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作者:
八十六笔 更新:2026-01-30 12:44 字数:3133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纪连一就听他又在客厅喊:“大叔,起来帮我喂一下纪铁蛋,狗粮在阳台。”
“砰。”
门关上了。
纪连一:纪铁蛋是谁?
“汪汪~”
小黑狗啪嗒啪嗒走了进来。
——
齐宥礼出现在店门口被媛媛她们气势汹汹的围住,他陪着笑:“今天午饭齐哥请你们吃好吃的。”
开门没多久就有了客人。
齐宥礼吃着鸡公煲,收下大叔发过来的200块红包,不知道大叔房子找的顺不顺利,瞥了眼夏煦给他发的那些消息。
回了句:【有病就去治。】
谁叫他背叛大叔了,现在被甩是他活该,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
现在还在这里叫。
他哼了声。
纪连一忽然收到了小狗发来的红包,打开一看,小狗这次是真出血了,居然给他发了2毛钱。
小狗:【祝你脱离苦海。】
小狗:【房子找到没?】
还在他家里待着的纪连一:【在看。】
齐宥礼就没再问了,如果大叔找到房子自己想再逮住他睡觉的机会就不容易了,把吃完的外卖盒收拾好,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但他真的睡得超好。
抽出湿纸巾擦着收银台,是因为大叔的原因?大叔的怀抱太舒服了?大叔的味道太好闻了?
他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自己这是想什么呢!他应该想怎么报仇!只是武力上好像不大可能了,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他转动眼珠,发现暂时闲着的媛媛。
媛媛不明所以地走过去:“齐哥你叫我?怎么了?”
齐宥礼斟酌了下措辞:“就是我之前和你们提过的那个人,就是吧……我要怎么能让他对我防范心弱一点?”
看到媛媛皱眉。
他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就是我长得有点不像好人。”
这一点媛媛是承认的,但这个忙她是不能帮的,她可是每月从纪先生那领2万工资的人!
“这个啊,我想想。”
她做出思考的模样给纪连一发了消息,向他说明了情况。
纪连一思索了一秒钟回复了她:【建议他用一下撒娇的方式。】
第25章
媛媛惊讶,纪先生这是不追了?成熟男人的爱是成全?
【你确定?】
【确定。】
既然给钱的都这么说了媛媛也就不再犹豫,放下手机:“我想到了,齐哥你或许可以试试撒娇。”
正巧过来的vav:“撒娇?撒什么娇?”
齐宥礼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撒娇?”
媛媛向vav解释了遍,vav也赞同媛媛的建议:“齐哥你不要觉得撒娇是什么矫揉造作的事情,是爷们儿就甩开膀子撒起来!”
场面莫名燃了起来。
齐宥礼挠了挠脸:“那到底要怎么撒娇?”
vav:“我来给你展示一下。”
她眼睛一闭一睁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变成小白兔了,美甲落在媛媛手臂上缓缓向下:“姐姐~”
尾音转到最后时捏住了媛媛的袖子,小幅度摇晃:“你最近怎么都不理人家啊~”
齐宥礼想象了下他对大叔这么做,鸡皮疙瘩起来了。
之后媛媛也来了一段,她上半身趴在收银台上用手托着脸颊,用从下往上的角度瞧着vav,眼里是星光闪烁的笑意,也不说话。
vav问她:“你干嘛一直看我啊?”
媛媛害羞地捂住脸:“诶呀,被发现了。”
她跺着脚放下手,脸颊鼓鼓:“姐姐你不许笑话我,还不是因为姐姐太好看了。”
齐宥礼算是开眼了。
两人一齐看向他:“明白了吗?咱不止要做小狼狗,齐哥你这个年纪做小奶狗也是可以的。”
齐宥礼自认他是狼狗奶狗都能做,但他要是和大叔撒娇就会变成傻狗,比纪铁蛋还傻。
他揣着到底要不要和大叔撒娇的心思关店回家。
纪连一哪也没去在家里瘫了一天身上的疲惫感才彻底消失,夏煦用别人的手机给他发了很多消息,还真是纠缠不休。
杀掉吧。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
齐宥礼站在楼下瞧着亮着灯的客厅,看样子大叔还没有离开。
他盯着亮灯的窗户看了很久,这是之前他从未看到过的场景,这么多年他每次回家都是黑漆漆的,但是这次灯是亮的,家里有个人在。
纪连一正在脑海里计划着怎么杀掉夏煦,比起小狗来夏煦脆弱的不堪一击,想要杀掉他很简单,难的是要做到不留痕迹。
最好的方式是把他伪装成自杀。
至于自杀的理由是结束了和自己的关系后他身无分文,他受不了这种落差。
这样可能还差点意思。
万全一些的话,就是再让他背上欠债。
他的思考被开门声打断,纪连一扶了下镜框,那双眼睛便升起温和的暖意向门口看去,纪狗蛋已经摇着小尾巴去迎人了。
齐宥礼打开门第一时间向客厅看去,和大叔对上视线后心脏仿佛有一股暖流涌过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让他嘴角不自觉挑起。
“我买了点串。”他把烧烤放到餐桌上洗手去了。
纪连一过去瞧着满满两大袋子,小狗虽然爱钱但不小气。
他把串拿出来摆好,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倒进杯子里,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小狗的撒娇了。
他还真想象不出来。
齐宥礼瞧着摆好的食物,大叔这人还真是眼里有活:“房子找的怎么样?”
“明天还有几套要看,还要再叨扰你一晚。”
纪连一举起酒杯。
齐宥礼没什么太大反应的和他碰了下杯:“住宿费转给我就行。”
经历了那天的事情后小狗神奇的没有恨死纪连一,反而在和他的相处上平和了不少,大概是因为纪连一把事情和他说开了,用自己的痛苦把小狗本应升起的愤怒划了个等号给抵消掉了。
那也是两人纠缠这么久第一次认真谈话。
从齐宥礼的视角来看,大叔把心剖开了露出流血的伤口给他看,那样一个成熟体面的男人把自己的脆弱,自己的难堪展露在他面前。
他觉得大叔是可怜的。
更可怜的是他现在连住处都没有。
想到这儿,齐宥礼突然发现不对劲:“那间房子不是你的吗?”
那间有着那面破玻璃的房子,大叔说过的,还说什么是特意为他准备的……恶狠狠咬了一口串。
纪连一喝酒的动作顿了下:“刚装修好,甲醛超标还不适合住人。”
齐宥礼就没再说什么,甲醛超标要是住进去还是挺危险的,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明晃晃显示着夏煦两字,他心虚的瞥了纪连一一眼着急的就要挂断。
伸过去的手被纪连一拦住,他面露不解。
纪连一:“接。”
明明只有一个字却让齐宥礼压力倍增,眉眼沉了沉按下接通,他不懂大叔为什么让自己接?一个阴暗的想法冒出来,是想通过自己了解夏煦的情况?难道大叔对夏煦还是无法彻底放下?
嘴里的串被他狠狠咬着。
夏煦看了眼手机才确定齐宥礼是真的接了:“齐宥礼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真的没把我们的事告诉大叔吗?我不信大叔会因为一张照片就不要我!你说是不是你从中搞鬼!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夏煦咆哮着,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齐宥礼身上。
齐宥礼的视线落在纪连一身上,男人的表情始终是万年不变的平淡让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唯一能看出来的是玻璃酒杯抵在大叔唇上,把下唇压得更薄,酒水缓缓流过,在淡红色的唇瓣上留下亮晶晶的色泽。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承认了:“没错,我全和他说了,包括我们喜欢的姿势。”
纪连一掀起眼皮,对于小狗突如其来的承认有些意外,慢条斯理地把酒咽下,小狗承认的动机很值得思考一下。
电话里的夏煦在大吵大闹破口大骂着。
听着的两人视线无声交汇。
齐宥礼就像纪连一那样平静,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所以他永远不会原谅你了。”
一时有些分不清他是在说给谁听。
是说给背叛者的判词?
是说给受伤害者的忠告?
还是说给……
纪连一从这句话中得到了他刚刚思考的问题的答案,如果一张照片不能让夏煦死心,那么自己知道他和齐宥礼的事情也许会让夏煦彻底放弃。
这是小狗主动做下的决定。
他在断绝夏煦和自己复合的可能。
而他这么做的理由——
镜片后那双浅色眼珠有着能看破人心的睿智,纪连一在学习心理学的这条路上是十分顺遂的,他这样的情况要么是对他人的情绪感知特别麻木迟钝,要么就是像他这样敏感,善于洞察人心,再加上这些年在这方面的学习和深造,小狗对于他来说就连心理上也是没有秘密可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