东西准备好了。太医,劳烦您了。”
  太医点点头,将二人请了出去。
  临出门前,陆老太太还不忘提醒道:“太医,别忘了我求您的事情!”
  孟淮景身上的伤势着实复杂,整整一个时辰,太医方才脚步虚浮的出来。
  等候在一旁的陆老太太完全看不见他的劳累,见他出来,即刻便冲了上去,第一时间确定儿子的安危。
  确定儿子病情安稳后,陆老太太双手合十,直念阿弥陀佛。
  但她却没有放太医走,而是问起第二件事。
  “太医,您方才把脉,可有看出我儿身上有什么隐疾么?”
  第246章
  卿清双手紧紧捏着帕子,宽大的袖子掩盖住她掐得发白的手指,面上却除了担心,什么也不敢露出来。
  同陆老夫人一起,紧张的看向面前的太医。
  在二人的注视下,太医缓缓地摇头:“并不曾发现。”
  卿清不动声色的舒了一口气。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即便孟淮景身上的确有隐疾,但想必隐藏得极深,不达到江揽月医术水平的很难辨认。
  老天爷真是待她不薄!如今真跟她猜的一样,哪怕江揽月说的是真的,她也可以将这些都推到江揽月的身上,一口咬死她是因为想报复,所以才胡说八道。
  她这边暂时放了心,陆老夫人却还是心有隐忧。问道:“太医,您确定吗?要不然,您再好好看看?”
  话里话外,在质疑什么,明眼人都知道。
  而此时暂时‘安全’的卿清,如何还肯受陆老夫人的气?
  她脸色一沉,气道:“老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连太医都说景哥哥没事儿,您这个做母亲的,却盼着他不好?
  还是说,您心里就认定了江揽月,所以她说的话您都偏听偏信。既然如此,不如你赶紧再去将人请回来,求她做你孟家的儿媳妇吧。”
  陆老夫人闻言,也沉下了脸。
  儿子今日之所以伤成这样,就是因为去找江揽月。卿清如今说这话,不是在往她身上揭伤疤吗?
  陆老夫人心中很是不满。不过,自从她知道家里如今能好起来,是靠卿清之后,便没有了从前的那种心气儿。
  方才之所以硬气起来了,是以为抓住了卿清的‘错处’。
  而现在,既然连太医都说看不出儿子身上有什么隐疾,说不定还真是江揽月故意为了恶心他们而瞎说的,那么卿清的这个错处,也就算不得什么错处了。
  因而哪怕知道卿清在阴阳怪气,陆老夫人也不能理直气壮的反驳了,而是有些气短。
  “嗐呀,我有儿媳妇,去请她做什么?我也不过是白问一句罢了。
  太医说没事儿,那就是没事儿,我这个做母亲的,这心里也就能放心了。”
  卿清见她服软了,脸色才好看了一些,转而看向面前的太医,仔细问起孟淮景的伤势来。
  自然,她现在其实没心思关心孟淮景的伤势,除了因为心里有事以外,便是想到孟淮景变成这样,是因为他犯贱一样去找江揽月。
  即便闫昌不说,但她几乎都能猜到,孟淮景定是因为对江揽月旧情难忘,正好从她的管家之事上找到了借口,所以又想起去找江揽月,期待人家能回心转意。
  而江揽月如今可是圣上亲封的嘉善县主,他怎么也不可能叫她做妾。
  自己又给太子献了图纸,孟淮景也一定放不下她还没拿出来的那些东西。
  两边都不想得罪,于是他能给给江揽月的条件最多便是再嫁进来,可以与她一块儿做平妻。
  江揽月这才发怒,羞辱了孟淮景。
  孟淮景一向是个自视甚高的人,如何能受得了?在这样的刺激下,一定做了更多惹怒江揽月的事情,人家才下手揍了他。
  其实,别说是江揽月了,便是她,想到这个男人靠着自己才能起来,却转眼就去找别的女人献殷勤,卿清恨不得叫他死了算了!
  但心里想归想,面上的功夫她不能不做,于是拉着太医问起孟淮景如今的病情来。
  太医见终于将话题落在伤势上头,忙道:“孟大人的伤势看似严重,实则都是一些皮肉伤,并未伤及要害。”
  “那他怎么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陆老夫人争着问道。
  太医便道:“依在下看,明日应当就能醒了。只不过,经历过这一遭,也是元气大伤,接下来还得精心养着才是。”
  陆老夫人这才放下心。
  卿清又问了几句,亲自将人送出去。
  一会儿转回来了,看着守在孟淮景床前的陆老夫人,她道:
  “母亲,方才太医说了,景哥哥的伤没有什么大碍了,您也莫要太担心。
  您今儿也累了,要不就先回去歇着,景哥哥这里我来照顾就是。”
  “什么没有大碍?他从小油皮儿都没有破过几回,今日是遭了大难了!”
  陆老夫人对她这样轻飘飘的说辞不满,嘟嘟囔囔的顶了回去。
  又见卿清想要她回去休息,陆老夫人眼睛一转,拒绝了:
  “我一天天的都在歇着,比不上你还要管家,那才辛苦。景哥儿这里你不用管了,今夜我来守着。”
  卿清心里一沉,还要再劝,陆老夫人却斜着眼睛看她:
  “儿媳妇,你就别再说了,还是我来照顾的好。
  主要是如今外头还对你有不好的传言,若今夜由你照顾,景哥儿出了什么事儿,你岂不是有嘴说不清?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卿清喉咙一哽,眼底有丝不易察觉的、好似被人揭穿的浪费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