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作者:田园白菜      更新:2026-01-30 12:38      字数:2918
  鹿朝盯着人家,逐渐看得痴了,想凑过去在那粉红诱人的脸颊上咬一口。
  岂料鹿云夕提前察觉到她的企图,及时抬手阻挡。
  “不许胡闹。”
  没咬成,鹿朝抿了下唇,带着些许委屈。
  鹿云夕移开视线,故意不看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否则又要心软了。
  两人往回走时,路过某个摊位,摊主恰是她们的老熟人。
  “姜伯。”
  姜老伯闻声抬头,惊喜道,“咋是你们嘞,听说你们离开村子闯荡去喽,原来是在沙鹿镇落脚。”
  鹿云夕将事先准备好的包袱交给他,并另付跑路费。
  “麻烦姜伯把这些带给阿婆,和她说我们在外头过得很好,等年底就回去看她。”
  包袱里是些衣物和银两,足够周阿婆用两三年。
  “阿婆,小白,虎子。”
  鹿朝掰手指数着,“老母鸡,问好。”
  “好嘞,我都会带到的。”
  姜伯全部应下,包括老母鸡的那份问好。
  拜别姜老伯,已是傍晚时分,浅月升上柳梢,茶馆酒肆门前悬起灯笼数盏。整条长街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鹿云夕领着鹿朝回家,“还饿不饿?”
  鹿朝揉揉肚子,诚实道,“不饿。”
  一条街上的小吃都叫她尝遍了。
  鹿云夕弯唇,“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
  鹿朝笑容灿烂,比天上的月亮、街市的灯盏更加耀眼。
  “那我们回家。”
  “回家!”
  两人交握的手前后摇晃着,与步调相合。
  谁知才走出东市,就见前边围了一圈人,吵闹声不绝于耳。
  聚集的百姓太多,多少有点挡路。
  “麻烦让一下。”
  鹿云夕领着鹿朝挤到中间,便寸步难行。
  两人打算绕路,谁知被卡在人群中,进退两难。
  “阿朝,别松手。”
  谁知此时更多的百姓围上来,人群忽然往前涌,差点把她们冲散。
  “云夕姐姐!”
  鹿朝奋力挣脱,一头冲开桎梏,带着鹿云夕冲到最前边。
  呼吸总算顺畅些,可她们也来到了是非的中心。
  “你们放开我!我不去!”
  只见两个壮实男子正押着一名年轻姑娘,欲拖拽进店,而面前的店面却是镇子上唯一的赌坊。
  那姑娘突然咬住其中一名男子的手,趁对方松力的间隙,挣脱出来。可没跑出两步,就被后面的中年男人拖住。
  “往哪跑!”
  中年男人如同凶神恶煞,将姑娘拖回那二人手中,随即变了一副嘴脸,近乎谄媚。
  “人我给你们带来了,我的债是不是不用还了?”
  “快滚!”
  中年男人连连作揖,“多谢多谢。”
  眼见他大摇大摆的离开,人群中一片哗然,却无人敢出头。
  下一刻,中年男人突然被丢回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谁!”
  周遭鸦雀无声,而中年男人身后的鹿朝顿时成为焦点。
  鹿云夕这才反应过来,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蹿出去的。
  “阿朝。”
  瞧见中年男人还要爬起来,鹿朝一脚又把人踹趴下,指着地上,只道出两个字,“坏蛋。”
  “哪来的小子,敢在这里闹事!”
  霎那,自赌坊里冲出三五个壮汉,每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事儿。
  这功夫,人群里有人认出鹿朝,众说纷纭。
  “这不是鹿记织坊的那位小公子吗?”
  “就是鹿公子,据说王老爷现在还下不了地。”
  “造孽呀,亲爹是个赌/鬼,欠一屁/股赌/债,把媳妇儿气死了,又要卖女儿。”
  门前吵吵嚷嚷,赌坊老板终是坐不住了,亲自出来查看。
  “是谁闹事?乱棍赶走。”
  “是!”
  对方人多势众,且手中有棍子,鹿朝不占优势。
  “等等!”
  鹿云夕赶在双方动手前,阻拦道,“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见不得你们这么多人欺负这位姑娘。”
  趴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犹不老实,嚷嚷道,“她是我闺女!就该替我还债,谁也管不着!”
  鹿朝轻哼,又给他补一脚。
  “坏蛋,不许说话。”
  赌坊老板端的一派气定神闲,“冯老二欠我们赌坊三百两,没钱还,就把他的女儿卖给我们抵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两位硬要管闲事,就别怪郑某不客气。”
  鹿朝盯住门前的郑老板,“大坏蛋。”
  她实在不知道别的词儿,骂人只会用“坏蛋”。
  眼看那群人逼近,鹿云夕急声呵斥,“你们就不怕县衙吗!”
  郑老板听笑了,“给她们点教训。”
  作者有话说:谢谢“宇”,“swei”,“hl”,“闲情逸致”,“清酒”,“阿饭”的营养液鼓励!
  鹿朝:两眼一眼就是路见不平。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云夕姐姐又骗她
  赌坊老板一声令下, 数名打手全部涌向鹿朝。人群顿时陷入混乱,尖叫声四起。
  电光石火间,鹿朝按住鹿云夕的肩膀, 将其拖至身后,遂抢过一根木棍。棍子在她手里转出残影, 谁也没看清她是怎么冲到赌坊大门的。
  待众人回神时,打手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而鹿朝与赌坊老板面对面,木棍一端刚好指向他的脸。
  郑老板大惊失色, 立马变了一副嘴脸。
  “少侠手下留情!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得罪了少侠, 望您见谅。您看这棍子是不是挪开一些?咱有话好说。”
  叽哩咕噜的说什么呢?
  鹿朝听不懂,只觉很吵,又把木棍往前送了一寸。
  郑老板吓得后退半步, 双手举高。
  “别,别……那姑娘我们不要了,还不成吗?”
  方才四散的百姓重新聚集, 鹿云夕费半天力气才拨开人群, 赶到鹿朝身边。
  瞧见鹿云夕的刹那,鹿朝的眼眸顿时清澈如初。
  “云夕姐姐!”
  鹿云夕朝她笑笑, 待看向郑老板时, 笑容已荡然无存。
  “放了那位姑娘,以后也不能再为难她。”
  郑老板被棍子抵住面门,不敢造次,可仍不能完全甘愿,小心翼翼的同她们讨价还价。
  “但冯老二确实欠赌坊的钱,我们也不能做赔本买卖不是?您看要不这样,您二位替他把钱还了, 也算做善事。”
  “我们凭什么替他还钱?”
  鹿云夕冷哼一声,“他自己的债自己还。以后你们和他之间有任何恩怨都和我们没关系,但是不能用他的女儿抵债。”
  “您委实有些为难我们了。”
  郑老板刚想辩驳,不料下一刻,木棍已抵住他的喉咙。
  “咳咳……”
  鹿朝直接把人抵在门框上,凶巴巴道,“快答应,不答应就揍你。”
  “阿朝。”
  鹿云夕忙按住她的肩,怕她下手没轻没重的,真闹出人命来。
  鹿朝使劲儿瞪着郑老板,“快点!”
  “答应,我答应……”
  郑老板憋的脸红脖子粗,都快喘不上来气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鹿朝丢开木棍,挽住鹿云夕的胳膊。
  “云夕姐姐,他同意了!”
  闻言,鹿云夕不由失笑。
  他敢不答应吗?
  这功夫,冯老二突然哀嚎,“我是她爹,为什么不能用她抵债?我不同意!”
  “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那姑娘从地上爬起,即便满身狼狈,目光却依然坚定。
  “从此以后,我就不姓冯了,更不是你的女儿。”
  “你!”
  冯老二怒目圆瞪,“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郑老板总算把气儿喘匀了,赔笑道,“两位交代的话,小的都记下了。来人!把冯老二给我带走!”
  “是!”
  打手们被揍了一通,刚好无处发泄,正好把气撒在冯老二身上。
  “郑老板,您不能听她们的啊!”
  话音未落,其中一名打手提脚便踹,“老实点!”
  任凭冯老二如何哭闹挣扎,皆无济于事,硬生生的被打手们拖进赌坊后院。
  人们心里都清楚,欠赌坊的债还不上会是什么下场,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了。
  “散了吧,大家都散了吧。”
  郑老板已恢复最初的从容,继续开张做生意。
  “大家要是实在对赌坊感兴趣,不想离开,可以进来尝试一次,保证不亏。”
  此言一出,百姓们呼啦一下子都散开了,人人皆道“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