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更新:2026-01-30 12:37      字数:2886
  这里为什么会有只猫?
  作者有话说:糯米:喵!(此山是喵开,此树是喵栽,要想从此过,速速留下你的评论or营养液!!!)
  惊刃:(把糯米抱起来)糯米,不可以哦,不可以威胁晋江的读者美人儿们。
  糯米:(从一坨猫变成了一条猫,试图舔小刺客脸蛋)喵~
  第116章 何为道 2 鲜明如昨。
  风贴着残墙与焦木打转, 灰烬被卷起,又落下。四周人群密密,刀剑悄然。
  只有糯米睡得呼噜呼噜。
  惊刃也很淡定。
  她抬手, 将斜背在身上的另一把长剑紧了紧,随后,掌心稳稳压上剑柄。
  “铮。”
  长青出鞘,剑光好似深潭里抽出的一线月,手腕一转, 划出个漂亮的剑花,干净、利落。
  按理说,惊刃出手讲究一击毙命,不该有任何多余无用的、花里胡哨之势。
  但今时今日,情况特殊。
  【主子说了,讲话、做事都要嚣张一点, 争取在杀了玉无垢之前, 将她气得半死。】
  惊刃想。
  于是她非常配合,又转了好几个繁复无比,很是挑衅的剑花。
  寒光呼啸, 剑锋在众人喉前虚虚一滑, 而后指向身侧。
  “区区手下败将。”
  惊刃淡淡道:“真以为多带几个人来,便能赢过我了?”
  嚣张, 何其嚣张!
  玉无垢呵笑一声, 慢条斯理:“影煞剑法凌厉,确实不俗。只是, 到底是年少气盛。”
  “气盛?”
  长青一抬,剑锋指向玉无垢右侧,“你右臂的伤, 怕是还未好全吧?”
  “败在我手下两次,当真觉得自己还能有第三次落败、再全身而退的本事?”
  此言一出,四下皆寂。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分不清影煞是当真是有恃无恐,还是在虚言恫吓。
  玉无垢笑了一声。笑意很轻,却叫人背脊无端一紧。
  气氛僵持,众人屏息凝神,刀鞘里传出细细的金属摩擦音。
  便在这时,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忽然响起:
  “女君。”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齐昭衡不知何时上前了几步,此刻已是站在队伍前沿。
  她望着玉无垢,目光平静,语调亦平静:“昭衡有一言,想先请教女君。”
  齐昭衡稍稍侧身。
  下一瞬——
  “铮!”
  玉衡剑出鞘,寒光一闪,剑尖直直对准了玉无垢的额心。
  人群里骤然起了一阵压不住的低哗,失声抽气,兵刃举起。
  “娘亲!”齐椒歌失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她一步就要冲上前,却被凤焰一把按住肩,掌心力道极沉:“别去。”
  凤焰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齐盟主,这是要同女君翻脸?”
  剑气凛冽,如天如衡。
  满场寂然。
  玉无垢眯了眯眼睛。
  她望着直指额心的剑尖,没有半分慌乱,只是叹息般摇了摇头。
  “昭衡啊,昭衡。”
  玉无垢语调怜悯,却又隐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轻慢。
  “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执掌天衡台。一路扶持、提点,从未亏待过你半分。”
  玉无垢微微一顿,目光扫过齐昭衡握剑的手,嘴角含着一点笑,像猫观雀,如蛇待鼠,似怜非怜。
  “如今,你这是要告诉我,我养出了一头白眼狼来?”
  齐昭衡慢慢攥紧了剑。
  “无垢女君,你待我有知遇之恩,有提携之义。这份情,我刻在骨头里,至死不忘。”
  “你提携我于微末,你教我剑法,助我平乱,把我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一步步扶上盟主之位。”
  齐昭衡缓缓道:“我尊你、敬你、信你。我曾以为,我这一生最不该怀疑的人,便是你。”
  她顿了顿。
  呼吸停滞,将涌上喉间的一口血,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可我查了七年。每一条线索、每一处旧痕,兜兜转转,最终都将我引向你的姓名。”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蛊林之事,是天灾、是命数、是意外,女君背回无瑕遗体时的哀恸绝非作伪。”
  “我怎么能够怀疑她?怀疑我的恩师,怀疑一名同样失去了女儿的母亲?”
  齐昭衡的声音仍旧平稳。
  可在那平稳之下,已藏不住一丝鲜明的颤意,是彼此撕扯的恩与恨,是隐忍至极点的怒意。
  “今日站在这里,我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椒歌与此事无关,天衡台与此事无关。”
  “一切所言,一切后果,皆由我齐昭衡一人承担。”
  “抛开所有种种,我只是一个满心愤怒、要为死去的女儿讨回公道的普通人。”
  剑尖更近了一寸,锋芒几乎贴到玉无垢眉心。
  “玉无垢,你我皆知人在做天在看,当年的蛊林之祸,你当真问心无愧?!”
  一时之间,场中极静。
  几家门派的掌门互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先开口。
  就在这压着脊骨,窒息般的沉默里,一声轻笑响起。
  不高,不急。
  十分温和。
  玉无垢轻笑着,神色从容,唇角弧度淡得很,好似在安抚一名犯了错的小辈。
  “昭衡,你方才这番话,说得倒是慷慨激昂,字字泣血。可我问你——凭据呢?”
  “你口口声声说我与蛊林之事有关,人证何在?物证何在?凭几句捕风捉影之言,便要给我定罪?”
  “你执掌天衡台多年,审过的案子何其多,何时见你这般草率?”
  玉无垢叹息道:“莫非丧女之痛,真蒙了你的心窍?”
  “今日你能凭一己之言指我为祸首,明日旁人便能用同样的法子指你、指在场任何一人。武林若都这般行事,还要公道二字作甚?!”
  齐昭衡目光沉沉,举剑听她说完,没有后退半分。
  “女君言之有理。公道若无凭据,便只是口舌之争。”
  齐昭衡停了一息,复而厉声道:“可若凭据就在眼前,却被人刻意遮住多年,那才是真正的坏了公道!”
  好似回应她这一声,苍穹之中,忽而传来一声鹰啼。
  高而亮,穿雾破云。
  雌鹰盘旋着,而后俯身而下,金瞳如焰,羽翼掠过日轮,将其生生切作两半。
  与此同时。
  另一个身影大步迈前。
  她头也不回,一边鲜亮,一边旧损的耳坠于身后一晃,空荡的袖口被风扬起。
  苍迟岳转过身来,镇山剑嗡鸣出鞘,横在身前。
  凤焰压着吱哇乱叫,拼命挣扎的小辣椒,丹凤眼都瞪圆了。
  “老苍,盟主脑子坏了,你脑子也跟着坏了?!”凤焰吼道,“你当真要护着那两人?!”
  苍迟岳没理她。
  她抬起左臂,接住自天宇落下的雌鹰,朗声道:“无垢女君,我敬你武功盖世,敬你执掌武林多年。”
  “只不过,敬归敬,有些话我还是要说。”
  苍迟岳字字清朗:
  “我们生在雪山之中,骨头是雪磨的,血是雪化的,魂魄死后,也要回到雪山之中去。”
  “人心易变,今日恩人,明日或成仇寇;今日誓言,明日或成笑谈。”
  苍迟岳抚着雪鹰的羽脊,动作很轻:“可飞禽走兽不同。”
  “她们的心以雪捏做,干干净净,容不得半点污垢。”
  她望向宁玛,目光柔下来,“宁玛是雪山的眼睛,她亲近之人,必是良善之辈。”
  “我信宁玛,如信雪山母亲赐予我的骨,我的命。”
  此言一出,玉无垢面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静静望着苍迟岳,半晌,开口道:“苍掌门,我与你相识多少年了?”
  “这二十余年的交情,在苍掌门心里,竟还比不过一只畜生?”
  话音未落,白袖一震。
  清霄剑出鞘。
  剑光如霜,横扫而出,锋芒直指四人所在的方向。
  “盲断是非,以禽为眼,一个两个,皆是糊涂透顶。”
  玉无垢冷声道:“多说无益,拔剑吧。”
  惊刃越过齐、苍两人,一步踏在前头,原先趴在她肩头的糯米,早就悄摸着溜走了。
  她微侧过脸,淡灰的眼空濛照澈,映出万般声色,却一概不入心。
  “主子重点吩咐,旁人无所谓,让我专门盯着玉无垢狠狠地打,能砍几剑是几剑。”
  惊刃认真道:“你们二位随意,别打扰到主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