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作者:
水墨鸿 更新:2026-01-30 12:48 字数:3137
热评第五:
> 早就说过他们那套互联网+航运的模式是噱头大于实质,烧钱刷数据罢了。
热评第六:
> 邵凭川?就是那个天天在媒体上吹嘘颠覆行业的年轻总裁?太飘了会被现实教训的,这下好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商业奇才吗。
热评第七:
> “现在下结论太早了吧?等官方回应。我记得他们去年社会责任报告做得挺好的。
墙倒众人推是表象,真正的推手藏在每一句看似有理的质疑背后。
地下这些评论,八成是竞争对手花钱买的专业水军,他们的任务是引导情绪,制造共识。
悲哀的是,当下的网络环境里,真相的传播速度永远赶不上情绪的传染速度。看客们要的不是事实,而是符合他们想象的故事和参与摧毁神像的快感。几句似是而非的指控,几个匿名的内幕,就足以编织出一张令人信服的罗网。
而这恰恰击中了资本最脆弱的神经:恐惧与不确定性。投资人最怕的是看不清风险。当负面信息形成浪潮,再理性的分析也会被恐慌淹没。接下来必然是恐慌性抛售,股价断崖式下跌,市值蒸发,更是向市场释放一个这家公司正在失去控制的致命信号。
股价的崩塌会立刻引发连锁反应:银行授信收紧,供应商要求现款现货,合作伙伴重新评估风险。整个商业生态开始反噬。
更致命的是,那些原本有意向的潜在投资者和战略伙伴,此刻只会冷眼旁观,甚至悄然转向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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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忍忍就到追妻火葬场了
第53章 四面楚歌
晚上,魏东辰和邵凭川刚见完一位魏东辰牵线的投资人,魏东辰在前面开着车,邵凭川坐在副驾上。
投资人提出的条件在两人脑中盘旋:估值压得极低,要求派驻财务总监,业绩对赌条款严苛……
“妈的,这帮孙子真是闻着点腥味就恨不得把整条船拖走。”魏东辰啐了一口,打破了沉默。
邵凭川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叹了口气,缓缓道:“东辰,财务那边刚给我透了底。下个月到期的供应链票据和短期贷款,就算把能调的头寸全算上,还差这个数。”他比了个让魏东辰瞳孔微缩的手势。
“我名下的几个短期理财,能动的大概有八千万。下周一,我会让财务总监走借款流程,以我个人名义,先注进去。”
话音落下,魏东辰的手攥紧了方向盘,两人都沉默了一阵。
“别担心,这不算什么。”
魏东辰不知如何回答,这次的问题比想象中棘手,似乎是有人故意想搞他们似的。
突然间魏东辰的目光扫到街边,车速放缓,停下了车。
“怎么了?”
“没什么,看见沈亦了。”魏东辰降下车窗,朝路边喊了一嗓子,“沈亦!上来,送你回家。”
邵凭川看过去。沈亦站在公交车站牌下,裹着一件看起来不太厚的旧外套,背上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大帆布包。听到声音,他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绽开笑容,小跑着过来了。
“魏哥!”他拉开车门钻进后座,带进一身寒气,看到副驾的邵凭川,又拘谨了些,“邵总好。”
“嗯。”邵凭川点了点头。
沈亦的出现让氛围没有那么沉重。
魏东辰重新发动车子,随口问了句:“怎么这么晚?”
“我最近又找了一个兼职,在茶室上班,从下午六点到十一点。”
“这么拼?身体吃得消吗?”魏东辰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嗯,想多攒点钱。早点把家里的事情解决,就能安心准备考试了。我想明年春天,试试成人高考。”
家里的事情是什么,之前魏东辰问过,可惜沈亦不说。金钱资助,他也绝对不会接受。
“对了,我刚刚在茶室里,碰见陆先生了。”沈亦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轻快。
邵凭川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
他太累了,累到对任何非紧急信息都隔了一层玻璃。
“陆乘?”前排的魏东辰倒是敏锐,从后视镜瞥了一眼。
“嗯!”沈亦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他和一位老先生坐在松间包间里。陆先生还是那么帅,那位老先生头发灰白,穿着中式褂子,看起来也特别有气派,像电视剧里那种大家族的长辈。陆先生在他面前坐得可端正了。”
他说得绘声绘色。
“谈事情?”邵凭川望着窗外,心里想着公司的一堆烂摊子,随口问道。
“应该是吧,他们在包间里,门关着,我也没听见。”沈亦老实答道。
“哦。”
陆乘最近帮他处理了不少事,或许是在动用人脉关系为他周旋?或许只是普通的社交?无数种可能在他疲惫的大脑里一闪而过,最终都被归类为眼下不重要的事情。
“行了,大人的事少打听。”魏东辰适时开口,“你个小孩子,好好上你的班,读你的书。”
沈亦嘴角鼓了鼓气,说道:“我才不是小孩呢。”
魏东辰笑了笑,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书包那么重,装的什么?砖头?”
沈亦把怀里的大包紧了紧,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是店长给的临期点心,都是好的,扔了可惜,明天还能当早饭。”
“就为了省这几块钱?”魏东辰皱眉,“周末我带你吃大餐怎么样?反正我每周都要一个人吃一顿大餐犒劳自己,每次都点一桌子,吃不完也浪费了。
“不用麻烦了魏哥,我……”
“闭嘴。我说了算,到时候去书店接你。”
沈亦抿嘴笑了,低头玩书包带子。过一会儿又小声说:“那周六下午5点二十来行吗?”
“没问题啊。到了,下车吧,小朋友。”
沈亦“哦”了一声,乖乖地道了谢,背上大包下了车。
他下车后,扒着车窗不走。
悍马很高,魏东辰按下车窗,胳膊靠在车窗玻璃上,微微弯下腰,把脸凑近了些。
“还有事吗,小朋友?”
沈亦被这个近距离的对视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睫毛颤了颤。
他从包里摸出一个礼盒:“魏哥,我听你这几天嗓子不好,这个给你,是茶室里特制的枇杷膏。”
见魏东辰一脸震惊,没有说话,他又飞快补充:“不是临期的!是我用员工折扣新买的!”
魏东辰接过那个小小的盒子,一股暖意涌上心头。
“魏哥……”
“嗯?”
“你周六,”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真的会来吗?”
“闹钟都设好了,你说呢?” 魏东辰故意板起脸,“再问就不来了。”
沈亦立刻摇头,扒着玻璃的手更紧了些:“不问不问!我会准时出来的!“那魏哥晚安!路上小心!” 他用力挥了挥手。
“知道了。快上去吧。”
目送沈亦离开,魏东辰嘴角的弧度还没下去,一转头看见邵凭川正静静看着自己,立刻清了清嗓子:“看什么看,小孩不懂事,得多操心。”
邵凭川久违地露出笑容:“挺好的。”
就这三个字,不知怎的,让魏东辰更想多说几句。
他转动方向盘,跟汇报似的:“他家里情况你也知道,不容易。就是太要强,死活不肯多要钱,非得自己打工。你说那茶室也是,鱼龙混杂的。我也就是顺路,能带一程是一程。再说了,他叫我一声哥,我总不能白当吧。”
“沈亦是个不错的男孩。”
魏东辰侧过头飞快地瞟了邵凭川一眼:“那是。不过凭川,我可跟你说正经的。人家小孩干干净净、一门心思奔前程的,跟咱们这摊浑水不是一路。你可不能打他的主意啊。要是让我知道你……”
邵凭川笑了笑,打断他的话,“想什么呢?我就是夸他两句,你还认真了。我的口味你还不知道吗?我可不喜欢太清纯的。”
魏东辰似乎有点尴尬,没再说话。
“放心,你的人我不碰。”
“什么我的人,别瞎说。”魏东辰感到脸上一阵热,“开你的窗,闷死了。”
邵凭川从善如流地按下了自己这一侧的车窗,冬夜清冷的空气涌进来。
周一,邵凭川被紧急电话惊醒,他头痛欲裂,还处于宿醉之中。
他闭着眼摸到手机,声音沙哑:“说。”
秘书小陈的声音传来:“邵总!刚收到恒宇资本的正式函告!他们,他们声称,根据去年签署的《燃油成本对冲与收益互换协议》的补充条款,由于我方股价自签署日已跌幅超过20%,触发了敲入条件!协议性质变更,我们不仅失去所有担保,还需要立即开始支付巨额差额补偿。法务部正在紧急调取协议全文核查,但对方发来的条款引用,看起来是真的!!”
邵凭川的脑子“嗡”的一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