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作者:八十六笔      更新:2026-01-30 12:44      字数:3027
  老王头:“行,那你按完咱们再说。”
  他又回去了。
  岁予安:“定制一条机械臂最少要一百万,而一百万这个价位也只是定制里面的低端产品。”
  他特意查过的。
  陶野:“闭嘴。”
  用得着你在这儿bb,老子能不知道。
  岁予安:“我有钱,有人,可以让你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机械臂。”
  陶野冷着脸:“不按摩就滚。”
  岁予安打的什么主意,陶野从他的表现就知道了,他陶野要是会卖身还轮得着岁予安,他可不是现在才长这样,他打小就长这样。
  “被我包养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我不会亏待你的。”
  岁予安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
  陶野盯着他突然嗤笑了声,薄唇开合:“回家包养你爹吧,sb!”
  原本还想压着脾气把这六十分钟对付过去,现在他是一秒都忍不了。
  “给我滚。”
  岁予安也不生气,把腿从床上放下来,站起身,他大概到陶野眉头那里,需要抬眼瞧着陶野。
  “我发送了好友申请。”
  “你可以随时答应我。”
  “滚。”
  “你骂人的样子真好看。”
  陶野:我操了!
  他活了24年真没遇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岁予安过去付钱,只对老王头说有急事,老王头说不要钱了,下次让他有时间再来,给他打折。
  岁予安坚持付了钱,走之前深深瞧了陶野一眼。
  他只给对方一晚时间。
  如果敬酒不吃……
  他走后老王头感慨着:“这年轻人真不错。”
  陶野一把扯下一次性床单,团吧团吧丢地上狠踩好几脚。
  脏东西!
  脏东西!
  老王头:“诶呦,你这孩子这是抽什么风啊?”
  陶野捡起床单丢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跑回来,冲进卫生间猛猛洗手,把那只好手都搓红了。
  该死的有钱人!
  该死的基佬!
  操!他什么时候能有钱!
  搓手的动作停下,那张清纯的脸只要稍微有一点失落就会显得格外委屈,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他就算再怎么努力,这辈子也不可能比岁予安有钱,不可能把他踩在脚下。
  除非岁家倒了,可是岁家怎么会倒……
  “别痴心妄想了。”
  他关上水龙头,揉了下肩膀从卫生间出去了。
  那条好友申请被他完全无视,心情不好,下班后他也没去要债,家里没有人,李星自从认识岁应明后在家里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该死的岁家人。
  他瘫在沙发上发着呆,没一会儿又突然骂了起来:“包养我!你有钱了不起啊!你个跪地上给我咬的骚货!”
  六六:……这脾气它是真没遇见过。
  陶野气哄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李星平时爱喝的鸡尾酒,他咕嘟咕嘟对瓶吹,一连吹了两瓶后人就已经里倒歪斜了。
  摇摇晃晃回了房间,年轻的身体里积着的怒火被酒精点燃变成了其它的火。
  左手忙碌起来,陶野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最后他停了下来,看了看和以前没什么不同的左手,又看向今天格外难伺候的家伙。
  手不够热,不够湿,不像——
  嘴巴。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陶野酒都醒了,一阵恶寒,表情几番变化后突然抽了兄弟一下:“你个没用的东西!”
  狗还不嫌家贫呢,你倒嫌弃左手了!
  六六震惊,真是脾气上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陶野郁闷的洗澡去了,岁予安那张该死的嘴巴,真该抽他一个大嘴巴子!
  第二天他还没到店就接到了老王头的电话,刚叫了声师傅。
  “小陶,你今天先别过来了。”
  “怎么了?”
  “没、没事,今天我有事没开店。”
  “好,那我今天就不过去了。”
  陶野挂了电话并没改变路线,神色严肃,如果真是这个原因师傅应该一开始就这么说,而且师傅的语气明显不对。
  等他到了附近,远远的就瞧见店已经被绿铁皮围住了。
  老王头正红着脸和房东吵着。
  他直接把摩托骑了过去:“师傅。”
  老王头看见他一愣,随即想起他这个徒弟的脾气也顾不得和房东吵了,在陶野从摩托车上下来后先抓住了他手臂。
  “师傅怎么了?他们干什么呢?”陶野看向被围着的店,就听里面吵吵闹闹的。
  房东手一挥:“反正你和我吵也没用,我就是要装修,你爱上哪告上哪告我去。”
  原本相处的还不错的房东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陶野瞪过去,真是给你脸了,老子一把火把你店烧了!
  老王头拽住陶野:“我就算不要赔偿,你得退我租金吧,得让我把东西拿出来吧,我那么多药材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底!”
  他越说越激动:“老刘,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何必做得这么绝。”
  房东老刘叹了口气:“王哥,不是我想做的绝,你们得罪人了。”
  他要是做的不绝,那被搞的就会是他。
  老王头一脸疑惑:“我们得罪人?我老老实实一辈子,我能得罪什么人?”
  陶野一下子就想到了岁予安。
  难道是他?
  老王头:“谁让你这么做的?你告诉我,我去见见他,问个清楚!”
  “王哥,你就别为难我了。”老刘用力抽了口烟,谁想干这不是人的事啊,那他没办法啊,一家老小的命啊那可是。
  附近几家店,关系不错的也都过来帮着询问,劝说。
  老刘闭口什么都不再说了。
  老王头:“你要这样,我只能告你了。”
  老刘低着头,破罐子破摔:“你告吧。”
  老王头也不再说什么,他看向被围住的店,抹了把湿润的眼睛,一瞬间人瞧着都老了几岁:“小陶,你先回家吧,等我处理好了开新店了,我再叫你。”
  “师傅,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老王头拍了拍他的手:“师傅这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不能耽误你赚钱,你还得买机械臂,听师傅的。”
  陶野瞧着这个和自己非亲非故,却拿自己当亲生孩子一样好的小老头儿。
  如果是岁予安那他就该死!
  “师傅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你先回家休息两天。”
  如果不是岁予安,他看向老刘……眼底的狠几乎要凝为实质。
  他才不管别人难不难,你难你也不能刁难,欺负我!
  他可不是圣父。
  他先把师傅送回家,两人商量好了这件事先不告诉他师母,到家后只说师傅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在家休息两天。
  师母仔细询问了好一会儿,放下心后就开始准备做饭:“小陶,中午留下吃饭,师母买排骨去,做你爱吃的椒盐小排。”
  “谢谢师母。”
  “这孩子老这么客气,这时候你就该说师母多买点我能吃,哈哈。”
  陶野笑着,心却无法轻松。
  如果真是岁予安做的,他是孤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以拼着同归于尽弄死他,可就算他真的成功,岁家的人会不调查他吗?会放过这些和他有关系的人吗?
  在阶级,身份,权利的压迫下,陶野不得不承认对于岁予安来说,自己是他可以轻松碾死的蚂蚁。
  吃完饭他就走了,又去了店里一趟,他一会儿看看那圈绿色的铁皮,一会儿看看光脑里那个好友申请。
  拼死拼活挣扎了24年,在这个世界上他陶野还是什么都不是。
  年轻人神色落寞。
  不是没被人仗着身份欺负过,一个缺条手臂的孤儿被欺负是常态,但是这一次欺负他的人……
  他抬头,看向宣城的天。
  岁予安在布置房间,不对,应该说在布置兔子窝。
  心情愉悦的哼着歌儿。
  陶野坐在沙发上,几次点开那个好友申请。
  房门从外打开,李星哭哭啼啼的回来,他扭头看去,就见李星脸颊上有一片轻微的擦伤。
  “怎么了?岁应明打你了?”
  李星摇头:“不是,是我刚刚回来突然窜出两个人给我打了……”
  他哭着坐下:“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要抢东西呢,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他想不明白,又哭着给岁应明打电话,岁应明立马急了喊着要过来看他。
  陶野呆立在客厅,是岁予安,岁予安在向自己展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对他身边任何一个人动手。
  李星挂了电话:“小陶?你怎么了?”
  陶野看向他脸上的擦伤:“没、没事,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应明等一下带我去医院,我今晚应该不回来了,你早点睡,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