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作者:
田园白菜 更新:2026-01-30 12:38 字数:2935
鹿朝立即换上没心没肺的笑脸,冲她摇晃拨浪鼓。
丁零当啷的响动唤回鹿云夕的思绪,她走上前,接过拨浪鼓,在鹿朝面前晃动,像往常一样跟阿朝玩。
“一会儿,我们早些回家,顺便去街上转转,好不好?”
鹿朝点头,眸中满满的只映着鹿云夕的倩影,无比虔诚。
“好!”
将近酉时,鹿云夕给鹿朝系上斗篷,捂得严严实实的。
两人每每一同逛街,都是人群中两道惹眼的风景,美不胜收,很难不引人注目。
残阳余晖斜在铺肆屋瓦上,泛出淡淡的光晕。鹿朝左边被鹿云夕牵着,右手捧着鳝鱼包子,走走停停。等逛完东市,她手里的包子也吃完了。
一阵秋风卷过,不知从哪飘来几片残叶,其中一叶正好落在鹿朝脑袋上。
鹿云夕轻笑一声,摘下那片叶子。
原来是染红的枫叶,只是那叶子尚未完全火红,红色浸染大半,尾端尚带些斑斓色彩。
鹿云夕把叶子交到鹿朝手中,双眸因枫叶染上脉脉柔情。
她就是在枫树下遇见阿朝的。
见她流露出无比怀念的神色,鹿朝自是明白她想的是什么。
应是她们初遇之景。
这里的枫叶不如红枫村的红,大约还得等个把时日。
在鹿云夕诧异的目光中,鹿朝掏出手帕,将枫叶裹好,再揣回怀里。
“阿朝这么喜欢枫叶?”
鹿朝笑盈盈道,“有枫叶的地方,就有云夕姐姐。”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那片红枫似火的山林。
逆着光影,鹿云夕眉眼含情,像是要将她深深地映入眼底,刻上心头。
“等以后有条件换个大院子,就在院子里栽枫树。每年秋天,阿朝都能看见红枫叶。”
“好。”
鹿朝笑得两眼弯弯。
两人拐进南市,街角排着一队人,男女老少皆有,但以小孩居多。前边多出一个棚子,棚子下面依次摆好几列板凳。
棚子里坐满了人,最前方正在表演皮影戏。一人在幕后,同时操作四个小人儿,有说有唱。
鹿云夕在她耳边小声道,“阿朝要不要看这个?”
小孩子喜欢的东西,阿朝肯定喜欢。
“好!”
鹿云夕说啥,她都说好。
鹿朝对皮影戏的兴趣一般,不过只要有鹿云夕陪着,做什么都可以。
两人排在队伍末尾,好在一场皮影戏用的时间短。很快,她们就随大流进到棚里。
期间,鹿朝不经意的瞥见一位白衣剑客。此人也来看皮影戏,身后跟着两个人,似是随从,或者是同门师弟,皆身负武艺。
鹿朝一边跟鹿云夕看戏,一边默默关注那三人的动向。
那白衣剑客明显不是冲皮影戏来的,他面向她们二人,目光不偏不倚,落在鹿云夕身上。
鹿朝眉头微蹙,不知他是何用意。
待皮影戏散场,她们随着人群走出棚子。
白衣剑客疾步赶上来,将二人拦住。
“姑娘请留步。”
鹿朝观其相貌,似乎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在下姓陆,名砚。途经此地,惊鸿一瞥,难以忘怀。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姓名,可有婚配?”
姓陆?
鹿朝眯起眼睛,举起两人交握的手。
“她是我娘子。”
当她是死的啊。
闻言,陆砚眼中近乎痴迷的神采忽而变得黯淡。
“原来姑娘已经许配人家了。”
他叹声气,不知是替谁惋惜。
“那我能和姑娘交个朋友吗?实在不方便,能告知芳名也好。”
鹿云夕略微颔首,“公子既知,何必再问。”
言罢,鹿云夕没再理会,拉着鹿朝转身离去。
已经走出去很远,鹿朝悄声回首,那个碍眼的家伙竟仍杵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谢谢“hl”,“加里”,“関余fayo”的地雷鼓励!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她不是棋子
翌日清早, 小九歇下门板,织坊照常开张。
大门前脚开,鹿朝和鹿云夕后脚就到了。
“东家早!公子早!”
鹿朝往“专属宝座”上一待, 仰起脑袋,示意她“该摸头了”。
鹿云夕立即会意, 动作娴熟的在她头上揉了揉。
“我去后院瞧瞧,阿朝要乖。”
鹿朝笑容灿烂,“好。”
这是她们每天都必做的事, 从她痴傻时开始, 直到恢复, 从未间断,已然成为一种习惯。
谁知,鹿云夕刚要掀门帘, 就听外面有人喊自己。
“鹿老板。”
两人一同望向门口,就见来者正是昨日偶遇的白衣剑客,陆砚。
鹿朝瞬间收敛笑容, 轻蹙眉宇。
这家伙居然找到织坊来了, 当真是阴魂不散。
鹿云夕朝小九使个眼色,自己并未上前。
小九立马拦下陆砚, “客官, 您要买什么布?”
陆砚眼里只有鹿云夕,被挡住去路才看见别人,尴尬的笑笑。
“买,买布,对我买布,来匹素色的。”
“好嘞!”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小九将绸布交给陆砚, 可对方仍坐在那里不肯动。
鹿云夕与其他客人闲聊,陆砚便痴痴的望着,连眼睛都不带眨的。
鹿朝眉眼间已显出几分愠怒。
待鹿云夕收完银两,回身时,陆砚突然出声。
“鹿老板,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他说完,自己先面红耳赤上了,实打实的一副怀春模样。
不等鹿云夕回应,鹿朝紧跟着喊道,“云夕姐姐!”
“怎么了?”
鹿云夕快步赶回鹿朝身边,担忧的望着她。
“不舒服吗?头疼?”
鹿朝摇摇头,顺势揽住她的腰身,把脸埋进人家怀里,闷声撒娇。
“我想你了。”
尚有外人在场,鹿云夕面庞绯红,轻轻推了她一下。
“净说傻话,我不一直都在这呢?快松手,让人看见了,要笑话的。”
鹿朝偏过头,余光扫向陆砚,见他脸上明显的失落之意,心道这家伙果然图谋不轨。
“云夕姐姐,我们回后院吧。”
“好。”
鹿云夕笑着应道。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给陆砚任何眼神,就怕对方有所误会。
经过柜台时,鹿朝轻轻咳嗽一声。
苏灵星闻声挑眉,露出了然的笑容。
不消片刻,她端着一盆冷水出来,到处泼洒,专门往陆砚这边泼。
“哎呀,店里有脏东西,可得好好驱瘟神。”
陆砚猝不及防被洒一身冷水,赶忙挪开地方。
他挪一路,苏灵星泼一路,直到把人撵出门去,她将盆底剩下的水一股脑浇在陆砚头上。
“你!”
陆砚浑身湿透,怒目而视。
苏灵星也不理他,自顾自往回走。
“有人专惦记别人家的娘子,真不要脸。”
陆砚按住剑柄,喘了几口粗气,终是松开手,愤然离去。
后院小屋里只剩下鹿朝自己,她摸向怀中剩余的丹丸,尚余两颗。顶多再过半月,她的旧伤即可痊愈。
须臾,窗外隐约响起熟悉的曲调。鹿朝回眸看向窗户,那是忘忧宫用来传递消息的曲子。
趁鹿云夕忙着织布的间隙,鹿朝从后院围墙翻出。
同一时间,苏灵星也寻个由头离开织坊。进行前,她特意嘱咐江挽月留守鹿记,免得她们都走了,被有心之人钻空子。
林珑从锦城归来,忘忧宫四人重新聚首。
苏灵星左顾右盼,确定无人,随手合上房门。
鹿朝端坐于案前,听林珑回禀锦城事宜。
“武林盟名声扫地,不少门派独善其身,选择中立。如今,盟中尚余三个门派。”
林珑禀完所有,便侧身立在一旁,静听吩咐。
苏灵星笑嘻嘻道,“我没啥特别的事要说,就是玄境宗的几个弟子已处理完毕。”
言罢,她让出一步,看向殷落。
后者颔首,“禀宫主,属下已查清陆砚的身份,确如宫主猜测,此人乃陆贼亲子,只不过未从小养在身边,而是拜在他人门下。他身后跟着的两名随从正是陆贼派来接他的。”
殷落停顿少许,继续道,“据属下所查,他们原应即刻动身赶往邺城,但陆砚却执意在此地逗留。是为……那位鹿娘子。”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在看鹿朝脸色。而当事人只是听着,面色沉着,并不表态。
苏灵星忽而冒出个想法,“我们要不要提前取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