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作者:
醉翁之意在酒 更新:2026-01-30 12:39 字数:3134
“我刚才说的你听见没有不要装聋作哑,我跟你说话你要答应我。我让你在家里学着当小孩,你就要学着撒泼打滚。”
祁进歪头想了想,轻声道:“那总是有乖巧的小孩呀。”
殷良慈自然而然接上:“没人疼的小孩才乖巧懂事,你又不是没人疼了。”
说话间,殷良慈已经将人抱回卧房。他弯腰放下祁进,留恋地吻了吻祁进的唇,“银秤,我再跟你说一遍,这是最后一遍——”
“你是我选的,你是我要的。银秤,他们只会爱你。”
“好好,我听到了。”祁进揉了揉自己屁股,刚才殷良慈抱他的时候抓的太用力,现在那块地方麻麻的。
“你不能只听到,你得放在心上。”
“好好好,我放在心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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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盼:银秤宝宝,跟妈妈回家!
第115章 桥头(上)
“快些快些!他们要拜堂啦!”
“哎呀,别挤我,我要看不到啦!”
“哪有拜堂,新人还没来呢!”
“你怎么这么多话梅糖,分我一些。”
“我不!这是我的糖!是我在小茅屋那要来的,你想吃就再去,我才不给你呢!”
“小气!”
小孩子最爱凑热闹,山里鲜少有喜事,就算不知道新人是谁,他们一个个的也都兴奋得不得了。
小家伙们疯跑着争完糖,又开始争谁是大瑒最厉害的将军。
“殷良慈最厉害!武镇大将军最厉害,武镇大将军执掌烈响,全大瑒就他独一个!”
“烈响不就是更大的琉璃火瓶嘛,也没有厉害到哪里去呀。要我说,大船更厉害!你们谁见过船”
山里的孩子,谁也没有见过,全靠听来的。听来的东西往往赋加了更多的想象和期许,也更为迷人有趣。
他们正说得火热,突然有个不认识的女人加入进来,郑重其事表态:“要我说,还是殷将军的夫君厉害些。”
“武镇大将军有夫人你胡说,我才不信。”小孩吸了吸鼻涕,一脸不屑道。
“我也不信!”另一个推崇大船胜过烈响的小毛头抱着胳膊,挑眉问眼前这位面生的女人,“你说,武镇大将军的夫人是谁”
女人毫不犹豫道:“是海上总督,祁进。”
小孩捧场:“哇!祁进!”
小孩不解:“为什么是祁进”
女人咯咯乐道:“什么为什么你是问为什么海上总督比武镇大将军厉害还是问为什么武镇大将军的夫君是祁进”
“呃——”小孩沉思。
另一个小孩抢声道:“都有都有!”
“那当然是因为武镇大将军的夫君是祁进,所以祁进比较厉害啦!”
俩小孩闻言对视一眼,木木开口:“听不懂。”
女人揉了揉小孩的小脏脸,叹道:“笨啊!武镇大将军和海上总督是一家的,海上总督是一家之主,那当然是一家之主比较厉害呀。”
推崇大船更厉害的小孩脸蛋上仍是写满困惑:“可他们怎么会是一家的他们又不是同一个爹娘生的。”
“你真笨!”爱抢话的小孩解释道,“成了亲就是一家的了,你爹娘就是成了亲以后才成了一家的。但是他们怎么会成亲呢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哈哈哈哈!”女人笑弯了腰,“原来你们这些小屁孩急头白脸争了半天,都不知道讨来的是谁的喜糖!你们吃的就是殷良慈和祁进的喜糖呀!”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
“殷良慈和祁进为什么会成亲”
“你说今日成亲的是殷良慈和祁进”
他们对视一眼,又道:
“住在观雪别苑的是定西大帅武镇大将军”
“住在观雪别苑的是定东总督国威大将军”
“石翠烟!你蹲地上做什么”司越将人从地上拽起来,“跟小孩说什么有的没的过来帮忙,看你带来的烟火要怎么摆。”
石翠烟正说到兴头上,推了司越一把,“你先别说话。”
“你……”司越哑然。
石翠烟盯着俩小孩,和颜悦色地问:“那你们以为观雪别苑住的谁呀”
“爹娘不跟我们说,只说是山下来的,不可妄议。”小孩顿了顿,放低声音问,“你说的话,当真那你有没有见过海上总督使大刀砍人的样子”
石翠烟:“我当然见过,海上总督还不是总督的时候,我就见过他训兵了。那还是在关州,征西的新兵营。”
小孩并不信石翠烟说的。他们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道:“你吹牛,你若真的见过,自然不敢乱说总督的闲话。竟敢口出狂言,说什么海上总督是定西大帅的夫君,也不怕总督的开山刀将你一劈两半!”
“嘿!你们——”石翠烟欲再说几句将他们说服,但被等候不及的司越拦腰拖走。
小孩们没有见过殷良慈和祁进,关于他们两人的一切,都是从山下说书人那里听来的。现下轻易不肯将观雪别苑住的人跟大有来头的两位将军挂钩,更是不肯相信这两位将军今日就要在此山中喜结连理。
他们看石翠烟被司越拉走,兴致丝毫不减,接着热火朝天地争论定西和定东哪个更厉害,谁也不服谁。
“你们几个,不要吵!要吵去别处吵去,别在这跟小鸡似的叽叽歪歪惹人烦!”
小孩们抬头,正看见山神庙的守庙人拿手指着他们。他们尖叫一嗓子,慌不迭跑开,跑出几步还不忘转身冲留不住做了个大鬼脸。
小孩们认识留不住,平日里没少在留不住这里吃瘪。
留不住是碧婆山的霸王,山里长大的孩子都是叫她欺负大的。
留不住撵走小孩,站直理了理自己的裙摆,仰脸看了看天色,感慨道:“要下雪了呢。”
留不住刚要收回视线,却见不远处站了个白发似雪的老翁。
这么些年,留不住依然是二十岁的模样,她将手拢到嘴边,对那老翁喊话:“傻站着干嘛呢帮忙贴喜字啊!别跟我这倚老卖老啊!跟你山神奶奶比起来,你还是个傻不愣登的毛头小子呢!”
“温少书,谢过山神。”
隔着忙碌的人群,温少书朝留不住作了作揖。
留不住走过去,乐呵呵开口:“小事儿,不值一提。”
温少书:“庙中的神像已经塑好。山神可是要走了”
留不住:“你也说了,神像塑好了。神像就是我,我走去何处只要山在这,我就在这。”
温少书不吃这一套:“天下既定,你就是要走了。”
山河飘摇山神显,国泰民安塑山神。
留不住:“你啊,你们啊,最好再也见不到宇未岩我。”
“温少书啊,你是生于斯,长于斯的。我看着你长成、下山、辅佐皇帝,总觉得你缺了点什么。温少书,你没有私心,这对天下是一大幸事,对你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事。人生苦短,你得匀出些日子给自己。”
温少书幽幽出声:“山神不也没有匀么。”
“我是山神啊,神是没有凡心的。”
“没有凡心,为什么总是想着成全人的凡心”
留不住乐乐呵呵直言不讳:“我吃香火的,不成全他们,我就饿死啦!”
温少书欲要再说什么,留不住却拍了拍他肩,示意她还有别的事要做,转瞬就没了影儿。
果真是哪里都留不住。
温少书没有回身去看,怕泄露出自己的一丝私心。
山神庙太小,里里外外挤满了人,不管熟不熟,都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等着新人来。
马良意在人堆里钻来钻去凑热闹,葛争明在后头跟着,一会儿劝,“祖宗你少喝几杯吧!”一会儿训,“怎能直呼人家名姓,不得无礼。”
马良意被训也不恼,站那乖巧听着,等葛争明训完她,才适时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凑过去,放低了声音道:“哥哥,我也想在山里成亲,多有意思,景色也美。”
葛争明闻言心头一软,再说不出教训的话,半是无奈半是笑地回应:“你就光想着有意思,人家在山里有宅子,你有么”
马良意嘿嘿笑了几声,“咱们置办不了这么气派的,置办个小点的也可以嘛。实在不行就求求我家银秤哥哥,让银秤哥哥把观雪别苑借给我们成亲呀!我们也去山神庙里拜天地!”
“你啊你,你还正儿八经算计起来了。”葛争明捏捏马良意的鼻尖,“用不着借你家银秤哥哥的,我以后会给你置办一处像样的宅子,少不了你的。”
“哥哥哥哥,”马良意黏着葛争明撒娇,“哥哥你也太喜欢我了吧。”
“行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吊我身上。”
葛争明话是这么说,但也没下手把马良宇未岩意从自己身前拉开,倒是马良意自己抱够了撒开手,滴溜溜的大眼睛一转就跑去了别处寻乐子。
马良意挤到薛宁和邵安中间,眉飞色舞道:“行啊,你俩。是不是那年在周国就看上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