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作者:叶建生      更新:2026-01-30 12:48      字数:3155
  沈之九看着他,眼神里有些莫名的悲伤,他感到很抱歉,因为齐幼的懂事,齐幼的理解。
  他们从前觉得齐幼有点没大没小的,像孩子一样顽皮,可是等到他真正的长大成很好很优秀的大人,所有人又开始了他们怀念。
  当你的怀念开始了,就意味着那个人的从前已经死掉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他了,因为他的现在即将要成为那些过去了。
  “齐幼。”阎修站在他们背后,“过来。”
  闹做一团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最后沈之九松开了手。
  “去吧。”沈之九说,“你最喜欢他了。”
  虽然齐幼的眼神还有点恋恋不舍,可是他的身体很诚实的在往阎修的方向走去。
  阎修也正往这里走来,他抓着齐幼的外套拉链,然后狠狠地拉上,“今天去我房间,还是去你房间。”
  齐幼内心大骂一句色鬼啊你是,虽然他们没有可能开始纯纯的恋爱,但是肉体交流也太频繁了吧。他现在才十八岁,不对,十九岁,也不是,是二十岁了,他偷偷把自己生日过了,人生这么早就开始探讨哲学会不会早夭啊。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今天不去了。”齐幼觉得拉链拉起来不太帅。
  “为什么?”阎修疑惑,“为什么?”
  他似乎真的很疑惑,“你有哪里不舒服,腰已经说过了,嘴也说过了,脚和手也说过了。”
  齐幼扶额想了一下,到底还有哪里可以不舒服一下嘞,天天晚上被阎修这样折磨,对了,他想到了。
  “我的肾好痛啊。”他捂着自己的胃,伸手推开阎修,“我真的不行了。”
  阎修没有被他推动,因为他是一名坚定的男子,“你老是生病,我得带你去全身检查一下。”
  阎修不仅是一名坚定的男子,他还是一位执着的男子,晚上齐幼想当做没听见一样的躲在房间里,他像鬼一样的把门打开然后躺在齐幼的身边。
  “……”齐幼受不了了,“你干嘛,你烦死了。”
  “我不是你的大哥吗。”
  大概就是因为他是齐幼的大哥,所以可以随意的打扰他吧。他怎么定义这段关系的,齐幼已经不太在乎了,因为他也有享受过,说真的,暗恋太久了会成为一种装逼的方式,现在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很复杂,感觉如果写自传的话好像可以大卖。
  齐幼把手搭在他的胸膛上,他感受这个男人的呼吸和提问,却觉得自己的心离他很远很远。但是齐幼也接受这个结果,就像他接受自己变成独眼龙,接受阎修不太懂,也不能给他想要的那种爱。
  “你的牙齿。”阎修突然说话,把齐幼的手臂振起来,“还痛吗。”
  “偶尔吧。”齐幼已经不太在乎了,牙痛好像是阶段性的,他已经过了那个最敏感的时期了,“我不想去看牙医了。”
  阎修坐起身,他把齐幼头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伸出手指去摸齐幼的口腔深处,“痛吗。”
  “你已经问过了。”
  “你总是不正面回答我。”阎修把手拿出来,但他没允许齐幼把头移走,“得拔掉。”
  齐幼看着这个男人的脸,两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英俊,齐幼有偷偷想过,如果可以用阎修的脸生活一段时间怎么样,那一定很痛快吧,所有人都会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你好帅啊。”齐幼真挚地说。
  又来,阎修不喜欢别人逃避他的话题,但他总是拿齐幼没什么办法的,“我不觉得。”
  “我觉得就够了。”
  阎修觉得他应该后半句加点什么话的,比如因为……,所以……,就够了。
  答案怎么填呢。
  阎修不知道,他在齐幼的目光注视中包裹的太紧密,已经到了不需要他付出,就能体会到那种,不可言说的,独一无二的情感。
  他想起来小时候,他生活在很多人的审视之下,因为他的母亲背叛了他的父亲,阎修必须要做一个公平公正的,不允许摇摆不定的人,他不能倾向父亲或者母亲,因为他各由双方的一半组成。
  他低下头,和齐幼用额头相抵,这样高程度的弯腰让他很想呕吐,可是他舍不得移开。
  “我觉得你很奇怪。”他说,“你从来不说你自己。”
  明明齐幼在人群之中也是脱颖而出的,阎修几乎认为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友善的对待齐幼,他很受世人的宠爱,连老天爷都是。没有人恨他,大家都爱他。
  那阎修呢。
  “你是我的小弟。”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拼凑出这些话,“你是我的。”
  第22章
  齐幼打了两碗饭,今天又吃青椒炒肉,厨师大叔似乎非常执着于让齐幼吃青椒,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碗自己吃,另一碗递给旁边阎修,吃着吃着,阎修突然放下筷子,换到齐幼的对面去。
  干啥啊,齐幼嘴里差点兜不住饭,“干嘛,我又没有喷口水。”
  “今天又有人来杀我。”阎修说,“他说我和我母亲长得很像。”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像她。”
  齐幼正式的放下筷子,严肃认真地告诉阎修,“你不许整容。”
  “我不想像她。”阎修夺过齐幼的饭碗开始吃起来,他觉得齐幼的饭好像比较好吃一点,“她一点都不好。”
  抽了张纸巾擦擦嘴,齐幼其实了解了一部分阎修的故事,但是他觉得无关紧要,因为他并不打算见活着的婆婆或者死去的公公,至于时不时偷袭的暗杀,他已经说服阎修跟他一起修炼甩头大法。
  “你很好啊。”齐幼把脚放在另一个椅子上,他最近发现这样吃饭很爽,就是有点不太礼貌,但是他和阎修已经很熟了,“我喜欢你就够了。”
  阎修喜欢这个答案,他吃完了齐幼的饭,然后开始吃自己的,他觉得自己好像莫名其妙的有些着急,似乎想掩盖什么情绪,他这两年总是这样,会突然莫名其妙的做一些无用的事情来掩盖自己的想法,比如齐幼总是喜欢亲他的喉结,这个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抓着齐幼的头发不放,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让开你的脚,”沈拾端着另外两碗饭款款走来,他和他的哥哥即将大驾光临,“快点。”
  齐幼一向是对沈拾没话说的,因为他总是带自己去买衣服,如果齐幼最近想要光鲜亮丽一点,必须恳求沈拾带他去砍价,因为他们很穷。
  按照何凭的话来说,就是没富过。
  沈之九这两年越来越懒散了,天天穿着个大拖鞋走来走去,然后穿个老头背心走街串巷,然后沈拾满社区的找他,然后他们俩再一块回去,不过他们现在已经不总待在一起了,沈拾忙起来了。
  阎修的军师,已经更新换代了,狗还没有。
  “齐幼,你的车修不了了。”沈之九大吃一口饭,“买辆新的吧。”
  齐幼叹了一口气,然后趴在桌子上,“我舍不得,你想想办法。”
  沈拾翻了一个白眼,“恋物癖发作中。”
  阎修觉得奇怪,“你为什么不找我帮忙。”那辆车不是他买给齐幼的吗。
  “你能有什么办法。”齐幼继续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
  有时候沈拾真是不太懂,齐幼和阎修的关系到底是这么个事啊,有时候齐幼对待阎修的态度也不是很好,就是以上犯下,胆子很大,总之他是不敢对阎修说你有什么办法的。
  “你都不找我。”
  沈之九敲敲饭碗,“这里是食堂,请你们俩注意点。”
  齐幼抬起头,他的眼睛扑闪的很频繁,几乎让人已经忘记他有一只眼睛不能看的事情,“总之你们得给我修好。”
  “我帮你送去修。”阎修直直地看着齐幼,似乎在争夺什么比赛奖品一样,“我可以修好。”
  过了几天,他真的把车修好的送回来给齐幼了。
  齐幼对修好的车态度很好,连带着阎修最近也讨得很多好,因为齐幼心情变好的时候就会忍不住亲他,总之他也没有不允许就对了。
  这给了阎修一个错误的信号。
  他开始频繁地赠送齐幼一些少见又不算珍贵的东西,比如一些漂亮的手枪子弹壳,还有味道格外清新的沐浴露。为什么不算珍贵,因为阎修其实也没什么钱,他那几件昂贵的风衣外套已经穿了又穿,几乎都快成为他的皮肤了,就像现在是夏天,他也在穿风衣。
  收到这些礼物的齐幼表示:?
  但是没过几天,齐幼就因为车少了一部分零件然后原地散架,他在被追杀的过程中变成了一只从睡梦里惊醒四飞的狗,落花流水。
  好不容易躲过对方的群殴,齐幼顶着天大的风险去把摩托车的零件给捡回来,然后气势汹汹地丢在阎修的面前。
  “怎么回事!”
  “……我重新看看。”
  “你是大夫吗?”沈之九扇着大蒲扇,“看看看。”
  望着一地的摩托车残害,还有因为浑身都是摔伤的齐幼,阎修决定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