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作者:吻蝴蝶      更新:2026-01-30 12:47      字数:3073
  段其昂盯着他看了两秒,呐呐道:“哥,我昨晚闹你啦?没有吧。”
  晏明鞍眼珠微动,神情恹恹地看下来。
  他看着怀里坦然到极点、手还扒拉在他肩膀上的人。
  段其昂昨晚睡得是真香,脸在酒店质量颇好的枕头上压得红红的。
  他刚睡醒就打了个哈欠,这会儿眼睫毛上海还挂着星点水珠,本就纤长的睫毛显得更浓密漂亮。
  段其昂的五官都很标志、明朗,眼睛是最好看的部位,笑得时候会弯成精致的杏仁状。
  晏明鞍喉结滚了滚,问:“记不记得昨晚干了什么。”
  段其昂莫名其妙:“不记得啊,昨晚不是喝酒了吗?”他喝醉之后能记得自己姓什么都不错了。
  话说他怎么记得不久前才回答过这个问题。
  晏明鞍顶着过于明显的黑眼圈,眼神暗暗地盯着段其昂,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真是直男吗?”
  段其昂警惕地离远了点:“废话啊!问这个干嘛。”
  晏明鞍换了个姿势,让段其昂趴在他身上睡起来没那么硌。
  “有过喜欢的女生?”
  段其昂也跟着挪了挪,然后答:“没有啊,对谈恋爱挺没兴趣的,就没喜欢过。”
  晏明鞍微微阖了下眼,眼神不明。
  不过他最后还是没问什么,只言简意赅道:“行。”
  行什么啊,他昨晚干了什么不像直男的事情吗?
  和好兄弟安安稳稳地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多直男啊,兄友弟恭的。
  段其昂问心无愧,心里非常坦然。
  昨晚泡了很久的温泉,这会儿气血太活了,有点热,段其昂打算把被子掀开。
  刚掀开被子一角、晏明鞍块垒分明的胸肌映入眼帘的时候,晏明鞍就利落地撑起手臂,起身,没有丝毫留恋地站了起来,拿起散落在沙发靠背上的浴巾,走进浴室。
  晏明鞍淡道:“洗个澡,你先去吃早饭。”
  又补充道,“别吃冰的和生的。”
  段其昂在床上滚了两下,懒懒应:“哦。”
  他趴在床上,看着晏明鞍走进浴室、关上浴室门。
  心里纳闷,昨天不是才泡了一天吗,一大早上又泡水?
  理解不了,什么毛病。
  -
  期末周还有一个多月就到了,段其昂愁眉苦脸地坐在电竞椅上,十分艰难地背书。
  天知道他一个理科生为什么要考纯背诵科目。
  段其昂自己的专业课倒是没什么问题,连复习都不太需要,可他一看到要纯背的政治课就一个头两个大,实在是不擅长。
  靠!
  背了又忘、忘了又背,背背背,这特么怎么背的完啊?!
  段其昂咚地一下,额头砸在书封面上,试图让刚背进去的知识不要那么快就划过他的大脑皮层。
  他闭着眼睛,试图自己抽背一下自己。
  很好,刚刚背了好几个问题,现在串了,自己问东脑子就答西。
  段其昂本来想撒手不背了,反正离考试还有一个多月,考前熬夜突击一下其实也能混过去。
  但他实在是一个很有征服欲和挑战欲的人,越是不熟悉的事情他越是好奇,越难的事情他就越想去做。
  段其昂搓了搓手,拿起专业书就埋头猛背。
  等到终于满意、脖子酸痛的时候,他抬头看手机,我靠!都十二点了。
  从睡醒到现在都没怎么吃东西,唯一进肚子的是几块社团活动发的黑松露饼干。
  本来想着下楼买个面包应付,但段其昂刚穿好外套,又突然想起前几天晏明鞍说过的话。
  让他别总应付,再忙也别忘记吃饭。
  晏明鞍那时候说得挺认真的,眉心微微蹙着。
  他的长相是典型的眉压眼,做这种表情的时候有点凶,很有压迫性。
  ……
  段其昂抿了抿唇。
  他虽然没有明说过,但他其实有点喜欢被晏明鞍管着的感觉。
  父母对他基本都是放养,只要不沾恶习都不管,有个像晏明鞍这样方方面面都管着自己的人,挺新奇的。
  那就勉强听听吧,不碍事。
  段其昂决定不买面包了,多走几步路去食堂吃,刚走出宿舍门又倒了回来。
  刚刚才背了好几十页书,怎么能不找个人夸夸自己呢?
  段其昂给做满笔记的提纲拍了张照,习惯性地打开晏明鞍的聊天记录,即将发出去的时候又顿住了。
  照片发过去之后,说什么合适呢?我今天背了这么多厉害吧,你夸夸我?
  靠,好像怎么想都不太适合和一个gay说啊!
  段其昂难得地良心发作,决定尊重一下晏明鞍的gay取向,不再之前那样私信轰炸他了。段其昂把提纲的截图发到朋友圈,简单配了个文案,没过两分钟,底下的评论就成堆地炸出来。
  时帆:【背这么早什么意思?背叛组织?考试24h之前不准开始背书吗,道上的规矩都忘了吗?】
  孙一舟:【tt原来不止我这么早就开始背书了,感动】
  还有很多社团啊部门啊之类的人留言,段其昂等了半天,就是没见晏明鞍回复。
  直到吃完午饭晏明鞍都没个动静,段其昂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小窗私信晏明鞍:【你在哪呢!在干嘛啊!】
  晏明鞍过了会回了条语音,段其昂怼在耳朵旁边打开,刚听了一秒就猛地把手机拿远了。
  明显是刚刚剧烈运动完,吐字之间都带着喘。
  ……我靠,这个死给刚刚干了什么啊?
  段其昂得承认,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太正经的事情……很不正经的事情。他有点毛骨悚然了,但很快又晃晃脑袋否定自己,不可能的,晏明鞍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个好兄弟做这么变态的行径?
  段其昂回了条语音过去:【你干嘛呢?声音那么虚。】
  晏明鞍回:【在攀岩。】
  段其昂仔细听了听这条,的确是在攀岩馆之类的地方,周围教练和玩家是声音很是嘈杂。
  段其昂忘了朋友圈的事,问:【好玩吗?】
  段其昂:【怎么认识你两年了,你从来没提过要带我去攀岩玩啊。】
  这人语气里的委屈太明显了,藏都不藏,晏明鞍实在很无奈:【不是不想提,想过,怕你觉得跟我来没意思。】
  晏明鞍:【下周带你来玩?】
  段其昂脚蹬了蹬地面,电竞椅轻快地转了一圈:【行啊。】
  段其昂:【你现在是一个人还是跟别人啊?】
  晏明鞍:【一个人,怎么了?】
  段其昂:【没怎么啊,就随口问。】
  晏明鞍:【嗯。】
  段其昂本来想就这样退出微信,点出聊天框的时候,恰好看见朋友圈亮起来的红点。
  晏明鞍给他的朋友圈点赞了。
  段其昂看着那句【挺厉害】,居然也不觉得晏明鞍夸得敷衍了,甚至觉得比朋友圈里很多人夸得都要真心实意。
  嘿嘿。
  段其昂抿了几下嘴,看了好几眼才把屏幕锁了。
  他背书背了很久,昨晚又熬夜,刚被安抚完,带了点安心的困意这会儿就全涌上来。
  段其昂接下去也没什么工作要干了,今天要背的书要写的论文都搞定了。他毫无心理负担地关了电脑,上床,闭眼睡觉。
  -
  这一觉又睡到了晚上七点多。
  段其昂这个人很神奇,不怎么睡午觉,一旦睡了就是要睡到天都黑下来那种。
  晏明鞍当然已经回宿舍了,宿舍这会儿就他们两个人。姜洋晚上有训练,孙一舟泡图书馆,十分苦命地还不能回来。
  段其昂迷迷糊糊地抱着他的帕恰狗,其实已经醒了,但不想掀开被子起来,迷迷瞪瞪地几乎又要睡过去。
  真的有人能在冬天不赖床吗?
  晏明鞍的声音隔着窗帘传过来:“醒了吗?”
  段其昂脸埋在枕头里嘟囔:“干嘛?”
  机械键盘敲打的声音十分规律:“上次存数据的那个链接你留着吗?我清内存清掉了。”
  段其昂想了想:“哦,留着,我都放网盘里的,你等我发你。”
  段其昂抻着手臂拿过手机,把链接转发给晏明鞍,发过去之后又把被子拉好盖住自己。
  下面许久没声音。
  段其昂疑惑:“收到了没?能打开吗?”
  晏明鞍的声音十分冷静:“能是能。”
  段其昂放心了:“哦,那就行。”
  对话沉默了一小会。
  晏明鞍的声音还是十分冷静:“段其昂,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给我发了什么?”
  段其昂:“?”
  能发了什么啊,就数据呗?段其昂满脸疑惑地点开链接看了看。
  预想中的数据没有出现,之前被时帆刺激后找来的那部gv毫无征兆地映入眼帘。
  段其昂还开的外放,那对欧洲情侣肆意接吻、黏糊糊的水声充斥在一个直男一个gay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