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作者:
半只榴莲 更新:2026-01-30 12:27 字数:3150
“你们这两个丫头,怪她做什么?难不成她不想护好我么?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出事是谁也没想到的,她心里也自责得很,你们便别怪她了。”
听见她的声音,众人齐齐朝这边看来。
杜若跟南星高兴的迎上来:“姑娘,您回来了!”
小蝶也蔫头耷脑的跟在后面,无精打采的叫了一声姑娘。
江揽月见状,给杜若使了个眼色——少说两句。
杜若也注意到了小蝶低落的情绪,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其实她倒不是真的怪小蝶,只是觉得后怕,所以多抱怨了两句。
这会儿看见小蝶自责的模样,也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话说重了,连忙解释了一番,又真诚的道歉:“对不住,是我有些口无遮拦了。”
江揽月见状笑道:“好了,话说开了就好。况且如今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么?往后咱们高高兴兴的,谁也不许拌嘴。”
三人闻言,都是点头。
江揽月又看向小蝶,她这些日子跟着自己赶路也是辛苦了许久,不由有些心疼:
“瞧你,这身上的衣裳还没来得及换呢,赶紧去洗漱洗漱,再换身衣裳,晚上好好的大吃一顿,咱们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她看着小蝶,目光意味深长。
而小蝶这一路陪着她,他们的计划小蝶心里自然是清楚的。听到江揽月的话,想到接下来的确还有一场腥风血雨,顿时打起了精神,应道:
“姑娘,我知道了。您放心,这一次哪怕我豁出我的命去,也要好好护着您,不叫您再受半点伤。”
杜若听不得这话,闻言瞪了她一眼:“说什么呢?咱们都得好好的!”
小蝶见她主动跟自己说话,期期艾艾的道:“你不生我的气啦?”
杜若道:“谁不知道你尽力啦?我只是因为担心,有些口无遮拦……但我难不成还会真的怪你?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最是刀子嘴,豆腐心的。”
南星便摸着她的脸,说道:“别人说这话还行,你怎么还给自己标榜上了?”
杜若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却是抬了下巴:“那我说的也是事实嘛。”
小蝶看着她们拌嘴,嘿嘿傻笑。
杜若看着忍俊不禁,想到自己方才的话的确有些伤人,也有意道歉,便拉着小蝶:
“好啦好啦,我看你这一路也是够辛苦的,小脸儿都瘦了。走,今日便让我伺候伺候你,也让你当一回‘姑娘’。”
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小蝶下去了。
她们走了,南星则跟在江揽月的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日子家里发生的事情,也伺候着江揽月梳洗。
江揽月整个人都泡在浴桶里,舒舒服服的泡着澡,耳朵里听着南星柔声说着话,眼睛里看着家中熟悉的场景,漂泊了许久的心,在这一刻好似定了下来。
回家真好。
晚上吃了一顿简单但美味的家常饭菜之后,江揽月躺在床上,闻着熟悉的味道,沉沉的睡着了。
她在家住了一日,第二日一早,瑞王府的马车便又停在了江府门口,蒋不悔亲自过来接她。
他同江父江母说道:“我们殿下今日要进宫,想请嘉善县主一同前去,好为圣上诊治一番。”
昨日江母知道了女儿跟谢司珩的事情,这会儿看见瑞王府来的人,都感觉格外顺眼一点。
不过,又因为昨日知道了太子跟瑞王之间的龃龉,对于女儿今日入宫便有些担忧,却又不能明说,只能拉着女儿的手,一遍遍的嘱咐:“早点儿回来。”
江揽月拍了拍母亲的手背,柔声安慰道:“不过是去看个病,您就放心吧,好好在家等我回来。”
说着,便转身上了瑞王府的马车。
马车一路往前走,却没有去瑞王府,而是直接往宫中去了,然后在半路上同谢司珩汇合。
因为在路上不便,所以两人还是各自坐在各自的马车里,只是两路人马在路上合为了一队,一直向宫中驶去。
这一次,宫门口太子的人果然已经撤走了,再也没有人阻拦,谢司珩一行人顺利的进了宫中,一路来到圣上的寝宫。却在寝宫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人。
竟是太子。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第437章
见到太子,江揽月有些惊讶,但仔细一想,又释然了。
毕竟太子这些日子可是一直立着大孝子的人设,而且太子知道他们今天就要来看望圣上,必定要来探听一下消息的。
而在他们发现太子的同时,那便太子也看到了他们,竟然主动迎了上来,且主动开口,同谢司珩打招呼:“珩儿来得这么早?”
他面上带着笑,跟没事儿人似的,仿佛兄弟间从没有发生过龃龉。
谢司珩听他叫自己珩儿,不知怎么,从前二十几年从不觉得有什么,可这会儿听到这两个字,却是打心眼儿里觉得不适。
他冷眼看了太子一眼,淡淡的回道:“若不是大哥阻拦,我昨日便见到了父皇。”
太子脸色一僵,正不知道说什么,谢司珩又问道:“不是说这些日子大哥协助处理政事,这会儿应当还没忙完吧?怎么又有空过来了?”
太子终于调整好了情绪,微微一笑,说道:“看珩儿说的,你不在的日子里,都是我在父皇的床前伺候着。不论什么事情,哪儿能比得上父皇更重要呢?”
话中仿佛意有所指。
他刺了谢司珩一句,不等他回应,便转头看向江揽月,又笑:“县主也来了?”
不等江揽月说话,他又道:“可是珩儿让你来的?看来,珩儿这是不相信我呀,难不成是怕我害了父皇?
不过,即便如此,我觉得你也应当找个更厉害的大夫来。我不是说县主不厉害,只是看珩儿你眼下的状况,县主的医术好似也不过如此,多少有些夸大了。”
谢司珩脸上的神色彻底冷下去,正要说话,却见江揽月递给自己一个眼神,知道她有打算,所以暂且忍了气。
江揽月见他忍住了,这才转过了头,看着太子微微一笑:
“回殿下,我这个嘉善县主原本也是因为医术,而被圣上册封的。如今圣上病了,我于情于理,都应该来看一看。”
太子原本是想嘲讽江揽月的医术空有名声,实则却连谢司珩的病都治不了,又怎么敢来给父皇看病?
然而,江揽月一句圣上因医术册封的县主,将他的话彻底堵了回去。
他若是再质疑江揽月的医术,便是质疑父皇——传出去,不好听。
太子又一次落了下风,却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江揽月。
谢司珩手中一动,轮椅顺滑的动了起来,将江揽月挡在自己的身后,说道:“大哥要是没什么事,我们便先进去看父皇了。”
说罢,便示意江揽月跟上他,两人绕过太子,往圣上的寝宫里去了。
太子眸色阴沉,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紧随着他们也进去了。
钱得胜知道谢司珩跟江揽月来了,心中高兴不已,出门迎接,却看到谢司珩还是坐着轮椅,仍旧一副虚弱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痛。
“殿下……”他原本想说‘您的病还是没有治好?’,可是看到跟随在后头的太子,又将这话给咽了下去,只道:“殿下,您回来了。”
谢司珩心中记挂着父亲,见了他忙问道:“钱总管,父皇到底怎么样了?”
钱总管看着他,心里有一箩筐的话想说。然而眼看太子在这里杵着,却是什么也不好说,只能老老实实的道:
“圣上的病这几日不见恶化,可却总也醒不来。这几日因为昏迷不能好好进食,每日只能喝些汤水跟稀粥,人都削瘦了许多。
老奴看着心焦,可是太医院的太医们也都没有什么好法子,好在如今县主来了!”
他希冀的看向江揽月,仿佛在看一个救世主一般。
江揽月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救世主,却也急于想知道圣上如今到底是什么情况,闻言连忙上前一步:
“我既然来了,定然帮圣上好好诊治。”
钱得胜闻言自然喜不自胜。后边跟来的太子听到江揽月的话,却是凉凉的说了一句:
“嘉善县主的医术自然是好的,要不然也不会因此被圣上封为县主。只是,孤也有些奇怪,怎么每一次有人生病,太医院是无论如何也治不好,但每次到了嘉善县主手中,却总是药到病除呢?”
太子顿了顿,自问自答:“说太医院的人都是庸医吧?也不对,他们治别的病是好好的。只是有些病,却只有嘉善县主才行。也不知是个什么道理。”
他在这里叽里呱啦一大堆,里头的人都听得出来,他这话是意有所指。
他是在质疑这些病,都跟江揽月有关。
谢司珩方才忍住了,这会儿却是没忍住,直接说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呢?治人所不能治之病,还成了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