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者:
青藤殊 更新:2026-01-30 12:46 字数:3077
一问谢雨眠被送回来的具体原因,李春霞就拿涉及隐私问题拒绝回答,林小梅也拿她没办法,只好给谢雨眠打了个电话。
“眠眠,你当年领养的事情有些不对,我感觉院长隐瞒了一些东西。”林小梅语气艰涩,联想到什么不好的东西。
眠眠被收养短短半年的时间就被送回向日葵之家,直到十八岁再也没有回来过。
那他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姐姐费心了,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谢雨眠能看出来林小梅对他似乎抱有愧疚。
十几年前认下的弟弟,她做得已经够多了,甚至超过自己本该承受的东西。
谢雨眠挂断电话以后,在想自己该怎么查当年领养的事情,得找个人帮自己查,谁才是最合适的人?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来。
这是赵婺第一次打电话过来。
“谢雨眠,我上次说的话还作数。”
“叔叔……”谢雨眠眸光微闪,低声喊着他,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对。
免费劳动力,这不是来了吗?
“一起吃个饭。”
谢雨眠应了声好。
一想到六百万还乖乖躺在银行里,谢雨眠心情都好了不少。
夜幕降临。
谢雨眠站在路灯下,神情倦怠,修长的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烟,压力大的时候,习惯放松一下。
淡淡的烟草味飘散在空气中,还没散开的烟雾朦胧了五官轮廓。
谢雨眠抬眸看向车里的男人,吸了最后一口,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指腹滚烫的感觉停留片刻,他眯着眼睛,用纸巾包起来丢进垃圾桶。
谢雨眠垂着视线,柔软的黑发翘起一缕发丝,看着乖巧得不行,怎么看都像是好学生。
跟刚刚抽烟时的漫不经心仿佛是两个人。
副驾驶的助理瞥了一眼谢雨眠,暗叹,赵总前些年戒了烟之后,就不喜欢再闻到烟味,怕是会让谢先生换一辆车。
下一秒,助理眼睁睁看着谢雨眠上车坐在赵婺旁边。
谢雨眠一改以往的热情讨好,沉默不语,保持着克制的距离。
即使极力掩藏,那股子难过的气息让人无法忽略。
赵婺久违地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前方一辆车突然毫无征兆地变道,司机顿时急踩刹车,巨大的惯性将谢雨眠向前甩去。
他的身体失控地往前扑,赵婺伸手将谢雨眠揽住,往回一带。
左右晃动,谢雨眠的脸猝不及防地撞在赵婺的腿上。
西装裤料挺括。
完全贴了上去,鼻尖甚至能感受到体温。
“对不起我……”
两人视线短暂交接。
男人幽深的眸底翻涌着未名的情绪。
伸手揽住盈盈可握的腰身,指尖顿了一下。
谢雨眠慌乱中想撑住什么借力,手肘却不小心撞到了男人的身侧。
刚刚抬起的上半身一下子失去平衡,再次跌回去。
这次,是撞进赵婺怀里。
谢雨眠的唇,迅速地擦过了他的下巴,连带着赵婺厌恶的烟草气息印在皮肤上。
只有一瞬。
这个吻快得像错觉。
谢雨眠仰起头,眼眶微红,昳丽的面容染上几分绯红,似乎是羞窘导致。
这副可怜的模样,晃进赵婺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
谢雨眠自知狼狈,立刻偏过头,想躲开。
可已经晚了,赵婺抬手,指尖划过脸颊,虎口卡住下颌。
柔软的脸颊贴在手上,触感很好。
他将偏开的脸,稍稍转回来一些,略有薄茧的指腹擦过眼角。
甚至带上了一点安抚的意味。
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真是楚楚可怜。
“哭什么,乖乖坐好。”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擦眼泪的动作倒是真的像一个合格的daddy。
前排的助理和司机屏住呼吸,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雕像。
赵总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谢雨眠尽量坐得离他远些,紧贴着另一侧车门。
侧脸映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他面色懊恼,时不时咬着唇。
而身旁的赵婺阖上眼睛,似乎在假寐。
谢雨眠瞥过后视镜上的自己,笑意飞快掠过嘴角。
眼泪是一种武器。
赵叔叔,出乎意料的心软呢。
第88章 真让喊daddy怎么又不肯?
脸颊上的热意还未消散,谢雨眠按下一截车窗,凉爽的晚风吹拂着面庞。
跨江大桥底下水波粼粼,船只缓缓驶过,璀璨的霓虹灯交相辉映,漂亮的夜景让他晃出了神。
赵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眼,透明的玻璃窗映照出谢雨眠的脸。
他正托着下巴,目光落在外面的夜景上,嘴角微微翘起。
吃饭的地方似乎是在郊外。
中式园林风格的院子,外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一进来里面却别有洞天。
潺潺流水的声音悦耳动听,被风吹拂沙沙作响的竹叶,影子在地上摇摇晃晃。
这样安静清幽的环境,只是吃饭好像有点大材小用,谢雨眠打量着周围有点出神。
“你来点。”
“叔叔,还是您来吧,我对这里不了解。”谢雨眠是第一次来这里,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兴许是客人少的原因,不到半个小时,菜一下子就上全了。
菜色均色香味俱全。
谢雨眠不得不说,有钱人是真会享受,看着窗外风吹竹林沙沙响,一边坐在里面享受美食,真是一种顶级享受。
燕窝鸡丝汤,燕窝与鸡丝同炖,汤色清澈明亮,鲜美不腻。
颜色鲜亮的樱桃肉,吃起来酸甜可口,更是色味双绝。
谢雨眠吃得筷子停不下来,入口的东西就没有难吃的,都非常合他的口味。
不过,吃到一半才想起来,好像忽视了旁边的赵婺。
这些菜都是很有名的宫廷菜,这地方应该不好定,不过对赵叔叔来说应该只是小事。
赵婺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扫过谢雨眠的脸,兴味浓郁,又将目光转移到他手上。
一贯冷淡的眉眼生出几分好奇,送给他自己设计的戒指,只是为了讨好他这个“干爹”吗?
感受到某人的目光,赵婺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他?
无名指上没有戒指,也没有戒指佩戴过的痕迹,就好像从来没戴过一样。
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不带婚戒,意思已经很明显,要么打算离婚,要么已经处在离婚状态。
给一个未婚的男人送戒指,这很难让人不想多。
吃完饭之后,赵婺说,“我送你回去。”
“这么晚,楚斯聿怎么还没给你打电话?”赵婺像是不经意间问起。
“叔叔,我们要离婚了。”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赵婺漫不经心的在耳边落下这几个字,“为什么要离婚?”
不会是因为那天在珠宝展览上见到的那个男生。
赵婺虽然对谢雨眠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不过有点好奇,他怎么在这场婚姻里全身而退?
“叔叔,你为什么那么关心这个问题?”
赵婺冷淡一瞥,声音淡淡响起,“我说过关系照旧,况且关心一下自己的干儿子,难道不可以吗?”
谢雨眠眨了眨眼,有些无措,眼眶似乎又有泪意蓄满。
赵婺像早有预料,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寰宇集团。
跟下属通完电话后,楚斯聿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而站在旁边的周助理刚刚布置完其他任务。
手机还在拨打电话。
“sorry,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楚斯聿打电话给谢雨眠基本都是打不通,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楚斯聿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想离婚,不想看着那些贱男人登堂入室,住进属于他们的家,还耀武扬威的睡在他们的婚床上。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怒火中烧,恨不得直接把那些男人弄死。
可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所有努力,依旧挽回不了谢雨眠。
“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有什么办法能够挽回吗?”
周助理大学毕业就在寰宇集团实习,到现在已经是第七个年头,楚斯聿主动问起才知道他跟女朋友高中恋爱直到现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一直没变。
周助理面色很苦,不,他感觉自己命很苦,怎么问这种送命题?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薛驰,呵。”
楚斯聿想起之前在度假村得到的消息,刚满十八岁的薛驰,就恬不知耻地贴上来,勾引谢雨眠。
顿时倍感压力的周助理,纠结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自己的一番见解,“首先,为过去造成的伤害进行真诚的道歉。”
“至于原不原谅,那是谢先生的事,不能用任何东西来要挟谢先生离婚的事,否则会适得其反,剩下就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