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者:
田园白菜 更新:2026-01-30 12:37 字数:3021
她满足的眯起眼睛,再度伸长胳膊去够筐里的橘子。没一会儿功夫,木桌上的橘子皮已经堆成小山。
鹿朝忽而坐直身体,仔细嗅了嗅。浓郁的肉香混合着果木的清香,飘满整个小院儿。
她闻着味儿找过去,就见鹿云夕站在灶台前,架子上挂着一条条腌制过的五花肉。
鹿朝扒住门边,往里头探进半个身子。
鹿云夕抬头就瞧见某人鬼鬼祟祟的盯着锅里咽口水,忍俊不禁。
“想看就进来看。”
鹿朝根本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立马跑到灶台边上,近距离盯着五花肉,眼神儿都直了。
“云夕姐姐,这是什么?”
“熏腊肉。”
鹿云夕将五花肉翻个面儿,又往灶膛里丢些松柏枝和橘子皮。
火越烧越旺,腊肉的色泽肉眼可见的鲜艳起来。
“现在能吃吗?”
鹿朝咬住自己的手指,眼巴巴问道。
鹿云夕失笑,“当然不能了,熏完了还得晾晒,至少半个月。”
看得到却吃不到,鹿云夕馋得不行,只能干闻味儿。
她悄摸的移到鹿云夕身后,突然环住人家的腰,低头将下巴抵在鹿云夕的肩头。
“云夕姐姐,你身上好香。”
鹿朝贴上其颈侧,左右乱嗅。
鹿云夕手上一抖,差点把竹竿甩出去。
“快松开我。”
“不要。”
就抱。
她把脸埋进人家的颈窝里,鼻尖乱蹭,惹得鹿云夕闪躲。
“哎呀,痒。”
推也推不开,躲也躲不掉,鹿云夕索性放弃挣扎,由她去了。
鹿朝在她身上闻了半晌,心满意足的眯起眼睛。
“香香的。”
鹿云夕无奈的叹声气,“是腊肉香吧。”
她在灶台前忙活半天,身上肯定沾染了味道。某只馋猫准是拿她当吃的了。
“才不是。”
鹿朝矢口否认,可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香,最后只憋出来一句,“云夕姐姐比腊肉香。”
鹿云夕:“……”
鹿朝寻思一番,又觉得哪里不太对,于是找补道,“云夕姐姐更好吃。”
这次一定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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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淘气包
下一刻,鹿朝就被撵出来了。厨房的门吱呀一声合上,彻底将她挡在外头。
鹿朝待在门外呆立半晌,挠挠头,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鸡窝里发出咯咯的叫声,她蔫头耷脑的回了屋,蹲在兔笼前跟小白相面。
“你说云夕姐姐为什么生气呀?”
鹿朝认真问道,好像真能问出答案似的。
小白嘴里嚼着青菜,不堪其扰,蹦跶两下,拿圆滚滚的屁/股对着她。
鹿朝不肯罢休,拾回来一根枯枝,悄摸伸进笼子里,照着毛茸茸的雪团子戳了一下。
小白瞬间炸毛,咬住树枝抗议。一人一兔对峙半晌,鹿朝还是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入夜后,寒风凛冽,屋顶的茅草被吹得瑟瑟发抖。鹿云夕往炕洞里添上一把柴火,待火烧旺,炕头已经热乎起来,只是炕尾尚有些冷。
鹿朝滋溜钻进被子里,没过一会儿,被窝就变得暖洋洋的。
她拍拍身边空着的位置,示意鹿云夕赶紧上来。
“可暖和啦。”
鹿云夕咳嗽两声,神色有些不自然。
“乖,你先睡,我做完手里的活儿再睡。”
灯芯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映在斑驳墙壁上,投出鹿云夕的侧影。她坐在炕边,手持针线绣着花样。
鹿朝瞥一眼针线飞舞下的花朵图样,“这是兰花!”
闻言,鹿云夕莞尔一笑,“阿朝真聪明。”
鹿朝嘿嘿笑两声,眸子亮晶晶的,不肯阖上。鹿云夕绣了多久,她便看了多久,直到光亮微弱,油灯即将枯尽。
她立马掀开被子,兴奋的拍着火炕。
这回云夕姐姐该睡觉了吧。
花样原本还差些针脚,可鹿云夕实在扛不住她热切期盼的眼神,这才放下针线活,转身褪去外衫,默默钻进鹿朝暖好的被窝里。
几乎是同一时间,鹿朝自觉拱进鹿云夕的怀里,搂着人家的腰,蜷缩成团。
被窝本就热乎,眼下怀里又多个大活人,鹿云夕只觉自己抱着火炉,甚至热出一头汗。
鹿朝心满意足的抱到人,埋进人家怀里闻了闻。没有腊肉的味道,倒是多了些草木的清香。
不管云夕姐姐身上是什么味道,她就是喜欢。
不知是被窝太暖和,还是被某人抱习惯了,鹿云夕终是扛不住睡意,迷迷糊糊的沉入梦乡。
熏好的腊肉被挂在屋檐下晾了好几日,为防止某人偷吃,鹿云夕特意用竹竿将其挑高。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能挡住某个馋嘴猫的窥伺。鹿朝每日都要化身望肉石,杵在厨房门口,一待就是半天。仿佛她这样盯着,腊肉就能自己掉下来似的。
如此过去个把时日,鹿朝终究是忍不住了,踮起脚尖,伸长胳膊去够悬在半空的腊肉。
她眼看就要够到了,却被鹿云夕抓个正着。
“阿朝。”
鹿朝立刻把手背到身后,长睫忽闪忽闪,一脸无辜。
“云夕姐姐,我没有偷肉吃。”
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却不知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鹿云夕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之所以挂那么高,就是防着这只馋猫。
“别盯着腊肉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刚好赶上腊八,鹿云夕舀了一瓢米,拾出家里能找到的各种豆子,以及花生、红枣,熬成一锅软糯浓稠的腊八粥。
只有把某人喂饱,她才能不惦记腊肉。
鹿朝早已坐在木桌前等饭,肚子咕咕叫,饿得她直啃手。
听见脚步声,她赶忙松嘴,两只手乖巧的放在桌子上。
鹿云夕端上一大碗冒着白气的腊八粥,簸箩里还盛着几个香喷喷的烤地瓜。
“洗手了吗?”
鹿朝忙不迭的点头,“洗啦。”
“真乖。”
鹿云夕盛出一小碗腊八粥放到她跟前,笑意温柔。
“吹凉了再吃。”
鹿朝已不再是过去的鹿朝,在被烫过七八回后,她掌握了喝粥的经验,喝前一定要吹晾。
可惜她的经验没能举一反三,逃过腊八粥,却没逃过烤地瓜。
鹿朝蹭的一下缩回手,对着自己红彤彤的手指头吹气。
鹿云夕阻拦不及,还是让人烫着了。
“别抓,我给你剥。”
她用帕子托起地瓜,外皮焦黑微裂,隐约透出金黄内瓤。
鹿云夕小心剥开地瓜皮,焦香顷刻散出来。
“小口吃,别烫着。”
鹿朝依言照做,入口热乎软糯,甜如蜜糖,整个身子都跟着暖了不少。
早上还是晴空万里,等她们吃完饭,外面竟飘起了雪花。
瑞雪兆丰年,正是人们喜闻乐见。
细小的雪花逐渐变成鹅毛大雪,铺天盖地的白。
鹿云夕用竹竿挑下腊肉,挂去厨房里。不过片刻功夫,她便冻得手脚冰凉,呼吸间冒着白气。
等她从厨房出来,却见鹿朝迎着风雪满院跑,任由雪花往脸上、衣襟里飞,不多会儿就变成一个雪人。
“阿朝,外面冷。”
鹿朝恋恋不舍的跟她进屋,却依旧不死心,将窗户推开一道缝儿,把手伸出去接雪花。
这场雪直从晌午下到晚上,小院几乎被厚厚积雪掩埋。
雪停之后,鹿朝兴冲冲的跑出屋,鞋子踩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响。
鹿云夕随后追出来,帮她多添一件外衫。
“小心冻着。”
鹿朝冻得小脸儿通红,双眸却灿若星辰,抓起一捧雪,在手里团成雪球,往老槐树上砸去。刹那间,积雪纷纷扬扬的落下来,飞到两人身上,在头顶、肩膀铺上一层白。
鹿云夕拿她没辙,轻斥道,“淘气。”
鹿朝憨笑两声,一屁/股坐进雪里,扑腾着来回打滚儿,即便被寒冷包围,也不愿意起身。
顷刻,雪雾乱飞。她不仅把自己埋成雪人,连站在旁边的鹿云夕也没能幸免。
月色如水,清清冷冷的洒在院儿里,被白雪映出淡淡的光晕。
见某人这般开心,鹿云夕不由心软,放任她胡闹一阵。
“好了,快起来,再滚下去,非得生病不可。”
天寒地冻的,估计只有自家小傻瓜才会赖在雪地里不肯走。
两人回到屋里,不止手脚冷,连双颊都是冰凉的。鹿朝却一个劲儿的傻乐,明亮的眼眸里闪着兴奋的光。
鹿云夕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儿,无奈道,“你呀。”
鹿朝盘腿坐着,像个不倒翁似的来回摇晃,笑得更开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