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作者:
鹿隐西 更新:2026-01-30 12:45 字数:3170
“江顾你来啦,玩的怎么样?”黄海脑门上都是汗,头发根也湿了。
“嗯嗯,还可以。”江顾敷衍道。
“这是在?”江顾问。
王生:“我们打算比赛,看谁先爬到上面。”
抬头仰望上空,有些被眼前的画面震撼住了,山体好似被斧头直接拦腰砍断,呈90度垂直,墙体上踏脚之处是一块块凸起的大理石,人工打磨出适合攀爬的形状,牢牢的镶嵌在山体中。
目测有15米高,能同时容纳多人攀爬,到达顶层有计时器,拍一下计时暂停,谁用时最短,谁就是胜利者。
王方:“能同时容纳四个人攀爬,我们可以比赛看谁第一个到达终点。”
王生:“你们先玩,我来当裁判。”
“可以。”傅驰眉眼嚣张一扬,站在攀岩处,笼罩在少年头顶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挑衅的看着江顾。
江顾正在扣安全绳,见状也毫不示弱挑眉回敬了回去。
看着少年肆意的眉眼,浑身上下散发着自信的光芒,突然有些期待。
“黄海,这里就属你最胖,能预料到你是垫底了。”比赛还没开始,王方就嘲讽起对手了。
“这叫壮不是胖,我比你高比你壮,豆芽菜不要发言。”黄海不屑的撇了撇嘴,展示着手臂上的肌肉。
江顾穿戴好装备,也不知道王生从哪摸出了把口哨戴在了脖子上,哨子放到嘴边似模似样的开口:“大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各就各位,预备——开始!”哨音一响,山体下四人身如猎豹迅速蹿出,眨眼间往上蹿了一两米。
江顾右手边是傅驰,两人间隔了一臂的距离,势均力敌,爬到一半四人逐渐拉开差距,黄海和王方落到了后面。
他启唇微微喘息,在山体上攀岩比在室内更困难。
少年杏眼微眯,目光坚定的看向上方,距离下一个岩点有两臂远,他需要右脚猛蹬借力,短暂思考过后,右脚猛的用力一蹬,左手左脚悬空,迅速借力右手抓住岩点,双手双脚再次找到支点支撑住,动作敏捷好似黑夜中在月光下跳跃的猫。
傅驰手长脚长占有优势,但他没有江顾身手敏捷,所以在快接近终点时稍落后小半臂。
黄海和王方已经落后三四米远了,他们自认为当不了第一。
傅驰眯着眼睛盯着头顶上方的计时器,就在他打算全力一博时,绳索忽然一晃,蓄力被打断,他眉头一皱,短短一瞬间胜负已分。
“滴!”旁边的计时器先一步响起,他输了。
“你赢了。”傅驰对上了少年笑意盈盈的双眸。
“谢谢。”
黄海王方紧跟而来一前一后拍响按钮,最后一名是王方。
“原来你不是虚胖啊。”王方心不甘情不愿当了最后一名。
就在几人放松身体借着绳子力道往下落时,傅驰忽然心头一跳,还没等他抬头,意外突然而至,一侧的安全绳开了,身体猛的往下坠落。
这个距离稍有不慎脑袋磕在水泥地上也有可能小命不保,江顾警铃大作,眼疾手快,抓住了傅驰的一只胳膊。
第34章 不存在血缘关系
几乎是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 安全绳陡然下滑了一米,王生背后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三步并做两步站到傅驰下方随时准备接应。
今天是他偷偷带人过来的,如果了事,不仅他爸会活剥了他,王家也承受不住来自傅氏的怒火,出事的人还是他的好兄弟,王生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江顾胳膊肌肉拉扯酸疼,后背撞上了大理石岩点,他闷哼一声,但也没放手,傅驰双脚也在用力借机踩上岩石凸起,下滑的趋势减缓, 两人吊在半空中牵引绳有些不堪重负。
“你没事吧。”他听到了少年的闷哼声。
“没事。”江顾感觉小臂传来刺痛感。
有王生在下面接着,绳索带着两人慢慢下落, 见傅驰被下面的人托住了, 江顾才放心的松开了手,脚踩在地面上他才感觉到两只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黄海两人在一旁吓得不行,只能在空中干看着,他们在江顾左边的位置,隔了一个人帮不上忙, 等下来后立刻上前查看情况神色关切。
“没事了。”江顾安抚着众人。
傅驰脱掉身上的安全装置, 检查一番,很快发现了问题:“这里连接处螺丝松动了。”
“我艹!太坑了, 这是哪个工人偷懒干的!回去一定要告诉我爸,差点酿成了大祸,这要是开放日那天发生意外一定会冲上新闻头条的, 必须问责项目负责人,关乎性命的事上还能马虎!”王生气的不行,直接爆了粗口。
这次就是偷溜进去玩的,王生已经想到回去后他爸拿皮带炒肉伺候他了。
江顾手一直在发抖,几次都没能拆掉腰上的保护装置。
“我来吧。”傅驰站稳后,见少年胳膊脱力了,便走过去帮他拆掉了。
“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傅驰对江顾表达感谢。
“没事。”
出现意外事故大家也没兴致继续玩了。
“我送你吧。”和众人道别后,转身发现傅驰还在等他。
“不用了。”江顾立刻拒绝,送回别墅那不是露馅了吗。
“上来。”傅驰看着他扔过来一个头盔。
江顾知道傅驰是想感谢他,一直拒绝的话肯定会起疑心,只好戴上头盔坐上了机车后座,报了苏芒的住址。
机车轰鸣炸响,身体猛的往后一仰。
“抓紧。”头盔阻隔了声音的传递。
“什么!”江顾没有听清。
“我说抓紧啊。”傅驰隔着头盔大喊。
“哦,好——!”机车飞驰在马路上,身体暴露在旷野间,四周的风都吻了上来,心底的愉悦感油然而生,江顾放开了嗓子将胸腔内的浊气一并喊出,风带走了他的声音。
傅驰开的又快又稳,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谢了,就在这放我下去吧,里面不好走。”江顾下了车,把头盔还给了傅驰。
傅驰脚支撑着地面,没有下车,皱眉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狭小肮脏的巷子,连车都开不进去。
拥挤喧闹的居民楼,每家每户窗台上挂着衣服,空气中弥漫着奇怪的味道,墙角还有一滩可疑的黄色污渍,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脏乱差的环境,很怀疑里面真能住人吗?
“你住这?”
小小的筒子楼里密密麻麻塞满了人,小房间里挤着一家四口,隔音也差,他在这里一秒都待不了,少年却在此处生活了十八年,还在上学的年纪失去了父母,高挑少年看向江顾的目光有些复杂。
江顾发现傅驰眼神中暗藏的怜悯,他指的路也没错,这里就是他血缘父母生活的地方,也算他住的地方。
“是不是没来过这么……糟糕的地方。”江顾想了个词形容。
“……没有。”要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知道还有人生活在这种地方。
江顾也看出来了,从小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少爷,来到这种贫民窟的住处,坐在机车上都没下来过,似乎害怕脚边随处可见的污渍粪便弄脏了他全球限量款的球鞋。
“好了,累了一天,你也赶快回去休息吧,我就不留你进去了。”江顾转身走进巷子,见人皱着眉头快要待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背后响起机车引擎声,傅驰走了。
江顾停下脚步,在原地等了几分钟,等人彻底离开,他也打算回去了。
“哥哥?”
忽然背后传来熟悉的少年音,江顾离开的脚步一顿。
“刚才是你的朋友吗?”他听见苏芒问。
“呃……同学,你不认识。”转身时,发现少年眼角微红,眼下青黑,神色疲惫,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看着几天没换了。
“怎么了?”江顾心头微沉。
“没事!”苏芒立刻低下头,手背用力擦了一下眼睛,不想把自己狼狈的一面展露在江顾面前。
他已经两个晚上没怎么合眼了,漂亮的脸蛋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破坏了美感,显得少年身形单薄消瘦,恍若一片轻飘飘的纸片,风一吹就散了。
苏芒恍惚双眸放空,想到昨天的情况心里就是一阵发凉。
婆婆病了,她无儿无女,幸好那天婆婆喊他过去吃饭,到时发现人已经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苏芒立刻拨打120,来到医院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
看着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医生,苏芒神色焦急立刻上前询问:“医生,人怎么样了。”
医生皱着眉头:“病人突发脑梗,情况很凶险,万幸已经抢救回来了,人还在昏迷着,什么时候醒不确定,而且病人年龄较大,即使醒了也极有可能终生躺在床上。”
苏芒眼前一黑。
“你没事吧。”医生担心的看着他。
“没事,低血糖,缓缓就好。”苏芒摇摇晃晃的离开,阴霾将他笼罩,婆婆还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每一秒都需要钱,借钱?筒子楼里都是穷人,就算借了一百家也凑不够医疗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