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者:
叶建生 更新:2026-01-30 12:48 字数:3132
“我真希望你有真心爱过的人。”王望恶狠狠地说,“那样我就会杀掉那个人。”
原本在地上不再反抗的洛风,他好像活过来了,他奋力地,明明受了很重的伤,却还是想要带走些什么。
“妈的。”洛风在自己窒息的前一秒把刀捅进王望的身体,“那我怎么能让你活着。”
“谁让我是真的……爱他的。”
第36章
人的防御机制是一种非常奇妙的设置,总之齐幼,也就是狗子,他被训练的太好了,自保机制让他忘记了那段恐怖的回忆,加上他年龄太小了,几岁的小孩子原本对记忆的把控能力就很弱,所以那些风风雨雨的故事他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但阎修还是把这些故事原封不动的还给了齐幼。
齐幼呆愣在原地,自从眼睛受伤后,他好像总是反应慢了半拍,不知道他是不能接受故事里面的那一部分呢?
“都已经过去了。”阎修把外套披在齐幼的肩膀上,“现在重要的是把齐昂从阎荣的手里带回来。”
“为什么?”齐幼转头质问,他问的很真诚,“因为他会打乱你的计划吗?”
“他会让你不顺利继承遗产吗,啊?”
阎修犹豫了一会,“嗯。”
“如果有了他的作证,有可能推翻遗嘱,洛晟会加入遗产分配的队伍。”阎修解释,他觉得自己说的没错,而且这样做的是对的,“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在他们拿到洛晟和齐昂的口供之前,先去到国外做遗产继承。”
“齐幼。”他似乎是在保证,也是在要求,“我们过几天就走。”
然后阎修转身就走了,他太忙了,任何一秒都不能耽误,能抽出时间给齐幼阐述他从前的故事已经很尽力了。
晚上齐幼靠着自己房间的墙角,没有开灯,漆黑的环境让他觉得很冷,他有很多事情想做,可是他没有任何力气站起身。
无助和困惑让他感到一阵麻痹,最近发生一连串事情,把他的前半生都颠覆了。
应该感到痛苦,内疚,不安,还有迷茫的,齐幼想,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咬住自己的嘴唇,直到有血味溢出嘴边。
第二天一早,阎修穿戴整齐,他穿着很多年前从家里带走的风衣,一个装满了有效证件的手提箱。
还有沉默当做回答的齐幼。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得和齐幼分开出行,他离开的时候齐幼还在睡觉,何凭在三栋楼下守着,只要阎修的一登船,立马叫醒齐幼。
“为什么非得带上他?”何凭不理解,“他又不会跑。”
阎修扶住车门,他转头看着何凭,没有说出他的真实想法。
在去往港口的路上,风平浪静,天色倒是淡定,这份特殊的安静在没多久后,就被急切的电话声打断了。
“儿子。”阎荣的语气很委屈,“你也真是的,走也不和妈妈打一声招呼。”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两个人关系是多么的密切,阎修把阎荣频繁恶心的问候当成一种耳旁风。
“没事。”她继续说,“你也那么大了,想去哪就去吧。”
“但你得考虑一下别人,是不是?”
阎修把听筒拿得离自己更远些,“我会放洛晟离开,等到我走之后。”
“什么呀。”阎荣笑了,“我说的不是小晟啊。”
“把齐幼留下来吧。”
早在何凭敲门进来之前,齐幼就已经醒了,他有太多的计划,但是不敢施行,睁眼闭眼都是事件发生所带来的不同可能,总之坏的大于好的,错的多于对的。
“齐幼,我们得走了。”何凭着急忙慌开始拿起行李,路过床边时拍了齐幼的屁股一巴掌,“快起来,没时间了。”
拍了好几下后,齐幼终于有了反应,他慢吞吞地转过身,眼睛红红的说:“何凭。”
“咋了?”何凭说。
“我……我有点不想走。”
收拾行李的声音停止了,何凭转过身看着齐幼,好像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为什么不想走了,怎么回事?”何凭握住齐幼的肩膀,“是谁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齐幼摇摇头。
何凭看着他,“你不喜欢老大了吗,不是说要和他一直在一起的吗?还是你害怕了,没事的,坐船而已,不可怕的。”
“我不要,何凭,我不想和大哥一起走,我想……我想去找我老爹。”
在沈之九死掉之前,何凭觉得自己双手掌柜,日子单调无味,哄哄小朋友开心就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事情。
但是人一生的责任和义务都是守恒的,享受过幸福之后,面对是必然的。
“不可以,齐幼。”何凭把行李包塞到齐幼的手里,拉着他往已经发动的车里走,然后用力关上车门。
无论齐幼怎么挣扎逃避,怎么流泪伤心,何凭都没有想要放他走的想法。
但他还是忍不住安慰,“等你和老大回来,我们再谈其他的事情,只要今天顺利过港,没事的,阎修会保护你的。”
车走了,何凭站在原地,扬起的尘土让他开始咳嗽,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后,他发现自己的眼睛也湿润了。
今天天气真是又坏又好的,明明在社区里面还是一片晴天,不知道为什么,路上突然下起小雨。齐幼的思绪开始忍不住地发散和延伸,他在想自己五岁以前的,和老齐生活之前的故事。
车窗略过一些身影,齐幼以为自己即将到达那个虚无缥缈的目的地了,可是车没有停下。
“你是谁?”齐幼反应过来了,他抓住驾驶座的安全带,“谁派你来的?”
司机没有回答,接着立刻加速,他们直直的穿过正在等候排队的轮渡口,开向了对岸!
就当齐幼想要采取一些特殊手段紧急跳车的时候,这辆诡异的车突然熄火了。
“阎修。”阎荣看着打开的车门,还有里面正在防备的齐幼,她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儿子。”
“你和我很像,大家都这么说。但你知道吗,我比你强。”
然后她把电话丢给旁边的收下,笑语盈盈地向齐幼伸出手来。
“齐幼,你好,我是阎修的妈妈。”
“是这样的,我和我儿子呢,两个人有点矛盾,还牵连到他的弟弟了,希望你能帮我从中缓和缓和。”
“如果你愿意帮我,那真是太好了。”
“不愿意的话,我就想请你考虑一下,你的养父还在阎家,我们正好在想怎么招待他。”
第37章
“怎么可能,齐幼在半个小时前就走了。”
不是阎修不想相信何凭,但他们在附近确定了起码十遍,没有任何车辆到达港口。
他们的时间非常紧急,弄到一艘出航但不走合法途径的船是很难的,错过这一次,狩猎不会轻易再有第二次机会拿下先手。
阎修挂断了电话,他已经有所预兆,当即派所有在场人往阎家的领地里找人,只留下沈拾在自己身边。
轮渡靠岸,海浪呼啸,阴天大作,不好的预感正在进行。
当众人搜查完毕,得到的答案都是摇头,没影子,没消息。
轮渡正在催促所有人,阎修拨打了那通电话,如果他不想失去些什么,丢掉些什么是必然的。
“喂,阎修。”
“……你的目的是什么。”
“儿子,我也才刚知道,你是同性恋呢。”阎荣说着,手里还缠绕着齐幼头顶的睡出来的毛发,动作如此亲和,好像她没有绑住齐幼在钢筋水泥柱上,也没有捂住他的嘴巴。
“不用你替我宣告天下。”阎修说。
原本想说些什么的阎荣,好像回忆起了些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老爸也说过这么一句话。”
“关于我被你骗得彻头彻尾这件事。”辛仲眠狠狠握住阎荣的手腕,“不用你再告诉世界上的所有人了。”
始作俑者本人阎荣,她应该感到骄傲,她们已经侵略了一部分辛家豪华无边的财产,把阎家从生死边缘救回来,她是大功臣,挨几句难听的话,这算不上什么的。
那为什么在辛仲眠松开自己的手后,阎荣唯一的想法是,她是不是再也没法见到辛仲眠了?
无法见面,不能亲吻,连名字放在一起都是违背规则,原本算是佳话的故事现在变成了低俗笑话,这是阎荣想要的吗?
“当我意识到这件事情后。”她对着听筒说,“我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原来人类之间,只要相处过,就会产生感情。只是分化成不同的趋向,有的是恨,有的是爱。”
“爱和恨可以同时存在于我们之间。”
你可以爱过我,恨过我,但你不能放过我,我愿意和你纠缠不分舍弃一生,那张虚伪的证书就让它成真吧。
“你可以做出一个选择。”她看着自己的脚尖,阎荣习惯穿高跟鞋出场,她是过刀尖舔血生活的人,痛感是让她保持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