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作者:
江久兮 更新:2026-01-30 12:39 字数:3099
“啊?人没事吧?”
“摔不死。”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江含修在一旁悄悄地偷笑。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世的山神这么幼稚。兄弟的车栽进沟里,他非但不急,反倒有点幸灾乐祸。
果然啊,神也不能总待在深山里,人都要闷出毛病来。现在这样,多好。
秦父在厨房里忙活着饭菜,秦母站在一旁,手里剥着蒜,话里还带着后怕:“上次你们在村里遇着那事儿,城里来的□□追着你们不放……我和你爸那几天整宿整宿睡不着。人呐,钱挣多了就容易招人眼红。还好你们都没事,小江也平安回来了,这颗心才算落下。”
秦宿枭在客厅摆弄着刚带回来的东西,把两只小猫轻轻放在沙发上,又将猫窝安置在墙角,倒上两碗猫粮。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是公司那边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幕后的人抓到了,我请了律师跟进,这回他出不来,无期徒刑起步。别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秦母连连点头,手里剥蒜的动作也轻快了些。
秦父放下菜刀,秦母便接过去翻炒起来。两人在厨房里默契地忙活,不一会儿又张罗出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
江含修瞧见两只小猫只吃了几口就蜷进窝里睡觉,抬头有些担心:“宿枭,它们是不是晕车了?”
秦宿枭闻言一愣,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他身旁蹲下:“……叫我什么?”
平日里江含修喜欢喊爸爸,有时候连名带姓地叫“秦宿枭”,可这样只唤名字,倒是极少听见。
江含修抬眼看他,神情认真:“宿枭啊。你爸妈在这儿,要是听我喊你‘爸爸’,肯定又觉得我智商有问题,以前刚学着做人,不懂这些。现在……懂了。”
秦宿枭低下头,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凑到耳边轻轻咬了下耳垂,声音压得低:“好听……我喜欢。再叫几声。”
“宿枭……”
秦宿枭眼底笑意漫开,又追着亲了好几下,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叫一声哥哥听听。”
江含修眨了眨眼,眸子里带着些许茫然。他虽不太明白这称呼里藏着的亲昵,却还是乖乖跟着唤:“哥哥。”
“真乖。”秦宿枭揉了揉他的发顶,手指轻轻捏了捏他脸颊的软肉,语气里满是温柔,“我们家小草,怎么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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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热知识,花是植物的繁殖器官。
元旦有点忙,今天更新写的有点晚,不过不会断更[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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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真没招了
江含修一直生活在森林里, 也不懂什么是可爱、怎样才算萌,对于如何逗人开心,他也只是在慢慢摸索。
可有些东西, 他好像天生就会。秦宿枭总说他可爱, 或许是因他干净的长相, 又或许因为他是株植物,沾着青草的柔软气息。
江含修抬起脸,露出一个憨厚而纯粹的笑容。秦宿枭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越看越觉得喜欢。
秦母出来后,瞧见那两人嬉皮笑脸的模样,额头抵在一起, 只装作没看见。
她走到厨房,拍了拍老伴的手说:“我总觉得……孩子有点不正常,马上二十七岁生日,也没女朋友,怎么突然找了个这么俊俏的男孩带回来?”
秦父从罐子里把汤盛出来,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啊, 就是想太多了。能遇到枭枭这孩子,是咱们家的福分。这些年,村里修路、整地、盖房、搞果园, 能评上模范村,哪一样不是枭枭出的钱?不管他带谁回来, 咱们都得好好招待。结婚的事儿也别催, 孩子自己高兴就好。”
秦母点点头:“你说得对。”
饭桌上,秦母又张罗了一大桌菜,还给每人倒了些自家酿的米酒。
江含修吃得尽兴,连着吃了三碗饭, 又喝了四杯米酒。那酒入口清甜,但后劲不小,他渐渐觉得晕乎乎的,脸上也热了起来。
饭后,秦母一边收拾一边说:“枭枭,我跟你爸去镇上买点年货。”
秦宿枭:“我送你们去。”
秦父接话:“路滑,我骑摩托车去,两个轮子稳当。小江喝多了,你带他去二楼休息。”
秦宿枭看了看靠在沙发上眼神朦胧的江含修,点头应道:“好。”
秦宿枭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低声喊道:“小草。”
“唔……” 江含修伸手搂住他胳膊,“好喝……再来点,我没有醉。”
秦宿枭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将他横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前,随后上楼走进了主卧,顺手打开了空调的暖风。
他把人扶坐在床边,柔声道:“小草,把羽绒服脱了再睡。”
江含修却迷迷糊糊地拉住他的手,抱进怀里轻轻咬了一下,含糊地嘟囔着:“爸爸……好香……真好吃……”
秦宿枭低头看去,只见他无意识地舔着自己的手,接着又把脑袋拱进他怀里蹭了蹭。刚在床边坐下,男孩的腿就缠了上来,像抱着枕头那样将他搂得紧紧的。
“宿枭……”
他听见怀里传来含糊的呓语:“小草喜欢你……”
半秒后,秦宿枭捏住江含修的脸,落下几个短促而温热的吻,张嘴含住他头顶的花朵,抿在嘴里咬来咬去,咬下一片花瓣吞了,是甜甜的青草味。
江含修也快化掉了。
“小草……”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融进昏暗里。
江含修醉醺醺的,左摇右晃,自己爬到他身上坐下,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更多,小草头顶的花朵也越来越多。
“爸爸……”
后来不知怎的从床上滚到地板,又抵着书桌,最后在蒸腾的浴室里,他撑着瓷砖仰起头。水声哗哗作响,窗外日影渐斜,他们始终没有离开这个房间。
……
晚上村里的红灯笼亮着灯,每年除夕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挂上红灯笼,秦父和秦母回来的时候,秦宿枭已经做好了晚饭。
秦母在桌上仔细摆放着糖果零食,又将几副春联理好放在一旁。秦父正低头拆着鞭炮的包装,手边还搁着两盒专门给孩子买的烟花。
“小江呢?不下来一块吃晚饭吗?”秦母往楼上瞧了瞧。
秦宿枭刚从车上搬完最后一箱年货,拍了拍手上的灰:“他有点累,喝了点粥又睡了,还没醒。”
秦母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颈侧,那儿分明留着三四处红痕。她怔了怔,指着问:“这是……虫子咬的?”
秦宿枭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把衣领往上提了提:“嗯,二楼不知道从哪飞进来只小虫,围着脖子叮了好几口。”
而某只“小飞虫”,此刻正昏沉沉地睡在楼上,半天没见动静。
秦母一边盛汤一边念叨:“待会儿我找找家里还有没有蚊香,给你点上,可别再被叮着了。”
朴实的老人压根没往吻痕那方面想,只当是寻常虫咬,便也没再多问。
饭桌上,秦父尝了几口菜,点头夸道:“手艺见涨啊。在城市上班也得自己做饭,少吃外卖。外面的东西重油重盐,对身体不好。”
秦宿枭放下筷子,静了片刻,“爸,妈,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两人见他神情认真,不约而同抬头:“什么事?”
秦宿枭望向他们,声音清晰而平静:“我不会找女朋友。我喜欢男人,江含修就是我带回来的男朋友。”
这话如惊雷般炸在饭桌上。秦父秦母同时愣住,眼睛睁得老大,半晌没接上话。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村里向来是男女成婚,就算有捡来的孩子,也从没听过这样的事。
男人和男人?
这……这算什么?
“这、这怎么会……”秦母下意识抓住老伴的手,嘴唇有些发颤,“这叫什么来着……出、出什么……”
秦父沉着脸,低声接道:“出柜。”
“对,出柜……”秦母脸色渐渐发白,“枭枭,你是不是跟妈开玩笑呢?虽然……虽然你是我们捡来的,我们也没资格真打骂你、逼你什么,可这种事……也太吓人了啊。说出去要被人笑话的……”
“枭枭,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还是和我们开玩笑?”
村里不像城里见识广,老一辈的观念仍守着旧俗,总觉得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很丢人。
秦宿枭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养我长大,就是我的父母,当然有资格说我。养育之恩,我一辈子记得。但我真的喜欢他,也不会和他分开。今天说出来,不是要你们同意,只是不想瞒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