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作者:
醉翁之意在酒 更新:2026-01-30 12:39 字数:3124
你更爱了吧。
第47章 中秋(下)
郑鼎恣没有叫祁进将军,虽然不合规矩,但也说得过去。
谁不知道祁进没有战功,挂的只是个虚名。
殷良慈捡起桌上的果子朝郑鼎恣身上丢了过去,笑骂:“怎么哪儿都有你羊腿还不够你饱口福的你瞅瞅你那脸都红成什么样了还问我要酒喝!”
殷良慈暗中牵着祁进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美滋滋地给祁进撑腰:“人家祁小将军是征西的贵客,你懂什么是贵客吗还想跟贵客平起平坐,给本帅起开!别杵这碍眼。”
郑鼎恣接住果子,搁身上蹭了蹭,狠狠咬了口。
谁知果子竟是个酸的,酸的倒牙,郑鼎恣直接一口吐了出来,指桑骂槐道:“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祁进跟没听见似的,一口一口抿着殷良慈给他开的小灶,桂花香醇厚浓郁,从唇舌晕散开来,沁入肺腑。
郑鼎恣走了后,祁进托腮望着殷良慈,慵懒地问他:“好看吗”
“嗯”殷良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祁进在说什么,待对上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才了然,“嗯,好看的。”
殷良慈答完话又觉得不够,光是好看二字哪里够。
“银秤。”殷良慈唤了唤祁进。
“怎么”
“我说的好看,比你说的好看,要好看得多。”
“你说绕口令呢。”祁进失笑。
“我们家银秤哪儿哪儿都好。”
殷良慈恨不得跟所有人炫耀他的祁进,可惜现在还不到能大大方方炫耀的时候,只能私下里跟祁进眉来眼去以表喜悦,但这么暗中传情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收着些吧。”祁进坐直了身子,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快挨到一起了。
“好,回家说。”
“回家”
“征东来的将军,自然要住到征西大帅的府邸。”殷良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大了些,引来三三两两的目光。
祁进就势开口打掩护:“如此一来,也太打扰将军了。”
薛宁看热闹不嫌事大,闻言挑眉道:“殷大帅家里还有个准将军夫人,确实不方便。要么这样祁公子,你来我府上,我府上宽敞些。”
殷良慈咬牙:“薛子敬你皮痒了欠抽是不是!”
祁进面色如常:“征西将军为了大瑒的太平盛世,忙得连亲都没功夫结,实在是大家的榜样,祁进万分敬佩。将军有家国大义,祁进甚是惭愧。只是这趟来得匆忙,欠将军一份新婚贺礼,还望将军大人大量,不跟微臣计较。”
祁进这话一出口,征西的人脸上都冷了几分。
祁进说的这些话确实不假,但在众将听来全是揶揄和讽刺。
只有兰琥一口水下去,呛了个半死不活,好容易缓过劲儿来,出声打圆场。
“祁小将军别往心里去,薛将军开玩笑呢,他这人就这样。我们大帅早早地便将府上打点好了。你要是不去,将军哪里睡——”
兰琥本想说,祁进你要是不去,他们大帅哪睡得下,话到嘴边还是改口了,结结巴巴找补道,“你要是不去,将军哪里过意的去啊。”
“是啊,我特意为你腾出了地方住,你不来住,我可怎么睡得着。”殷良慈无遮无掩道。
祁进赶紧应声说去,生怕殷良慈跟兰琥一唱一和,说出些惊天动地的实情来。
宴罢,殷良慈因迎接祁进耽搁了一天的公事要忙,委实抽不开身,只得先遣人将祁进送了回去。
祁进来西边没带多少东西,除了几件换洗的衣物,只有一把刀,就是下山前留不住送他的大刀。
大刀朴素,厚重,祁进用得趁手,便千里迢迢带了过来。
祁进抬脚迈进征西将军府的时候,单手拎着柄长刀,不知道的以为他来砸场子的。
府上的人对祁进客客气气,想接过祁进的刀,被祁进笑拒了,“你拿不动。”
祁进笑是因为眼前的小丫头个头还没到他胸口,竟想给他抬刀,旁边的下人还未有动作呢。
这姑娘一头红发,肤色雪白,想来便是跟着殷良慈来的玉婷郡主了。
玉婷郡主性子活泼,蹦蹦跳跳在前头给祁进带路。她正着走几步,又变成倒着走,浑然一副天真烂漫的少女模样。
祁进看在眼中,被感染得也更加高兴了几分。
玉婷郡主手指勾着自己发梢,跟祁进闲话道:“我本来也想要去迎接你们的,将军也答应带上我,但我今早一起来就不见将军了,你猜怎么着”
祁进适时捧场:“怎么着”
“真是可恶,他把我给忘了!”
玉婷郡主气得捶胸皱鼻:“将军天还没亮就走了。他走了没人带我去军营。管家老爷哄我,说军营不是我该去的地方。唉,我只能在府上巴巴等着,无聊了一天呢。”
玉婷郡主说了一大串,祁进很精准地捕捉到重点,问道:“将军为何走得那么早”
玉婷郡主乖巧回答:“听他们说,将军起了个早是去迎你们的。祁小将军,怎么样我们征西够意思吧这阵仗,圣上来了也不过如此吧。”
“实在隆重,受之有愧。”祁进有些心疼殷良慈一大早就去接他,苦苦在外头等了他一整天。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偏院。
“到了!”玉婷郡主站定,转头问祁进,“公子可有嗅到花香”
院子不大,却栽了两棵桂花树。
不待祁进回答,玉婷郡主又道:“公子长途跋涉,快些好生歇着吧。将军怕人多吵嚷,只派了四名侍从在这院里,公子万不要以为是征西怠慢了,需要什么尽管提。”
“祁进谢过玉婷郡主,玉婷郡主委实费心了。”
“不必多谢,都是咱们应该做的。你早点卸下吧!”玉婷郡主说罢,笑呵呵与祁进告别。
过了个把时辰,殷良慈才回到家来。
殷良慈火急火燎,先在自己住的那处冲了凉,换下奔波一天的脏衣服,这才紧赶慢赶跑去祁进那。
祁进正在沐浴,躺在水中闭眼假寐之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他随即睁眼,却见殷良慈已经疾步走到身前,不由分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祁进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唇,问:“你拽我来西边做什么”
“我想你。”殷良慈直言不讳。
“你就应该想我。”祁进冷哼,“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要不下山,还不知道你把未婚妻一路带到西边了呢。”
殷良慈捏了捏祁进的脸,支支吾吾说:“那丫头,论辈分,唔,得喊你婶婶的。”
祁进斜眼不屑,嗔声道:“谁要跟你们姓殷的攀亲戚。”
祁进嘴上说着凶巴巴的话,但身体却诚实,他乖乖将脸凑近,由着殷良慈揉捏。
殷良慈见祁进气性去了大半,便坐在浴桶旁的矮凳上,将上半身搭在浴桶边沿,指头伸到水里打旋儿。
殷良慈目光灼灼,望着祁进,低声说:“你在我身边我才踏实。你在这立几个小功,回去也站得住脚。”
祁进本想争辩,但看到殷良慈这般模样又不忍心。人都来了,还能再回去不成
祁进伸手握住殷良慈不太老实的手,殷良慈瞬时就将他的手紧紧覆住。
祁进:“说说,我在这,你有多踏实”
殷良慈反问:“你现在每日都能看见我,你不踏实”
祁进失笑:“我待不了太久的,兵给你练好我就得回去复命了。照你说的,立几个功,站住脚,那我就不是刚下山都没有,处处得求人的闲人了。这么一来祁宏他们肯定提防我,想抓到他们的把柄不知得等到何时了。”
祁进说罢,换另一只手点了点殷良慈的鼻尖,无奈向他埋怨道:“殷良慈,你净给我添乱。”
两人十指紧扣,祁进的手在水中泡久了,稍用力一捏就泛起白痕。殷良慈松了些力道,拇指轻轻揉着祁进手背。
“就是因为你这般心急,我才不放心你。祁家几十年的根基,哪里是你短短几日就能扳倒呢要真这么容易,皇帝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你”
殷良慈牵着祁进的手放至唇边,轻轻亲了亲,“银秤,我知道你报仇心切,但还没到鱼死网破,跟他们同归于尽的地步。”
祁进:“我心里有数,不会把自己赔进去的。”
殷良慈:“听话,不要冒险。”
“你向征东要人,简直是老虎屁股上拔毛,论冒险,还是你更胜一筹。”祁进叹了口气,又说:“你向征东要来的这两万人,都是些穷人家的孩子。没有钱,没有权,走投无路来替别人顶名的。”
殷良慈嗯了一声,问:“你想把他们放在后方”
祁进摇头:“不是。哪个兵不是肉做的人凭什么征东就比征西的日子好过一听要往征西去,就跟阎王爷来点名似的,赶紧破财消灾。”
“犯不着为这个生气,他们害怕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几年不太平,总归是要死人的,只不过是轮到征西了。”殷良慈宽慰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