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者:
水墨鸿 更新:2026-01-30 12:48 字数:3109
邵凭川没有抬头,声音闷在他的皮肤里:“别动…就这样。”
他便真的不动了。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颈间传来不同寻常的温热。
他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那是什么。
他的手抬起来,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落在邵凭川的后脑勺上,手指轻轻插进他汗湿的发间。
“傻子,哭什么。”声音很轻。
邵凭川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呼吸灼热,“以后别再做危险的事情了,别再那么开车了……”邵凭川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真怕你回不来了。”
陆乘感觉到颈间的湿意更重了,“我答应你。”
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更近。
过了一会儿,邵凭川睁开眼,看向陆乘。在昏暗的光线下,陆乘的轮廓显得比平时柔和。
邵凭川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贴着他,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
“饿了。”邵凭川突然说。
陆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想吃什么?我去看看酒店厨房还有什么。”
“随便,能填饱肚子就行。”邵凭川顿了顿,又补充道,“别弄太麻烦的。”
“等着。”陆乘坐起身,动作利落地套上裤子,回头看他,“十分钟。”
“谢谢。”
“谢什么,以后只要我们在一起,你的每顿饭都是我负责。”
陆乘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问:“喝水吗?”
“嗯。”邵凭川应道。
陆乘点点头,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邵凭川一个人,他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陆乘烧水、打电话叫客房服务的声音,拉起被子盖住下巴,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第28章 天堂还是地狱
第二天,陆乘先醒了。
他刚一动,臂弯里真实的重量和温度让他立刻清醒,邵凭川背对着他,还沉睡着,呼吸平稳。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早晨八点半了。
他伸手揉了揉邵凭川柔软的头发,“凭川,起床吧,九点还要开会。”
“......嗯。”邵凭川哼了一声,“......好困。”
“困也得起。”他的声音贴在邵凭川耳边。
邵凭川被他揉得舒服,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含糊道:“再五分钟……”
“不行。”陆乘手指沿着他脊柱缓缓下滑,“我帮你按按,醒醒神。”
邵凭川舒服得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陆乘低下头,鼻尖蹭了蹭他,低声问:“还酸吗?”
“……还好。”
陆乘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贴着他的耳朵说:“那……昨晚,舒服吗?”
邵凭川没说话。
陆乘不依不饶,手臂环住他,将人更紧地拥进怀里:“说话。舒服吗?”
邵凭川耳根慢慢红了,闷闷地“嗯”了一声。
陆乘却不满意,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声音里带着笑意:“‘嗯’是什么意思?舒不舒服?”
邵凭川被他逼得没办法,猛地转过头,瞪着他:“舒服,行了吧!不过比起我的技术还是差点。”说完就要起身。
陆乘一把将他拉回来,结结实实地搂住,在他额头亲了一下:“舒服就好,下次……”
“下次再说!”邵凭川立刻打断他,耳根通红地挣脱开来,快步走向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陆乘看着关上的浴室门,摸了摸下巴,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过了十分钟,陆乘开始准备开会需要的文件,身后水声渐渐停了。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起床头柜上震动的手机,看了眼屏幕,是他的朋友江泽年,昨晚借他赛车的那位老板。
“昨晚你赢了赛车。”
“嗯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再开口时,语气凝重了些许:“消息确认了。老加西亚发布了内部通缉令,悬赏五百万比索,他从一开始就没想履约,现在动了杀心,要灭口。”
陆乘的闲适心情瞬间消散。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浴室,压低声音:“消息源可靠吗?”
江泽年:“消息确凿。我的人冒死传出的话。”
陆乘赤脚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警惕地扫视着楼下街道。
清晨的马尼拉看似平静。
“我们现在什么处境?”
江泽年:“很不妙。机场、车站,所有正规离境渠道,肯定都被他们的人盯死了。你们必须立刻离开酒店,那里不再安全,现在唯一的选择是码头,有一条去巴拉望的货船,船长是我朋友,一小时后离港,他会把你们送到我的私人别墅,那里与世隔绝,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接你们的车已经停在酒店后巷了,是辆灰色的suv。”
邵凭川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他已经听到了对话的大部分内容。
见陆乘挂断电话,邵凭川微微开口:“能确定吗?”
陆乘开始快速地穿上衣服:“不能赌。立刻走。”
邵凭川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但他没再问什么。
两人都以一种近乎军事化的效率,在几分钟内收拾好了所有重要物品。
手机再次震动,是江泽年的人发来的简短信息:“车已就位,后门。”
陆乘拉开房门,警惕地扫视空无一人的走廊,对邵凭川偏了下头。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推开防火门,从消防通道快速下行。
他们一眼看到了那辆车,小跑过去,同时拉开车门钻入,几乎是同时,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平稳地滑出了小巷,汇入了清晨逐渐繁忙的车流。
车内气氛凝重。
邵凭川压着满腹的疑问,简短的给魏东辰发了信息。
司机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前方和后视镜,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不断变换着车道。
“陆先生。我们被跟上了。两辆车交替跟踪,很专业。”
陆乘闻言,借着侧窗和后视镜冷静地观察了一下:“前面路口绿灯结束前加速冲过去,”他语速平稳地指挥,“右转,进那条单行道。”
司机没有质疑,精准地执行。轿车在黄灯转红的刹那冲过路口,随即利落右转,冲进了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成功地将一辆跟踪车辆甩在了红灯后面。
另一辆车依旧死死跟着。
“前面集市,开进去。”陆乘再次开口。
司机毫不犹豫,方向盘一打,驶入了刚刚开始摆摊、人流逐渐增多的早市。车子在狭窄的通道和零星的行人间艰难穿行,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但复杂的环境也极大地干扰了追踪者。
利用一个摊位卸货的短暂阻挡,司机猛地将车拐进一个更窄的、堆满杂物的岔路,熄火,静静等待。
几秒后,那辆跟踪的黑色轿车焦急地从主路呼啸而过,并没有发现他们。
司机又等了片刻,才重新启动车辆,从另一个方向绕出,朝着码头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路程,变得异常顺利,车辆直接开进码头。
当那艘略显陈旧的货船映入眼帘时,三人才不约而同地微微松了口气。
车子在码头入口处停下。
“陆先生,我只能送到这里。”司机沉声道。
“辛苦了,回去自己小心。”
司机点了点头。
两人迅速下车,混在清晨码头忙碌的工人中,朝着那艘货船快步走去。
船长是个皮肤黝黑、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一个船员将他们带到一间干净的船员舱室,便不再打扰。
货船拉响汽笛,缓缓驶离了马尼拉港。
邵凭川站在舷窗边,看着身后码头的轮廓在视野中逐渐缩小。
邵凭川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心里快速对局势进行了判断:下一站是哪里?安全屋长什么样?有多少埋伏?继而发现他对此一无所知。他下意识地摸出手机,屏幕右上角清晰地显示着 “无服务” 。他烦躁地将手机扔回床上,最后一条与外界联系的通道,也彻底断绝了。
这是他人生中少有的时刻,从下达命令的人变成了接受安排的人。他习惯了掌控资金的流向,此刻却连自己下一分钟的命运都无法预知。
他的身体被一种原始的恐惧席卷。
他看向陆乘,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
“你的这位朋友,能量不小。”邵凭川率先打破沉默,他望着外面无边无际的蔚蓝大海,“他为什么帮你?”
陆乘语气平淡:“他欠我一条命。”
邵凭川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追问。
陆乘走到他身后,距离很近,他闻到邵凭川散发出的淡淡香味,情不自禁地从身后抱住了他,他的目光落在邵凭川后颈那一小块昨晚被他吮吸过的微微发红的皮肤上,“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陆乘,我对这片海一无所知,对巴拉望一无所知。对你,也一无所知。”
话音落下,邵凭川终于转过身,与陆乘面对面,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中的血丝和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