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作者:
越上南墙 更新:2026-01-30 12:47 字数:3164
盛嘉树毫不客气往那儿一坐,旁边本来跟林雀相谈甚欢的一群人面面相觑,斟酌着到底不好在人家正牌未婚夫面前太嚣张,更何况这未婚夫他们惹不起。
于是没一会儿也纷纷起身离开,剩下几个人等自己点的酒做好,也悄没声儿地端着杯子溜了。
吧台边顷刻间恢复了冷清,一堆小费跟着飞走了,林雀脸色也变得冷淡,垂眸在水池里洗杯子。
盛嘉树感觉自己又被当透明人了,一阵不爽,忍不住冷笑:“好么,跟别人就有说有笑的,一看见我就没好脸色,我打扰你发财了?”
林雀默默瞅了他一眼,没吭声。
原来盛大少爷也知道呢。
傅衍往吧台上一靠,笑吟吟问:“生意这么好,小雀儿今晚赚不少了吧。”
说起这个林雀就有一点开心,有钱少爷们出手阔绰,小费一给就是好几千,全塞在他长裤口袋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林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笑,一小时不到就赚这么多,他实在高兴,忍不住一手掩着唇,小声说:“有好几万呢。”
傅衍配合地挑眉:“这么多?!”
林雀点点头,抿着唇望着他笑,黑眼睛里落了光,亮晶晶的,说:“明天请你们吃饭。”
盛嘉树盯着林雀的笑,脸色很难看。
这么好看的笑,不是对着他的。
他忍不住冷冷开口,语气讥讽:“我当能赚多少,原来才这点儿,也值当你赏给那些人好脸色。”
林雀明明是很冷漠骄傲的人,就为赚这点钱,就对那些人卖笑。盛嘉树简直要恨死林雀了,恨林雀偏在他面前那样冷漠,拒绝他的钱,又跑过来赚这种钱。
可是,盛嘉树给他的钱实质上是一种人格羞辱,跟自己凭本事赚的钱怎么能一样,况且调酒师这种职业就是这样啊,就是要为客人提供情绪价值,好哄对方多买酒、给小费。
林雀懒得跟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分辩这个,而且这会儿他心情好,不跟他计较,只脸上的笑淡了淡,伸手从旁边拿过两杯酒,推到两个人面前:“喝一杯么?算我送的。”
傅衍跟着一望,看见旁边放着四五杯已经调好的鸡尾酒,问:“这些也是你做的?”
“不是。”林雀说,“是江哥做的。”
调酒师在旁边观察了好半晌,他不认识盛嘉树和傅衍,但八卦听得多了,能猜出来林雀对面坐着的这个英朗冷峻的男生应该就是那位盛家大少爷、也是林雀的未婚夫。
此时见问,就赶忙笑道:“这些是刚刚客人们请小林的,我刚做好,或者两位要是觉得风味不好了,我给两位现做也行。”
他说得不经意,可面前这三位是谁啊,闻言傅衍一下子笑起来,望着林雀说:“今晚赚太多了吧?”
林雀淡淡笑了下,没说话。
刚刚盛嘉树一来就撵走了吧台跟前的人,说的话明显也是对林雀和男生们的互动十分不满,这调酒师无论知不知道盛嘉树是谁,要是个好心的,就不该多嘴说出那句“是客人们请林雀的”这种话。
明显就是嫉妒了,暗戳戳在这儿上眼药呢。
盛嘉树一股子窝火立马有了发泄的对象,抬起下巴冷冷审视着调酒师,说:“我和林雀说话,有你多嘴的份儿?”
调酒师脸色一僵,林雀顿了顿,抬手拿回那两杯酒倒掉,洗着杯子说:“你们要喝什么,我给你们调。”
这是不叫盛嘉树继续发作的意思。
都是靠自己两手赚点辛苦钱,眼看他赚得多,调酒师心里不平衡也正常,没必要小题大做,何况林雀以后还要和调酒师共事很久。
傅衍挑眉一笑,也没说什么,靠在那儿懒洋洋地翻酒单,盛嘉树盯着林雀看了几秒,忽然问:“这儿什么酒最贵?”
林雀头一天来,还不怎么熟悉,闻言翻了下酒单说:“轩尼诗,一瓶九万多,怎么了?”
“学校里的酒吧也就这水平了。”盛嘉树嗤笑一声,指尖敲了两下桌面,漫不经心道,“给我开十瓶。”
林雀嘴巴微微张开,以为自己发生了幻听:“……什么?”
盛嘉树很满意他此时的表情,抬起下巴愉悦地欣赏,说:“客人点酒,你们是有提成的,对么?”
林雀迟缓地点了下头,傅衍停下翻酒单,扭头眯起眼睛盯着他。
“那不就得了。”盛嘉树轻哼一声,从钱夹里抽了张卡随手丢在台面上,“不用存,全开,场子里人人有份,我说的够不够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孔雀公主驾到!通通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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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沈悠和程沨进门的时候,酒吧里的气氛十分火热,一群盘靓条顺的酒保一溜儿排开,捧着散发出金色光芒的酒台满场子转圈,整整十个酒台上每个供着一瓶酒,几千块一支的仙女棒滋啦滋啦迸发出璀璨炫目的火花,在灯光混乱昏暗的酒吧中连接成一条长长的火龙,惹得满场子鬼吼鬼叫的。
沈悠失笑:“谁啊,这么阔气。”
程沨目光落在远处吧台那儿,挑挑眉:“我赌是傅哥。”
沈悠也看过去,微微眯起眼睛:“怎么就不能是嘉树?”
两人对视一眼:“一百块?”
“成交。”
吧台后,林雀望着这种场面还有点儿呆。十四区偶尔也有喝高了的客人大手一挥开个千把块的黑桃a什么的,完了结账时掏不出钱来被酒吧保安扒光了衣服摁在地上揍;或者点一瓶存着,每次来了都叫酒保把酒捧出来满场子吆喝,但永远不开。
林雀木木地望向盛嘉树,声音有点儿飘:“……这些酒,加上服务费,一共得一百多万,你知道吧?”
盛嘉树轻嗤一声,也不废话,指尖点点桌上的卡:“刷。”
一直没吭声的傅衍忽然问:“小雀儿觉得这仙女棒好看不好看?”
林雀:“……”
盛嘉树微微眯起眼:“你又凑什么热闹?”
傅衍置若罔闻,只靠在吧台上望着林雀笑。
林雀看着他:“你别花冤枉钱了。”
为了跟盛嘉树争气斗狠就豪掷一百万,会显得很蠢。但身为酒吧聘用的调酒师没有反劝客人别花钱的道理,何况旁边还有个刚给他上过眼药的同事,林雀也只能说这么一句。
傅衍只是笑:“你只说好不好看就完了。”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林雀面无表情:“……好看。”
“那我也要十瓶。”傅衍指尖轻轻一弹,卡片在灯下划过一道弧线,正正好盖在盛嘉树那张卡上。傅衍朝林雀一挑眉,笑:“傅哥请你看烟花。”
“傅公子大气!”
酒吧老板快步跑过来,满面笑容地和傅衍盛嘉树两个握手,好听话不要钱似的说了一大堆,亲自招呼人去拿酒,转入吧台时笑眯眯地拍了拍林雀的肩。
这就已经差不多三百万的营业额了,他就知道没招错人!
旁边那个调酒师已经惊呆了。
长春公学里虽然绝大多数都是豪门子弟,但毕竟年纪不大,大多数还被家里管着,喝上头了也不过开个几十万的酒闹一闹。他在这儿干了一年多,几乎还没见过就这么一会儿就上三百万的玩法!
林雀抿起唇,拿抹布擦了下吧台上的水渍。
这么多钱在公子哥眼里头跟纸片似的,他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么热闹呢。”
清朗温雅的声音带笑,在嘈杂吵嚷的环境中宛如一泓清泉,林雀抬头,和两个人打招呼:“沈哥,程哥。”
程沨一面掏钱夹一面哼笑:“说好了要给你捧场,结果才刚来,就让嘉树给我输了一百块。”
盛嘉树倚在吧台边,随手从果盘里揪了颗葡萄扔过去砸他:“拿我打赌?”
“我还没怪你不争气让我赌输了呢。”程沨抬手接住葡萄叼嘴里,掏出一百块给沈悠,抬眼瞅着盛嘉树笑,“你不好奇我俩赌什么了?”
盛嘉树冷冷吐字:“不。”
“真不?”
盛嘉树直接冷笑:“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来么?”
程沨啧一声:“沈哥没惹你吧,你骂他干嘛?”
“你.欲.加.之.言.们两个说话,可别带着我。”沈悠轻笑,目光落在林雀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笑问,“在这儿怎么样?累不累?”
林雀淡淡笑了下:“不累。”
同样一个小时,在十四区只能拿三十来块,应付的是吝啬又难缠的客人,但是在这儿,林雀应付的是傻白不甜的有钱少爷,拿的是上万块的底薪和小费。
一想到兜里鼓囊囊的钞票林雀就开心,问他们:“要喝什么?算我请。”
盛嘉树又是冷笑:“拿什么请?别人请你的酒么?”
沈悠笑着:“什么?”
“……对不起。”林雀沉默两秒,看在十瓶轩尼诗的份上对盛嘉树认真地道歉,“我刚刚不应该拿别人的酒糊弄你,请你两杯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