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作者:
叶栀酒 更新:2026-01-30 12:46 字数:3080
每天都是那几个问题,付西饶都背下来了,经常趁他开口前就一股脑道:没做什么也没学什么,没开心的也没不开心的。
聂成知道他嫌自己天天问这些同样的问题很烦,懒得回答,就揉揉他的头发纵容地笑,然后叫他去洗漱睡觉。
相比之下,付西饶和刘振义相处的时间更多。
周末放假,刘振义白天在家会给他做各种好吃的。
他手艺实在是相当不错,像付西饶这样冷漠并且爱面子的十几岁小孩,也是忍不住干两碗饭的。
刘振义是真喜欢他,他吃饭时就坐在旁边看着,双手交叠,笑不见眼。
聂成偶尔会吃醋,酸溜溜说刘振义抢走他舅舅的位置,但某些时候,聂成也很称职。
他知道付西饶以前过得不快乐,闲下来时会拉着刘振义带付西饶玩儿,付西饶现在会的所有娱乐活动,都是聂成和刘振义教他的。
聂成毫不留情,他教付西饶不对别人狠心,别人就会对他狠心,所以不管玩什么都会以大欺小堵死付西饶的路。
刘振义不同,刘振义会偷偷放水,给付西饶铺路,让付西饶腼腆地享受成功的喜悦。
付西饶就是这样一点点对着两个人逐渐敞开心扉,过了两年正常日子的。
直到他和刘振义的生活都被聂成毁了。
聂成的手第一次伸向他的脊背的时候,付西饶以为舅舅只是想让他在写作业时挺直腰背。
于是他立起来,继续低头对付高中的新课程。
聂成的手却没有移开。
从他的后颈一路缓慢向下,顺着笔直的脊骨一直到腰间。
停留。
掌心的温热透过家居服单薄的布料,黏糊糊贴在付西饶的背上。
付西饶不知道哪里不对,但他感到不舒服,后背发麻,麻到浑身激起鸡皮疙瘩。
他一言不发,只当自己还是不习惯肢体接触。
然而这样的次数越来越多,聂成经常会从身后靠近他,弯下腰把前胸贴紧他的后背,用手指着他的作业本,告诉他如何解题。
气息扑到耳廓,弄的人痒得心烦。
付西饶次次咬紧牙关,不断怀疑他的不适到底是因为敏感还是因为这些事本就不对。
兴许聂成只是作为舅舅表达对外甥的亲昵?
直到聂成在他洗澡时闯进浴室,谎称自己需要剃须刀,却只是转了一圈,拍了一下他的臀部,扫视他全身后留下一句:“不愧是我外甥。”便空手走了。
聂成走后,付西饶用冷水冲遍全身。
疯狂揉搓刚才被聂成碰过的皮肤。
直到那一块破皮、渗血,血水混着冷水一同流到地上,晕开、散开,逐渐稀释。
他撑着墙壁,开始意识到,这不是一个舅舅应该对外甥做的事。
当时的他不像现在这样果断,保留了一丝侥幸当作无事发生。
他只有舅舅和刘叔,他还是希望只是他想多了。
聂成却再一次打碎了他自欺欺人的幻想。
半夜惊醒,聂成坐在他床前,赤裸着身子......
付西饶瞥见他不断上下的手,从床上弹起来,“舅舅!”
聂成被发现后出现一瞬间的错愕,很快便破罐子破摔。
甚至露出一个恶心变态的笑容。
他白花花地走到付西饶面前,他将付西饶推倒在床上,压上去。
“西饶,和舅舅试试。”
付西饶被他压着,不懂他的“试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五脏肺腑被挤压,一股深深的恶心席卷而来。
他奋力推开聂成,一拳砸在聂成的脸上,跌跌撞撞逃出房间,正对上被惊醒的、不解的、出门查看情况的刘振义。
第38章 碎玻璃
严格意义上来讲,聂成并不是一个同性恋,因为男人女人对他来说,都可以。
但他爱上的第一个女人,是他万万不能爱的——他的妹妹。
在创业这条路上,他一意孤行,和父母断绝关系,离家闯荡后,只有妹妹聂青联系他。
他身无分文、晚上只能在网吧包宿,那段时间里,只有聂青会省下钱偷偷打到他的账户上。
他知道聂青这样做,只是因为他们是亲兄妹。
聂青从小就喜欢粘着他,小时候爸妈工作早出晚归,他五岁就开始独自带妹妹。
后来他上了小学,妹妹就跟他一起去上课,小小一个趴在他桌子上从早睡到晚,不吵也不闹,只是晚上放学的时候会扯着他的袖口要他给买一个张瘸子卖的棉花糖。
长兄如父,他和聂青相处的时间远远超过和爸妈相处的时间,聂青依赖他,所以看不得他吃苦。
但他无法自拔、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聂青。
他知道他这样的想法龌龊且变态,甚至违背伦理,但他控制不住,每次和聂青通话,听到对面聂青心疼他的哭腔,他总是忍不住做一些脏事。
聂青总是和他说:爸爸妈妈身体都很好,他们虽然嘴硬,其实心中一直挂念你。
他听见也只是一笑置之,熟知这都是聂青安慰他的说辞。
见他反应平平,聂青就会换个话题给他讲自己的小家。
她有爱她、疼她的丈夫,还有一个可爱漂亮的小孩。
他听着快要发疯。
他被自己肮脏的想法日复一日地折磨着,他嫉妒聂青的丈夫、更痛恨自己的可耻。
他想等他赚到更多的钱,要回家让聂青过更好的日子。
然而还没等到和聂青再见面,聂青便走了,留下一个年幼的孩子。
聂青去世时他偷偷回了一趟家,被父母发现撵了出来,他就知道聂青以前那些话都是安慰他的,他没能见到妹妹,也没见到他的小外甥。
他垂头丧气无功而返,这一次遇见了刘振义。
妹妹走了,妹妹是他不可能拥有的爱人,失去情感寄托,事业屡屡碰壁,他很快爱上如同阳光一般开朗的刘振义。
刘振义会坚定地鼓励他,会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会给他做饭煲汤,会熬夜等他回家再给他煮一碗热汤面。
他们各方面都很契合。
他没想到他这样的烂人能和刘振义在一起这么久。
他赚了钱,带着刘振义一起风风光光回到北城。
安置好住所,他第一件事就是去接付西饶。
他唯一的外甥。
他原本以为十几岁的小孩还是稚嫩模样。
却没想到,短短一两年,付西饶就长成一个成熟的男人。
他只知道这张脸和妹妹重度相似,于是不可救药地对外甥起了非分之想,却忘了付西饶长得更像他。
他寻找各种各样的机会接触付西饶,从暧昧的触碰到闯进付西饶的浴室。
他以舅舅的名义行过界之事,又用亲情关系堵住付西饶的嘴。
付西饶果然被迫接受了他这些不轨的行为,于是他更加大胆。
甚至在深夜进入付西饶的房间,对着外甥年轻的身体......
他没想到付西饶会醒,既然撞见了,他也没有什么解释的必要,毕竟他赤身裸,体站在这,也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那就随便吧。
承认又能怎样?
他破罐子破摔,将付西饶压在床上。
付西饶对他如此反应猝不及防,一时未能反抗,等他意识到聂成在做什么,一拳砸在聂成脸上。
这一下给聂成打懵了,他似乎没想到付西饶会回击,顶了下腮,付西饶便从他身下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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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西饶撞见刘振义,刘振义瞳孔晃动,似乎猜到什么,难以置信又心存侥幸地询问付西饶:“西饶,怎么了?”
付西饶胸口剧烈起伏,被聂成触碰过的身体阵阵不适,感觉浑身有一万只虫子在爬。
他看着对面的刘振义,突然转过身,冲回房间,对着床上的聂成又是一拳。
“你他妈畜牲!”
他跪坐在聂成身上,聂成完全动弹不得。
起初试图起身,却发现低估了付西饶的力气,认命地倒下去,被迫承受付西饶的拳头。
付西饶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快要冲出胸膛,他一拳接一拳砸在聂成脸上。
“聂成!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舅舅!”
他双眼猩红地攥住聂成的肩膀,舌根尝到一丝血腥。
聂成抬手想要抚摸他的脸,眼眶青肿一圈,颧骨浮现出紫色淤青,看起来狼狈又滑稽,一行血迹从嘴角流出,随后缓慢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愧是我外甥呢。”
“你让我恶心。”
付西饶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中挤出,将聂成重重摔在床上,他起身,回头看向愣在门口的刘振义。
空气一瞬间变得窒息。
他走向刘振义。
“刘叔,你跟我走。”
刘振义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茫然,空洞得毫无生气,好半天才凝神回话。
“西饶,你先去店里住,我和你舅舅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