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作者:越上南墙      更新:2026-01-30 12:47      字数:3145
  林雀到了阳台上,盛嘉树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盛家怎么苛待你了,你跑去申请个什么助学金?!”
  林雀一顿,明白了:“让你觉得丢脸了?”
  盛嘉树愤怒地瞪着他:“废话!”
  所以他才要把林雀叫出来。在宿舍里当着那几个人的面说,盛嘉树丢不起这个人。
  十四区特招生申请助学金很正常,可盛嘉树未婚夫跑去申请助学金又算个什么事儿?林雀这边申请书刚刚递到学生会,那边论坛上就开始议论,说盛家、盛嘉树苛待未婚夫,欺负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
  盛嘉树今天一天所到之处全是古怪的眼神,好像一学校人全成了正义人士,来讨伐他这个为富不仁的混蛋。
  不过盛嘉树也不单单是为气这个,更多是因为这件事上林雀表现出来的很明显的要和盛嘉树分割清楚的意图。
  盛嘉树质问林雀:“你缺钱,为什么不来找我要!”
  这一点让盛嘉树很恼火,非常、非常的恼火。
  林雀微微皱了下眉,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林雀缺不缺钱、怎么弄钱都是他自己的事,凭什么找盛嘉树要?更别说他们只是纯粹的利益关系,盛家、盛嘉树也没有予取予求的义务。
  盛嘉树:“……”
  林雀一张口就戳盛嘉树的肺管子,盛嘉树越发火大,知道自己从来吵不赢林雀,干脆不跟他打嘴仗,直接掏出一张卡递给他:“拿去用。”
  他冷笑一声:“五千万的额度,够不够?”
  林雀垂眼看着面前这张卡,又抬起眼睛盯着他,苍白的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什么意思。”
  “你不是缺钱吗?”盛嘉树不耐烦,把那张卡往林雀身上一丢,“不准去兽笼打比赛,不准申请助学金,我给你。”
  “我不要。”
  信用卡掉在林雀的脚边,林雀苍白着脸,尽量维持着冷静。
  接受盛家支付的报酬林雀不会觉得屈辱,因为那是他用自己一纸卖身契换来的,以后也一定会还;接受戚行简的帮助林雀也不会觉得屈辱,因为林书的病历和林家的现状符合接受慈善救助的条件,林雀只会感激戚行简,并知恩图报。
  但盛嘉树把卡丢在他身上,林雀感觉很屈辱。轻飘飘的卡片没有分量,却重得像一座大山。
  林雀轻声说:“盛嘉树,我是你们家买来的,所以你觉得怎样羞辱我都可以?”
  “我怎么羞辱你了?”盛嘉树皱起眉,“你缺钱,我给你,多么简单的事情,你已经拿了那么多,还差这一点?”
  林雀彻底失去和他对话的欲望,转身就走。
  盛嘉树盯着他背影,忽然说:“你是认为自己没有付出就白拿钱,才觉得屈辱么?”
  林雀脚步停滞了一瞬,继续往前走,盛嘉树大步追上去,冷笑:“早说是这样不就得了,我倒是有个条件要跟你说,你听不听?”
  说着已经追上了林雀,伸手抓住他胳膊用力一扯,林雀被他扯得转过身,踉跄两步被盛嘉树压在学习室门后的墙壁上。
  盛嘉树垂眼盯着他看了几秒,就低头亲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啧,准备好挨揍吧。
  谢谢宝子们的营养液,谢谢富婆打赏,一觉睡醒发现三个霸王票真的太开心了啊啊啊啊啊啊!老板大气!老板美丽!谢谢谢谢谢谢,mua
  第77章
  但没有亲到,林雀偏过脸,盛嘉树的吻就落了空,从林雀的耳廓上擦过去。
  盛嘉树心里也像骤然落空,但他没有多想,啧一声,皱眉说:“躲什么躲。”
  林雀面无表情看着他:“你想嫖我么?”
  林雀的用词太难听了,盛嘉树眉头皱更紧,说:“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是正儿八经的未婚夫夫。”
  林雀冷冷道:“那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名头只是用来骗骗鬼神?”
  “有什么关系。”盛嘉树一手按着他肩膀,另只手抬起来,拂开林雀凌乱的额发,清晰露出他冷漠的眉眼,用手背轻轻蹭了蹭林雀的脸,漫不经心道,“我们也可以假戏真做。”
  盛嘉树捏住林雀的下巴,注视他漆黑的眼睛:“我们做了真夫夫,你跟自己的未婚夫要钱,还会有心理负担么?”
  盛嘉树觉得自己真聪明。
  林雀一直跟他分割得清清楚楚,不就是因为盛嘉树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和这段关系交易的本质?但是只要林雀成为盛嘉树真正意义上的未婚夫,就根本不会再有这些破糟心事。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关系成了事实,宿舍里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男生难道还有脸来当小三?这样一来盛嘉树也不用天天看着论坛上说林雀和谁走得近而生气。
  盛嘉树不生气,就不会老想找林雀的麻烦,林雀就会变得乖,林雀一变乖,盛嘉树心情就好——一个完美的良性循环。
  但是林雀很冷静,黑涔涔的眼珠子直直盯着他:“我不想。”
  林雀甚至不问盛嘉树现在假戏真做了,那三个月后呢?合约结束后两人的关系又该何去何从;也根本不关心盛嘉树为什么想假戏真做、是怎么打算的,就是冷冰冰的三个字“我不想”。
  毫不犹豫,冰冷直接到如一把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割碎盛嘉树的幻想。
  要说刚刚盛嘉树对于“假戏真做”的念头还有些拿不准,可三番两次被林雀冰冷拒绝,那股火气一下子就窜上来,反而将念头烧得清晰、确切。
  盛嘉树神色也冷下去,逼视着他:“我非要这么做呢?”
  林雀冷冷道:“你可以试试。”
  盛嘉树还真就立刻要试试,狠狠扣住他下巴就亲下去。
  “咣当——!!”
  隔壁骤然一声重物撞翻的巨响,宿舍里几个人微微一惊,傅衍当即就站起来毫不迟疑大步奔去,沈悠和程沨、戚行简对视一眼,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跟过去。
  却看见傅衍站在学习室门口,望着里面不做声。
  他个头太大,挡得后面的人都看不见,程沨把他扒拉开:“怎么了这是——”
  尾音戛然而止在舌尖上,几个人望着学习室里的情形,吃惊地怔在了原地。
  ——只见挨近门口的两把椅子被撞翻,其中一个桌子上的书本笔筒等杂物跌落满地,盛嘉树抓着桌沿艰难想要站稳,可还没等所有人回神,林雀大步过去一把拎起他衣领拖行两步,“咣当!”一声将盛嘉树重重压在了阳台玻璃门上!
  “现在还想试试么?”
  林雀轻轻咬字,声音听起来甚至还很平静,可他卡住盛嘉树脖子的那只手,赫然因为过度用力而暴起清晰的青筋。
  盛嘉树两手艰难地抓住他手腕,脸色因为窒息而涨红,喉咙里发出气管阻塞的微响。
  林雀仰脸望着他,漆黑的瞳孔中郁气弥漫:“我是不是说过很多次——我根本不喜欢男生?”
  大步过来要分开两人的戚行简身形微微一滞,但那仅仅只是一秒都不到的卡顿,随即他伸手按住林雀的手腕,同时另只手勾住林雀的腰往后拉,低头在林雀耳边沉声道:“林雀,松手。”
  其他几个人如梦初醒,立刻赶过来把林雀拉开,傅衍跟戚行简两人按住林雀,盛嘉树一被松开就咳嗽着往下倒,程沨和沈悠赶紧扶住他。
  “好好说着话怎么就弄成这样子?没事吧?疼不疼?”
  程沨皱眉察看盛嘉树有没有受伤。盛嘉树要是在林雀手里受伤,盛家不会给林雀好果子吃。
  林雀拨开戚行简和傅衍的手,站直了身体,冷冷道:“我有数,他没受伤。”
  “……”盛嘉树骂了句脏话,咳得更厉害了。
  程沨拨开他衣领看了看,皱眉说:“有指印了。”
  戚行简忽然开口:“底下医务室还开着。”
  程沨一愣,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若是别人说这话或许还正常,可戚行简冷不丁来这么一句,程沨怀疑他知道了什么。
  贵公子皮肤上落点儿指印都算伤。林雀皱了下眉,转身就走。
  盛嘉树快要气疯了:“你他妈给我站住!”
  打完他就跑?!反了天了!!
  林雀头也不回,冷冷道:“我去拿药。”
  程沨立刻说:“不用你,我去——”
  “就让他去!”盛嘉树粗暴地打断他,眼睛死死盯着林雀的背影,神情可怖。
  程沨又皱眉,看了眼盛嘉树。看来盛嘉树这次是真被气着了,也不知道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听见宿舍门开合的声音,戚行简回过头,一双眸子毫无温度,直直盯住盛嘉树:“你强迫他了?”
  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直接问出来,是一点也不给盛嘉树留脸。
  其他几个人反应过来,顿时脸色都有些难看。
  也是,林雀那样的心性,若是一般程度的矛盾,根本不会发展到这样。
  盛嘉树捂着脖子咳嗽,一脸恼怒:“你凭什么质问我?我是他未婚夫,要对他做什么用得着你们来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