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者:
水墨鸿 更新:2026-01-30 12:48 字数:3114
邵凭川拒绝接受这个吻,他用牙齿使劲一咬对方的嘴唇。
铁锈味瞬间在唇齿间蔓延开来。陆乘吃痛闷哼,终于退开半分,鲜血从他下唇的伤口涌出,顺着下颌线滑落,却仍不松手。
邵凭川胸口剧烈起伏着:“松手,你他妈疯了?”
陆乘抹过伤口,扯出个惨淡的笑:“是,我早就疯了。”
怒火退去,邵凭川看着陆乘唇上刺目的鲜血,和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松开了抵在陆乘胸前的手,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对不起。”
邵凭川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擦过陆乘地嘴角。“我不该摔东西,也不该那样逼你。”他低声说。
“陆乘,”他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恳求:“我们好好说话,行吗?”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指向陆乘背后,那个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伤口,“那身伤,还有你今晚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不见我?”
陆乘的瞳孔微缩,他几乎要撑不住这种温柔攻势,想把一切和盘托出。
可那关于监狱的威胁和母亲苍白的侧脸,像锁一般锁住了他的喉咙。
他思索了片刻,说道:“我上周,去看我妈妈了。她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说了些不太乐观的话。我心情很差,开车回来的路上……走了神,出了点小事故,背上就是那时候被碎玻璃划伤的。”
他抬起眼,让自己显得有自信:“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更不想让你跟着担心。你那么忙……我今晚回来,是真的有东西要拿,不是想躲着你。”
第41章 先暂停吧
情绪平稳后,邵凭川看着陆乘唇上刺目的鲜血,和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痛苦。
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太过于失控。
不,不能那样发火,不能那样质问他。
也许他真的有隐情呢?也许可以原谅呢?林之砚之前说过自己太强势了,需要改变。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松开了抵在陆乘胸前的手,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
“……对不起。最近压力太大了。”
邵凭川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擦过陆乘地嘴角。“我不该摔东西,也不该那样逼你。”他低声说。
“陆乘,”他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带着恳求:“我们好好说话,行吗?”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指向陆乘背后,那个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伤口,“那身伤,还有你今晚,你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不见我?”
陆乘的瞳孔微缩,他几乎要撑不住这种温柔,想把一切和盘托出。
可那关于监狱的威胁和母亲苍白的侧脸,像锁一般锁住了他的喉咙。
他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我上周,去看我妈妈了。她的情况不太好。医生说了些不太乐观的话。我心情很差,开车回来的路上……走了神,出了点小事故,背上就是那时候被碎玻璃划伤的。”
邵凭川静静地听着,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等他再抬眼的时候,眼中只剩疲惫和失望。
“你说完了?”
“嗯。”
邵凭川看着家里满地的狼藉和对面人的眼睛,已然是心灰意冷。他缓缓说道:“你甚至不愿意找一个,更说得过去的理由。”
“你不相信吗?”
他蜷缩了一下手指,“陆乘,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次,你背上的伤,真的是车祸吗?”
“...是。”
邵凭川听着他这番话,只觉荒谬与疲惫。
追问没有意义,发火也显得可笑。
“抱歉,刚才失态了。”他推开陆乘,从地上站了起来,随意踢开一些碎片,“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吧。”
陆乘仰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看着陆乘,继续道:“你知道吗?我这个人,果然还是没法轻易相信别人。你最近,就先别在这里住了。”
陆乘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踩着满地的碎片,抓住邵凭川的手腕,“凭川...别这样。”他声音发颤,“我承认刚才没有把实情全部告诉你,但是我真的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这件事,不是你像的那样。”
邵凭川轻轻拨开陆乘的手,笑了笑:“什么实情,我们都这样熟悉了,你还是不能告诉我吗?如果你能把谎话圆好,我或许永远都不会察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陆乘,我已经不在乎你的过去了。但我在乎你的现在,你算计着我不在家,带着一身伤半夜溜回来翻我的东西,满嘴谎话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你让我怎么信你?”
他原本要去外地出席明早的行业峰会,结果助理晚上临时给他发来了消息。
【邵总,突发状况,融安那边的并购案出现变数,需要您明早亲自去处理。已为您改签08:55航班,车七点准时到楼下。】
这个巧合太过讽刺。
若不是临时出现的并购案变故,此刻他应该正在三千尺高空,对家中正在发生的这一切毫不知情。
陆乘没再回答。
秒针走过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一声,两声,三声。
终究是没有等到他想要的回答,也没有给他一个可以将自己欺骗的理由。
邵凭川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流淌的夜色。已经凌晨一点了,整座城市忙忙碌碌,仍旧是灯火通明的样子。
玻璃窗上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窗外说道:“你走吧。你的东西我会让人收拾好送到你家。”
“不...凭川,我错了,别这样好吗?”陆乘踉跄着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别这么叫我。这件事,没什么好商量的。”他抽开他的手,走到沙发坐下。
对于他来说,这种事情是底线。
“你刚才说的冷静一段时间,是什么意思?”陆乘紧紧跟着他,站在旁边。
“字面意思。你可以理解为暂停,也可以理解为结束。既然你始终选择独自承担,那我尊重你的选择。”
邵凭川说完这句话,强忍镇定,迫使自己不去看陆乘的脸。
他从茶几抽屉取出烟盒,叼着烟偏头点燃,指尖颤抖,打火机摁了好几次才窜出火苗,他有些烦躁地将打火机抛回茶几。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一根抽完,他又点了一根,烟雾从唇间溢出。
直到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客厅仍是死一般的寂静。
邵凭川终于是没了耐心,一个小时过去了,连一句实话都没有从那人嘴里听到。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突然开口:“你还是走吧,别让我再说第三遍。”
陆乘伸到半空的手突然顿住,悬在两人之间微微发抖。
“钥匙放在这里。”他一脸麻木,抬手指了指茶几。
陆乘没再说话,他缓缓站起身,最后看了眼邵凭川被烟雾模糊的轮廓,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
然后转身,没有回头。
防盗门轻轻被关上,声音在屋中回响。
邵凭川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颤,烟灰簌簌落在他的暗红色丝绸睡袍上,烫出几个焦黑的洞。
他维持着姿势,直到指尖传来灼痛。
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机械地将烟蒂摁灭在桌子上,然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倒在沙发上。他蜷缩起来,把脸埋进沙发冰冷的皮质缝隙。
如同受伤的动物在寒冬战栗,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紧接着他的整个后背都开始起伏,无法抑制的呜咽声从喉咙溢出。
真是太可笑了。也许问题不在他,而在自己。
根本就不该奢求能拥有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本就是自己不配拥有的东西。
他胡思乱想着,就这样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天空泛起鱼肚白时,邵凭川从沙发上起身,才五点。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或许只是闭着眼在回忆里受刑。
他这才看清客厅的惨状:水晶烟灰缸碎成一片,明代瓷瓶化作满地青花碎片,连他珍藏的那套紫砂壶也未能幸免。
像他们支离破碎的关系。
他拨通了清洁公司的电话,想问问看这么早有没有人能来上班。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来的还是那位总固定来他家的阿姨,姓周。
周阿姨站在玄关,往客厅望了一眼,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喃喃道:“哎呦,这是遭了贼吗,邵先生?您没事吧?”
邵凭川疲惫地摇摇头,侧身让她进来。
周阿姨很会察言观色,她没有再多问什么,将工具箱摆在地上,麻利地开始收拾。
邵凭川又重新躺回了沙发上,闭上了眼。
周阿姨轻手轻脚地收拾着,不敢惊动沙发上那道身影。
暗红色的丝绒睡袍松垮地裹在他身上,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像个受伤的孩子。
真造孽啊。周阿姨心里嘀咕。邵先生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