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作者:草莓菌落      更新:2026-01-30 12:33      字数:3161
  他用毫无疑问算是威胁的口吻说:“无论政府选择出言辟谣还是默认我的说法无误都无所谓,我相信自己有能力处理好现在的舆论。”
  首相并没作声,坐在他身旁的某位大臣先发言道:“事已至此,政府当然希望能和咒术界并肩应对战争,但也请你理解我们对承认咒术界的存在会引起社会动荡的顾虑。”
  “各位好像还无法想象我们究竟要面对的是什么程度的危机呢。”虽然夏油杰也不知道加茂伊吹预测的结果如何,但他至少知道服从,“要是你们甚至无法接受社会的动荡,之后就很难有社会了吧。”
  加茂伊吹轻笑一声,像是认可,也像是鼓励。
  有位官员似乎从他的反应中感受到了某种类似于羞辱的意味,便恼怒地驳斥夏油杰道:“你曾经在东京发动的百鬼夜行也造成了夸张的危害!”
  “但绝对利大于弊。”夏油杰不在乎他的讽刺,“你们有没有统计诅咒师人数的渠道?可以看看我为维护和平做出了多大的贡献。”
  对方还想争辩,加茂伊吹先一步叩叩桌面,制止了这场只能在气势上分出胜负的对话。
  “一定有人已经注意到了——我最近正忙着把十殿的产业全部转移到涩谷,可不是因为我喜欢在那儿购物。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我已经倾尽全力,只希望能得到政府的配合就好。”
  “请承认咒术界的存在,再于大战当日命令平民从涩谷撤离,以免打草惊蛇。至于剩下没能及时离开的少量平民,我会尽可能保护他们的安全,即便真有损伤,至少我无愧于心。”
  加茂伊吹不再笑了,他把原作中羂索将在死灭回游时实现的计划当作已经发生的旧事,加在了己方一侧的天平上。
  “有诅咒师前往海外与各国高层沟通,公开了咒术界的存在,说到底,被蒙在鼓里的家伙只有最无辜的平民而已。美国有意趁这场大战派遣军队抓捕咒术师作为新能源,再把咒灵肆虐的烂摊子留给日本。”
  他说:“如果在灾难从整个涩谷蔓延到全国时,没有任何人会懊恼于‘应该听从加茂伊吹的指示’,请现在就明确地拒绝我。”
  沉默。
  室内只有沉默,连呼吸声都显得沉重。
  官员们面色发白,外交问题使他们被迫以全新的视角出发,再次思考问题的答案。
  可沉默也是答案。
  加茂伊吹起身,夏油杰和日车宽见跟着他一同站起。
  “感谢政府为守护国家做出的重要抉择。”加茂伊吹挑起唇角。
  他与首相对上视线,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隐忍、怀疑、犹豫、恼怒等多种情绪,却依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必须在接到我的指示以后,才能下达撤离涩谷的指令。”
  他倒是不再客气了。
  “如果你们提前走漏风声,我就在处理诅咒师和咒灵前——”
  “先杀光无法保守秘密的废物。”
  第458章
  大概是因为没人料到政府与咒术界最高领袖的会谈竟然会如此迅速地结束,加上官员们多少想通过这种方式表达对加茂伊吹的不满,负责接引的职员并没在门口等候。
  加茂伊吹懒得拿乔,干脆利落地带着夏油杰和日车宽见自行离去。
  他们这次走了正门,忽略掉周遭的太多关注,加茂伊吹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因天色大暗而没有招致路人的瞩目,总算得到了片刻喘息的余地。
  他四处看看,沉吟一会儿,夏油杰见他似乎还没拿定主意,主动问道:“伊吹哥,我送你们回去。”
  “不,再乘坐咒灵就太显眼了。”加茂伊吹摇了摇头,他拿出手机,命令部下派最近的专车过来,转而询问日车宽见道,“我大概还需要几天才回京都,你要在东京等我吗?”
  日车宽见摸了摸后颈,他对上加茂伊吹的视线,又偏头看看同样凝视着他的夏油杰,态度平常地回答道:“我不和你一起走了,既然这边没有需要我做的事情,我就先回律所去吧。”
  “你不是说已经请好了长假、要在大战前都留在我身边帮忙吗?”加茂伊吹抿唇。
  虽然他的本意是不希望在涩谷事变爆发前损失一位重要战力,但落在旁人耳中,总觉得多少带了些遗憾与挽留的意味。
  于是日车宽见又瞥向夏油杰。
  他倒是能隐约察觉对方不寻常的态度,也不知道加茂伊吹在天上兜风时都说了些什么。
  不过,日车宽见无论如何都想避免没必要的麻烦事,他再次婉拒道:“只是我的助理遇到了难办的案件,反正现在有空,我干脆去帮她处理一下。”
  “好吧。”加茂伊吹总算松口,却依然强调道,“那——等你忙完就尽快联系我,我会派人去接你的。”
  日车宽见其实很想吐槽,加茂伊吹在求贤若渴时表现得好像个离不开人的孩子,但夏油杰若有若无的关注让他很难完全放松下来,便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句:“之后电话联系。”
  为了表现自己离开的决心,他还主动向加茂伊吹申请:“可以也帮我叫辆车吗?”
  加茂伊吹又发出一条短信。
  被这句话提醒,加茂伊吹发扬了体贴的好品质,他自然地问道:“杰呢?一起送你回去好了。”
  “不用。”夏油杰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以愉快的口吻表示加茂伊吹大可以完全放心,“悟已经处理好了家族那边的工作,一会儿就会过来,我们约好去喝点酒。”
  加茂伊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笑笑,说道:“我还有很多工作得做,肯定没法加入你们——替我向悟问好吧。”
  “反正很快就会再见的,恐怕御三家的代表要不分昼夜地泡在会议室里了。”
  夏油杰和日车宽见一起目送加茂伊吹乘坐的专车离去,直到汽车的尾灯融入马路上的大片亮点,前者才开口问道:“日车先生居然能以这么镇定的态度面对伊吹哥。”
  “这不算难。”日车宽见的回答多少显得有些冷淡,也因此显出不卑不亢的意味,“只要你明确了自己的位置和无法改变的事实。”
  夏油杰听懂了他的想法。
  日车宽见从来没考虑过自己和加茂伊吹的未来,不管是因为胜算太低,还是私情尚且不足以与他心中的大义相提并论,他都不打算和加茂伊吹的其他追求者们站在对立的位置。
  而他能留在加茂伊吹身边的关键,也就在于他总一门心思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但同样是为加茂伊吹提供帮助,日车宽见和旁人还有不同。
  如果说五条悟和夏油杰每时每刻都在积极寻求与加茂伊吹站在同个高度的机会,日车宽见相较他们便少了几分务必要实现某个目标的迫切。
  他更多时间都以好奇的目光观察着咒术界中从未接触过的一切新鲜事物,因明白能力的极限而不会过度挑战权威。
  如此看来,他对加茂伊吹的感情果然没有追求正义那般狂热。
  曾经一次次接下棘手且完全不被人看好的案子时,日车宽见可没有知难而退。
  “多谢你的指导。”夏油杰笑笑,见十殿的车停在了日车宽见面前,挥挥手就要离开,“但我们的情况有点不同,恐怕这没什么参考价值。”
  日车宽见却又在他彻底转过身前出乎意料地接了句话:“需要捎你一程吗?”
  敏锐的律师先生从一开始就看出夏油杰根本没和五条悟约好见面,却体贴地没有戳穿,这让在其他竞争者身边更多感受到压力的夏油杰下意识生出了不少好感。
  “虽然伊吹哥不想再引人注目,但我觉得乘坐咒灵返程是最快的方法。”夏油杰回眸一笑,真心的意味更多,“说不定我会比你先抵达目的地呢。”
  日车宽见没有多劝。
  他本身也不想和加茂伊吹以外的任何咒术师有深入交往,社交策略是顺其自然,微微朝夏油杰点了下头便钻进了轿车的后座。
  直到已经走出一段距离,夏油杰仍在回味刚才交谈时心平气和的感觉。
  他这次真给五条悟发了条消息:或许你和禅院直哉该学习的不是咒术,而是法律。
  自觉整日都被禅院直哉耍得团团转的五条悟看见自己的名字和讨厌的家伙并列在一处,烦得险些背过气去,直截了当地打来电话回击道:“很闲的话,可以先给你今天做的大事打个汇报用的草稿。”
  夏油杰哼笑一声,挂断通话,把手机重新装进口袋,压根没打算返回高专。
  他打算前往曾经被伪装成凶案现场的故居,在没交电费的房子里将就一晚。
  在政府给出明确回应之前,他还不想和其他咒术师见面,尤其是遇上夜蛾正道——即便和他一起闹事的同伴是加茂伊吹,他也免不了要被老师一通数落。
  他从脚垫下摸出钥匙,插入锁孔,惊讶地发现玄关一尘不染,水电正常,想必是加茂伊吹派人精心打理房屋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