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者:
青藤殊 更新:2026-01-30 12:46 字数:3112
闻见殊讽刺起人来,可谓是刀刀见血,“不过,法律不是用来解决情感嫉妒的工具,它保护权益,不保护臆想。”
又意味深长补充了一句,“过度关注他人的过去,甚至因此产生不切实际的攻击性幻想……该去看医生了。”
薛驰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捏着啤酒罐的手指微微发白。
嗑瓜子的声音时不时响起,谢雨眠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拿了台平板,开始看剧,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什么,全然不关心。
“问题问完了?多关注眼前和未来比较好。毕竟,”闻见殊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装外套,最后一眼掠过薛驰绷紧的下颌线,笑了一下,“合法合规的关系,才最稳固,不需要虚张声势。”
如果真的觉得关系稳固,就别来试探他,跟一个律师辩论,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什么区别呢?
“眠眠,回见。”闻见殊微微颔首,跟谢雨眠的视线对上,走出客厅,轻轻合上门。
薛驰盯着那扇门,猛地将啤酒罐捏瘪。
闻见殊静静地在门口站了一会才离开,垂下的眼皮也遮盖不住眼中的狠厉。
话里话外想用道德约束我?薛驰,你也配,你是怎么上位的,我不介意再实操一遍。
室内。
“你别因为他的出现,就不要我,眠眠。”
“我还小,有很多事情不懂,只要你跟我说,我就会去学就会去做。”薛驰弯下眼睛,仿佛眼眸中蕴着一层水雾,湿漉漉的。
他牵起谢雨眠的手一点一点往自己脸上带,贴在侧脸上。
谢雨眠隐隐有种感觉,这人是不是越来越熟谙绿茶之道,这小猫眼泪一掉,哪里还有从前那个高冷野王的样子?
薛驰:高冷是什么?能让我讨到老婆吗?能让我赶走别的狗吗?
阿珠:【眠眠,你要有点自知之明。】
钓了一个又一个,人家都条鱼似的咬钩了,你都能把人甩下去。
薛驰即使已经满了十八岁,但面对谢雨眠他依旧想要幼稚一回。
他不去想两个人刚刚发生了什么,只要人在眼前,确定在他身边,他会让谢雨眠目光永远停留在自己身上。
如果那一切真在他面前发生,他不会在谢雨眠面前发作,他跟别的男人的事情会私下处理好。
当然,那些男的通通剁碎了喂狗。
“眠眠,可以吗?”
“你不是手被刀划伤了吗?”谢雨眠白了他一眼。
“只是手受伤了,又不是坏了。”
谢雨眠懵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刚喝完酒,我要去洗澡。”
薛驰原本失落的垂着脑袋听到这一句话,瞬间抬起头,他听懂谢雨眠的暗示,“我现在就去帮你放水。”
洗个澡搞得比自己还要积极。
浴室里的水刚被放好,薛驰迫不及待的扒在门框上冒出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就等着谢雨眠喊自己过来。
“过来。”
薛驰走过来的时候,总觉得在他身后看到了狗尾巴在摇。
眠眠,刚刚有没有跟他接吻?
这个问题薛驰没有问出口,他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就算是有,他也会覆盖掉一切痕迹。
谢雨眠是真没想到他还能颠勺,年轻人玩的就是花。
“薛驰!”谢雨眠咬牙切齿想要停止这一切闹剧,悬在半空中让人十分没有安全感。
“在的,眠眠。”薛驰低哑着声音回应。
谢雨眠人还没到30,就觉得自己已是暮年,一觉醒来骨架都要散了,小年轻耐力就是很强。
薛驰被打了一巴掌,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阿珠真是没有眼看,觉得跟着谢雨眠比自己在网上学到的东西还要多,又解锁新地图plus。
第126章 我不能辜负你
谢雨眠第二天早上睡到下午才起来,昨天发生的一切真是不想回忆。
现在下午时间3点。
薛驰在桌面上留了纸条,大概会出门四个小时,要去打一个多小时的羽毛球,5点之后会去买菜。
把自己一天做了什么报备得清清楚楚。
谢雨眠窝在阳台吊椅里,微微晃动,他已经画完了这一次系列的作品,已经将作品的完成稿发给公司员工,接下来就是宣发预热。
现在是互联网的时代,如果没有流量的加持,一些优秀的作品是无法被看到的。
谢雨眠不仅想品牌在国内留下痕迹,还想走出国门,让世界看看华国的品牌。
长期以来,国外的高奢品牌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这些品牌的国际影响力和认可度都远远超过华国。
他想做一个独属于华国的高奢品牌,传统文化带给他的灵感数之不尽。
谢雨眠发现这些品牌都有一个共同点,在某种程度上,卖的不是产品,卖的是故事、体验以及情绪价值。
就像爱马仕的配货制度,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包,要累积消费积分才能够获取。
这次的系列作品一共有12个,灵感来源于传统文化的十二花神。
希望这次的作品一切都能够如他所愿。
谢雨眠长时间的画画,手臂确实有些酸痛,伸直手,揉了一下肩膀。
一束阳光落在阳台上,谢雨眠不经意间抬头,突然看见正在角落里的向日葵。
谢雨眠这才想起来,怪不得这两天他一直觉得遗忘了什么,原来是向日葵,忘记叫人送过去了。
盛放的向日葵,小花苞逐渐变成了一汪耀眼的金色大花盘,鼓胀起来。
谢雨眠从摇椅里出来,凑近就能闻到,那股混着植物蓬勃的气息涌进鼻子里。
伸手戳戳向日葵的大脸盘子,谢雨眠没忍住笑起来。
看着它从一颗小种子长成这么大朵向日葵,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
一周过去,赵婺还没有从港城回来。
他捏着眉心,港城的项目被推迟了几天,不得不在那边多待一段时间。
“你跟我说一下他的情况。”赵婺特地没让助理将谢雨眠的事情告诉自己。
助理早就想说这些事情,但一直没找到机会,也不好违抗赵婺的想法,他还是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多嘴。
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网络上的污言秽语,舆论的倾斜和反转就像是一场儿戏,助理没有过多描述点到为止。
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和继母污蔑敲诈,以为能够拥有亲人,却迎来的是当头一棒。
一想到谢雨眠独自扛了这些,赵婺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了一下,闭上眼睛,手无声地握成拳头。
心疼的情绪像潮水,无声却汹涌地漫上来,淹没胸腔。
所有的理智还是败给了心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缓睁开眼睛,赵婺拿起手机看着通讯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停滞片刻,拨通电话。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一如既往,挺好的。”谢雨眠接到他的电话显得有些惊讶,他以为两个人可能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
“如果有空的话,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谢雨眠接下来的一周可能都没有什么时间,果断拒绝了他的提议,“可能不太行,接下来要忙品牌系列的宣发,得连轴转忙一阵。”
谢雨眠并非是需要他一直关照的人,而是在荆棘丛里独自开出一片天地的创立者。
一个即将奔四的男人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干爹这个身份像是一条清晰的河界,让他不敢逾越半分。
“眠眠,你叫我一声干爹,我不能辜负。”赵婺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让谢雨眠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都是中文,怎么连起来就听不懂呢?
“从我的个人基金上划一笔钱。”
助理已经猜到他想要做什么,静静的等候。
“十个亿。”
这是赵婺目前能想到的,能给他最实际的支持,隔着合适的距离,托住谢雨眠可能踉跄的脚步。
“叔叔……”
赵婺知道他想要拒绝,就让他霸道一回,以别的方式参与他的人生,“你喜欢的东西,那就放手去做,资金的问题永远不需要担心。”
谢雨眠不是担心资金的问题,他现在的钱已经花不完,赵婺又送了10个亿,这份情让他怎么还得完?
“这笔钱就当是我给你的投资,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你只需要接受即可。”
赵婺只想确保,谢雨眠翱翔的天空,永远晴朗无风。
赵婺今年35岁,过了生日就是36岁,即将奔赴人生的下一个阶段,他喜欢一个人,却不能只谈喜欢,在世俗的目光中,一个即将奔赴的男人,跟一个小十几岁的人在一起。
人们议论的通常只会是年龄小的那一个人,跟自己在一起,谢雨眠注定会背负很多,甚至会面临腥风血雨。
赵婺现在能做的,只能默默填平谢雨眠前方可能出现的坑洼。
助理悄声进来送文件,看见他闭目沉默的样子,又悄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