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作者:
小胖子拍肚子 更新:2026-01-30 12:37 字数:2922
风一阵紧似一阵,吹得衣襟微微拂动,拨散了长发,掠过她苍白的唇。
“小刺客,为什么?”
柳染堤轻声道:“为什么你每次受伤,都总是想要瞒着我?”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对不起没能写到小甜点!小甜点在下一章[让我康康]发烧时黏黏糊糊的人,就应该被搅得黏黏糊糊[害羞][害羞][害羞]
【土味小剧场】
“你果然恨我!”柳染堤笑得绝望悲凉。
惊雀扑通一声跪下,哆哆嗦嗦呈上玉佩:“皇后,王妃死了,从她身上掉下来的那块玉佩,正是您十年以来一直找的那块儿!”
柳染堤怔住,捡起那块玉佩,只见上面刻着:“求评论!求营养液![爆哭]”
【远处】
惊刃:……
惊刃:主子怪怪的[害怕]
第89章 听鸦哑 2 黏黏糊糊。
林间拢来一层薄寒, 滴水断断续续地落,檐下灯火昏黄,晃动着, 时明时暗。
柳染堤迈步过了门槛,她步子极轻,踩过一地零落的干草药与木屑。
衣角一晃,便到了榻前。
她站在榻边,抱着手臂, 低头望向惊刃。乌黑长发自肩头滑落,垂在面侧。
烛光顺着发丝爬过去,将眉眼切成一半明,一半暗。那点藏在暗处的心思,便被影子细细掩着。
【我完了。】
惊刃想。
小药童睁大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两人, 看戏似的正起劲, 就被白兰一把拎着后衣领往外拖。
小药童还恋恋不舍,一屁股坐在门槛外,双手扒着门框, 死活要探半个脑袋进来, 不肯离得太远。
门扉悄然合上。
屋里只余一盏灯,一炉药香。
惊刃总有种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错觉。她怂怂地往被褥里缩了一点, 偷看柳染堤一眼, 又迅速垂下头,与糯米的大眼睛对了个正着。
“喵?”糯米瞧着她, 舔了一口她的下颌,又伸出脑袋去蹭蹭她。
惊刃:“……”
屋里一时很安静。惊刃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子,柳染堤不开口说话, 她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惊刃只好将手在被褥下攥成一团,静默里,她听见柳染堤的呼吸急促,缓了一会才平稳下来。
柳染堤终于开口了。
“小刺客,”她轻声道,“锦胧去见到的人,是玉无垢,对不对?”
天衡台的剑法虽然凌厉,重在势大力沉,有进有退,招招都在明处;玉阙归一诀却不一样,剑意贯穿始终,既伤筋骨,又伤经脉。
惊刃愣了愣,点头道:“是。”
柳染堤沉默片刻,目光停在那几处裹得最厚的纱布上:“她为何会把你伤成这个样?”
她并非完全信任惊刃,亦或是,她无法信任身侧的每一个人。
无论是谁。
在惊刃尾随着锦胧离开后不久,柳染堤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只不过,她并没有惊刃那么艺高胆大,敢紧贴着锦胧走。柳染堤跟在更远的地方,远远瞥见锦胧进了小竹楼后,便匆匆转身离开。
之后发生了什么?
她无从得知。
惊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闷闷答了一句:“小伤罢了,不碍事的。”
柳染堤看了她一会儿,没接这句话。她在榻旁坐下,指尖在半空犹豫片刻,触上层层包裹着的纱布。
指尖虚虚掠过纱面,轻微的簌簌声在两人之间散开,沙沙,沙沙,寂然而温柔。
纱布层层绕过腰腹与肩头,有几处仍旧渗着一点血,透出淡淡的红。
惊刃听见她叹了一声。指尖下挪,触上惊刃的手背,沿着苍白紧绷的指骨,描摹而过。
她的触碰轻得近乎发痒,让惊刃觉得屋里有些闷,胸口像压了一团棉花,软乎乎的,不让人喘得开。
半晌,柳染堤别过脸去。
她道:“笨蛋。”
柳染堤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阵,指腹擦过一道道细小的旧伤痕,不知在想着什么。
半晌,她慢慢收拢手指,从惊刃掌心开始,一指一指扣过去。
惊刃的指节被她掌心包住,微凉的指尖从指缝探进去,将她略显僵硬的手指一寸寸撑开,拢紧。
惊刃耳根发烫,却又舍不得抽开,任由那只手耐心地将她牵住,而后十指交缠。
指节抵着指节,掌心贴着掌心。
她指骨冷,柳染堤也不算暖,两股凉意贴在一处,反倒碰出一点微弱的热。
“方才……”
柳染堤小声道:“白兰都说了,打不过直接跑就是,做什么要和她纠缠?”
她抿了抿唇,“就知道瞎胡闹。怎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
惊刃老老实实道:“属下并非要逞强,确实是玉无垢追得紧,废了一点功夫才脱身。”
柳染堤:“……”
柳染堤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惊刃想了想,继续道:“属下觉得,玉无垢对前任影煞,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
是爱,是恨,是悔,是怨,是求,是偿,还是别的什么?
惊刃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明白,更别说弄明白,玉无垢与前任影煞之间的爱恨纠葛了。
对榆木脑袋来说,这些太难了。
柳染堤靠近了些,将冷硬的、满是薄茧的手抚在掌心,她低下头,脸颊蹭过惊刃的指骨与手背。
她的面颊很软,细细的、暖暖的,颊肉贴上那一排突起的指骨,绵乎乎地堆起来。
“说来,我曾经见过一两次玉无垢的女儿。那是个很安静的孩子。”
“她总是不怎么说话,要么坐在树下静静地看书,要么远远地望着我们,不出声,也不肯过来一起玩。”
柳染堤依偎着她,面侧贴着她的手,颊肉被指骨顶出一点弧度,软得不像话。
“有一回,我买了一大包杏仁酥,见者有份,到处乱塞,连不知那跑来的小狗都分了几块。”
“可当递到玉无瑕的手里,她却只是摇头。不肯接,被我硬塞到手里,也只是呆呆看着。”
“她好像从没吃过这些东西,咬一小口,眉头便皱得紧紧的,又不肯吐掉,满脸都是不情愿的神色。”
说着,柳染堤松开了惊刃的手,转而在惊刃鼻梁上刮了一下。
指腹暖暖的,香气淡淡,在她鼻尖留了一点温度。
“我们小刺客也是。”
柳染堤歪了歪头,指尖在她面颊上划弄:“没吃过几样好的,也不晓得世上有多少种好吃的。”
“衣裳总是穿最破最旧的,补丁摞着补丁,袖口磨得发白,平日里睡的也不晓得是什么地方。”
“忽然叫你吃好些、用好些、躺在软榻上,反倒翻来覆去睡不踏实,总想要偷偷跑掉。”
惊刃被她说得有些窘迫,小声辩驳道:“属下只是……不太习惯而已。”
柳染堤瞧着她,自进门开始便蹙起的眉睫间,终于又浮起了一丝笑意。
她伸出手,捏了捏惊刃的鼻尖:“真是的,小苦瓜。”
柳染堤俯下身来,趴在了惊刃身侧。她将臂弯垫在枕边,把下颌搁上去,与惊刃的脸离得近了些。
主子趴在枕边,糯米则趴在怀里,惊刃能听见柳染堤细细的呼吸,也能听见糯米小小的呼噜声。
恍惚间,她有种自己被猫猫围绕着,盯着她好好养伤,好好歇息的错觉。
烛火温软,将影子糅成一团。
柳染堤的长睫垂着,在眼下投下一小片弯弯的影。乌黑瞳仁里映着烛火,也映着惊刃。
波光潋滟,水意微微一漾,仿佛只要再靠近一点,那点光就会溢出来。
她的呼吸温热,掠过惊刃的面颊与耳侧,惹得那一圈皮肤悄悄发痒。
惊刃转过头,与柳染堤对上视线,却见主子忽然笑了,抬手覆上她的眼睛。
掌心扣住她的眉骨与眼眶,温和而柔热,将她的视线一点一点遮住。
黑暗中,她听见她柔声道:
“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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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好好休息,但以柳染堤对惊刃的了解,这人绝不可能老老实实躺着。
果不其然。
当小药童一路小跑着闯进屋,将半睡半醒的她摇醒,说惊刃又不听话四处乱窜时,她半点不觉稀奇。
柳染堤打了个哈欠,从床头摸过许久没用的小团扇,裙摆一撩,提溜着步子往院外去。
药谷的天色将明未明,天顶泛着一圈发白的青,院里石桌还有薄薄一层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