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作者:逆羽羽/残月折镜      更新:2026-01-30 12:43      字数:2676
  谢小满:可是万一喝错了,该怎么办?
  白鹭:自然是喝对了堕胎,喝错了保胎。
  谢小满舔了舔干涩的唇角。
  在今天之前,他还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肚子里烫手山芋给解决了,但现在拿到了药,又有些犹豫了起来。
  他伸手按上了小腹处。
  小腹柔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能感受到微弱的起伏,像是在蹭他的手掌心似的。
  感受着掌心的触感,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升腾了起来。
  要不他慢慢地说,还是再等等吧?
  白鹭:等什么?
  谢小满也说不上来,只拼命地找着理由:就是,万一喝错了药对身体不好。
  白鹭:喝错的药是保胎药,不会伤身的。
  谢小满:
  白鹭:嗯?
  谢小满见说不通,就开始摆烂:反正我暂时不想喝,反正、反正药在手上,什么时候喝都可以。
  白鹭:君后
  劝说的话还没出口,门口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谢小满一个激灵,和白鹭对视了一眼,连忙把桌上的药包扒拉了下来,找个地方塞起来。
  好不容易把药包放好,白鹭这才整理了一下衣着,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是个小宫女,福了个身,说:白鹭姐姐,谢相求见君后,已经在正殿了。
  饶是白鹭沉稳,听到这话,也不免失态。在震惊过后,她稳住了声音,对小宫女说:让谢相稍等片刻,君后还在更衣。
  小宫女:是。
  打发了小宫女,白鹭反手把门给关上,发出了砰得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件事转述给了谢小满。
  谢小满直接就傻眼了:谢相来做什么?
  白鹭:应该是有要事。
  谢小满:能有什么要事?
  白鹭:不如您去亲自问一问谢相?
  谢小满咽了咽口水:我能不去吗?就说我生病了
  白鹭:恐怕不能,谢相既然来了,必定是要见到您才会走的。
  谢小满见逃脱不掉,只能开始推测:难道是上次我没去迎接君上回宫,谢相来秋后算账了?
  白鹭:应该不会,以谢相的性子,这应该只是小事,不可能让他亲自出马。
  谢小满:那能还有其他什么大事?
  白鹭隐隐有所猜测,但又不敢说出口,只隐晦的看了一眼藏药包的地方。
  谢小满也回过头看了一眼。
  不会吧
  真就这么巧?
  前脚刚拿到药,后脚就有人上门来了?
  谢小满拼命安慰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
  消息传不了这么快的。
  再说了,就算谢相知道了,这也和他没有关系,肯定是为了别的事情来的。
  谢小满收拾好心情,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凤启宫的前殿。
  这里是用来接待客人的地方,但因为平日里根本没有人来拜见谢小满,他也不怎么来这里。
  一推门进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摆在上首的凤座,金光闪闪,座椅背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翅膀上镶嵌着璀璨夺目的大宝石,一看上去就很硌人。
  没错,硌人。
  谢小满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还兴致勃勃的坐了一下,结果发现后面的凤凰实在是太硌人了,坐得时候一定要正襟危坐地端着,不然就会被戳个正着。
  这东西看起来奢华迷人,用起来还真的不咋地。
  不过就知道了凤座的本质,在这五光十色的黄金宝石面前,还是会被晃得挪不开眼睛。
  就在谢小满的注意都放在凤座上时,身旁传来了个声音:拜见君后。
  谢小满回过神来,一个激灵,转头看向身影传来的地方。
  那里站着个人,年纪不大,大概四五十岁,穿着官服留着胡须,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谢小满:二叔哦不,谢相。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等真的到了谢相的面前,还是止不住的紧张,话都说不利索了,不必多礼,不用不用。
  还好,谢相看起来完全也不想多礼的样子,只是象征性地拱了拱手,就收了回来。
  君后
  谢小满站直了起来,又挺了挺背。
  感觉自己像是上学时面对班主任一样,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谢相:臣送的礼物,君后还满意吗?
  谢小满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哪个礼物。
  白鹭在一边上给眼神,眼睛都快抽了,还是没传达出意思,只好用口型示意:蚂蚱
  谢小满记起来了,干巴巴地说:谢相送的礼物还挺别致。
  谢相:君后喜欢就好。
  谢小满其实觉得送来的那个玉蚂蚱莫名其妙的,但出于礼貌,还是敷衍了两句:还好、还好。
  谢相冷不丁地说:只不过臣如今倒觉得这个礼物不太适合君后了。
  谢小满茫然地问:哪里不适合了?
  谢相一手背在身后,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毕竟君后的翅膀硬了,不愿再和臣捆在一根绳子上了。
  就算是谢小满再笨,也听出这是在阴阳怪气了。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绳子太容易断,还是别绑在一起的比较好。
  话一出口,就见谢相的脸色一沉。
  谢小满:
  完了。
  他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就在想着该怎么抢救一下的时候,又听见谢相说: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一笔写不出两个谢字,就算君后想和臣撇清楚关系,在外人看来,我们依旧是一家的。
  又开始说谜语了。
  谢小满疯狂转动着脑子,用仅剩不多的智商思考了一下,同样高深莫测地回了一句:别人的看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谢相看了一眼窗外的红墙金瓦,用眼神表示了疑惑。
  谢小满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但还是含蓄地点了点头。
  谢相: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其实谢小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既然都这么说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
  他反问了一句:不可以吗?
  谢相目光一深:我知道了。
  谢小满有点麻,很想问一句你知道什么了。
  但谢相没有给他发挥的空间,直接一甩手:君后有别的想法,臣管不了,但那个怀孕的宫人,必须得留下来。
  谢小满:好,嗯,等等?
  谢相说:打掉他肚子里的孩子,是下下策,只有掌握在手中,才能起到最大的效用。
  谢小满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等等
  谢相充耳不闻:这人在何处,还请君后交给臣,臣会带他去更安全的地方。
  谢小满:不是
  谢相:凤启宫护不住这个人的,要是留下来,只会是隐患,这个人只能在我们手上,不能被君上知道。
  谢小满:你听我说
  谢相:把他留下来,臣保管这人威胁不了君后的位置,反倒能让君后更近一步。
  谢小满:我还能更进一步?做什么?
  谢相平静地吐出了两个字:太后。
  谢小满:?
  谢相:你不想?
  谢小满:这倒也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就是如果我说,我这里根本没这个人,会怎么样?
  谢相:没这个人,君后为何要去找太医配药?
  谢小满:
  谢小满:我配着玩儿的,你信吗?
  第22章 傻眼了
  这话说的,谢相怎么可能相信?
  他也不慌不忙,捋平了衣袖上的褶皱,客气而疏离地说:君后还是别和臣开玩笑了,这不是一件小事。
  谢小满有些麻了。
  他原以为这是一件很好解决的事情。
  偷偷找太医把药给配了,然后自己喝了,神不知鬼不觉,根本就没有人会知道。
  可没想到谢相竟然找上门来了,话里话外竟然找他要人。他去哪里找这么一个宫人出来给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