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作者:醉翁之意在酒      更新:2026-01-30 12:39      字数:3100
  “好吃吗”祁进上手捏住殷良慈的下巴,威胁道,“你想清楚再说。”
  “嗯——”殷良慈嗓音拖得很长,看着祁进道,“夜莺的手艺见长啊。”
  “殷良慈!”祁进笑骂,“你就使坏吧!”
  “唔,原来是我们银秤做的。”
  祁进大力揉着殷良慈的脸,“你再装,再装,还装!我做的菜你吃的还少了”
  殷良慈:“哎,我家夫人做的菜,味道就没有重过,认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吧。”
  祁进:“你在挖苦我”
  “我夸你呢。”殷良慈单手揽住祁进的腰,“今天在家做什么了头不晕了吧”
  “你知道吗后院养了几只大鹅。”
  祁进眼睛亮晶晶的,欢喜雀跃地跟殷良慈比划,“四只!有两只跑出来了,一直大摇大摆溜达到咱们屋前。喂鹅的小孩以为丢了,哭哭啼啼满宅子找鹅。”
  殷良慈注意力根本没在那些鹅上,他觉着现在的祁进才是祁进本来应该有的样子——想说什么说什么,想笑就笑,快快乐乐的,生动得不可方物。
  “嗯,然后呢”殷良慈忍不住亲了亲祁进的嘴角,“你别跟我说最后是你去将鹅逮到的。”
  祁进哈哈一笑:“那只能是我逮回去的呀。我一手一只,小孩都看傻了。”
  殷良慈心道,成,你开心就成。
  “哦对,还有个好玩的。”
  “你说。”殷良慈侧身坐到椅子上,将祁进放在他腿上,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那小孩以为我有身孕,看我满院子上蹿下跳给他逮鹅,吓得嗷嗷叫。”祁进说到这里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我还、哈哈哈、我还当他怎么了。鹅都给他了还眼睛瞪老大圆,看看我的脸,看看我的肚子,又看看我。”
  殷良慈听到也觉好玩,“他怎么会这样想我府上还有这般缺根弦儿的”
  祁进:“昨天我不是吐了几次么,兴许是给这孩子误会了。我白天给他好一顿解释,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殷良慈:“你怎么跟他说的”
  祁进:“还能怎么说我说我是男人,男人生不了。他还不信我是男人,我就差脱了衣裳给他瞧我是不是个真男人了。”
  “嘶。”殷良慈闻言轻拍了祁进后腰一掌,“你做什么呢银秤今儿在家喝了三五两么他就算是个孩子你也不能什么都给他看啊”
  “这不是没看么!”祁进争辩。他说着从殷良慈身上下来坐到一边,“吃你的饭去。”
  殷良慈起得太早,吃过饭便要拉着祁进回房躺下。
  祁进还想将自己的棋走完,推脱道:“你困了先去睡,多大的人了还要我看着你睡么”
  “我要你跟我睡。”殷良慈不依,“银秤,又是一年春好时。”
  “都要入夏了。”祁进不解风情地道,但双手却配合地揽上殷良慈,“不能在这。我的棋还没完呢。”
  祁进这时候还担心着自己那未走完的棋局,生怕殷良慈一个不妨给他弄乱了。
  殷良慈咬了一下祁进耳尖,带着醋意道:“你就想着你的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下棋了嗯我就在你眼前呢,你还下棋。”
  “赶明儿就将你的棋全丢出去。这个家,棋跟我,你只能选一个。”
  祁进故作思考,而后表态:“我选鹅。”
  “很好。等会有你逞能的时候。”殷良慈低语威胁道。下一刻就将祁进拽上了案几,正正放在棋盘上。
  冰凉圆润的棋子隔着轻薄的衣料,弄得祁进后背微微发痒,但他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身下的棋子更痒,还是身上的吻更痒。
  祁进手背搭在自己额头,开始回忆方才的棋局,试图将棋局刻在脑子里。但是殷良慈在他脸上亲来亲去,他根本集中不了心神。
  祁进边回应边躲,整个人连带着往上移了半寸,引得身下的棋子四散开来,哗啦啦一阵响。
  祁进放弃了自己那盘未完的棋局。腰侧被殷良慈亲得一片酥麻,只得抬头叫停殷良慈,“别,你这样亲来亲去,太痒……”
  殷良慈身上的衣服已经褪了个七七八八,清晨那件被祁进欣赏多时的华贵朝服此时被随手丢在案几下。
  衣服不可避免起了褶皱,但无人在意。
  不时有黑白棋子落地,过堂风穿过,引得珠帘叮当作响,果真是人间春好时。
  殷良慈嫌地方太小容易磕碰,思量片刻还是抱着祁进去到了内室。走动时也没有退出,惹得祁进喉间轻呵出声,但为了不掉下去,还得手脚并用尽力抱住殷良慈。
  “再让你选一次。选哪个嗯”殷良慈按着祁进不无醋意,一字一句问道。
  祁进本想梗着脖子说谁都不选,但殷良慈实在强势,怕是一个说不对真能让他好看。
  “选你选你。”祁进妥协,他倾身吻上殷良慈的眼睑,“当然是你,可满意了”
  “还行。”殷良慈心里美滋滋,但强忍着没有外显出来。
  内室的窗户半开着,这夜月光皎洁,映得祁进肤色清透。
  殷良慈临时起意,转身将祁进抱到了窗台上。
  祁进半个身子悬空,倒抽一口凉气,急忙用腿勾紧殷良慈,生怕一个趔趄摔了出去。
  “放、放我下去。”祁进声音微颤,脸上泛起红晕。他透过殷良慈黝黑的眸子,看到了些许慌乱的自己。
  “不要。”殷良慈将祁进往自己身前拽了一把。两人下腹相贴,祁进的体温热的跟他不相上下,甚至更烫些。
  祁进呼吸变得时重时轻,挣扎着想跳下来,但被架得太高,脚不能着地,只能颤声训斥某人,“别闹。”
  殷良慈吻上祁进的唇瓣,他垂眸向下看,自己与祁进紧密无间。
  殷良慈低语道:“又没有别人。”
  “我、我怕摔下去。”祁进浑身不自在。他双手紧张地把着窗框,其实这位置并不高,摔下去也伤不着,但因为背后空荡荡的没有遮掩,祁进总觉着不安。
  “你怕什么摔也是摔我身上。”
  殷良慈说着往前迈了一步,两人又靠近几分。
  殷良慈细细密密亲吻着祁进的唇,亲得祁进双唇湿润方开口,“祁进,今夜是圆月。”
  祁进根本顾不上今夜是圆月还是新月,他勉力支撑着,闻言抱怨:“我又、嗯。我又看不到!我背对着外边呢。”
  “那将你挪一下如何你想正对外头么”殷良慈轻笑着提议。
  “混账东西!”祁进断然拒绝,“我不看!”
  祁进此时只想安安稳稳从这上面下来。
  “银秤。”殷良慈不怀好意地道,“窗纸都被你抓破了。”
  祁进闻言收回手,因为没有别的支撑点,只能紧紧攀住殷良慈的背。
  祁进微怒:“还不都赖你。”
  “好,赖我。”殷良慈全部应下,“所以咱们什么时候生个孩子儿子女儿我都喜欢,生出来让他们跟你一起去抓鹅。”
  “殷多岁,你才是喝了三五两的。”祁进指尖捏住殷良慈的后颈,“你根本不困。方才净是装给我看的。”
  殷良慈将人从窗台挪了下来,稳稳当当走到床榻边,“两码事。睡是睡,困是困,不过现在确实不太困了。银秤,这比你下棋要有趣多了,不是么”
  祁进终于挨到了柔软的床,心道这才几步路,怎么就走得这般艰难。
  “有不有趣我不知道,难倒是难得很。”
  祁进觉着自己的腰腿已经酸麻得不是自己的了,他还不待再说别的,殷良慈已经不由分说跪到床边。
  祁进背对着殷良慈,头沉沉埋在枕头里,一副任由处置的样子。
  殷良慈托着祁进的小腹将人抬起来,祁进顺从地屈腿。如此这般,祁进有些吃不消,因此并没有用心配合殷良慈。
  “银秤”
  “嗯。”祁进本来懒得说话,胡乱应了声。
  殷良慈没动,祁进只得弓起背扭过头,伸手往后去寻殷良慈。
  “做什么、嗯”祁进说了一半的话被殷良慈的亲吻堵了回去。
  殷良慈按住祁进,嗓音沙哑地说:“别乱动。”
  “我没动!”祁进咬牙,他浑身已经不受自己使唤。方才那是没防备,谁知道殷良慈追得那么紧,跟比武拆招似的,都不给他喘息的空。以前提刀跟殷良慈切磋都没这么累过。
  祁进本能地想去躲,却被殷良慈的大手箍住了身子,半点动弹不得。
  祁进喉间挤出一声轻哼,他往后看,正对上殷良慈含有无限柔情的眼睛。
  “躲我”
  “没有。”祁进眼尾粉红一片。
  这夜没有闹太多次,因为祁进确实有些支撑不住。祁进昨日还晕头转向的,今日其实还没彻底好过来。
  殷良慈将祁进捞在身前,帮祁进按了会太阳穴。
  祁进本来不困,被折腾了这许久,不一会便睡了过去。睡前还念叨殷良慈,叫他明日上朝动作轻点,别把他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