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作者:
万象春和 更新:2026-01-30 12:49 字数:3082
什么感恩,什么二次生命,廖鸿雪根本不在乎这些世俗意义上的情绪回馈!
他只看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也只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林丞恍然间仿佛看到了入职第一年的时候,同批应届生里有个个人能力非常拔尖的人,不光是在工作方面,人情世故上也非常老道圆滑,野心勃勃的同时也不会惹人厌烦。
她对林丞说,要在半年之内升任主管的位置,还鼓励林丞也尽早定下目标。
那是个很干练果决的姑娘,说话大多用陈述句,可靠又可怕。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真的凭借半年的打拼和努力登上了部门主管的位置,虽然有一定天时地利人和的因素在里面,但这是林丞想都不敢想的跨步。
这种人似乎一旦决定什么,就已经算是拿到了手。
林丞深知,那姑娘跟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懦弱、摇摆、愚笨,很多事情都要再三斟酌四番考量,以至于等机会擦过他的肩膀,他才会恍然惊觉,那是一个多好的机会。
但廖鸿雪不一样。
他们大多决绝、强大、坚定,认定的事情便一定要完成,哪怕为此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时间效率和结果走向对他们来说同样重要。
林丞知道,他和廖鸿雪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他们在两个世界。
两个世界的人,没有资格并肩同行的。
廖鸿雪欣赏着林丞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从短暂的恍惚到更深的绝望,仿佛在品尝一道开胃小菜。他松开林丞的小腿,指尖却流连在那几枚新鲜烙印般的红痕上,轻轻摩挲。
这种时候他又不急了,连带着身体上的痛楚都变成了兴奋剂,迫不及待地想看身下人露出更崩坏更激烈的神色。
少年眼眸流转,一个绝佳的主意涌上心头。
“我知道,丞哥想要穿起衣服和我面对面坐下谈谈,这很好办,”廖鸿雪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笑着的,“好几天没见太阳也不行啊,明天我们出去走走吧?”
这话对于林丞来说无异于天降百万奖金,他不由得警惕起来,整个人都隐隐带上了防备:“什么意思?”
廖鸿雪故作疑惑:“嗯?丞哥不想出去走走吗?那我们……”
“不,要,要出去。”林丞有些忐忑地表达自己的需求,默默祈祷这不是廖鸿雪想出来的服从性测试。
廖鸿雪并不意外,轻轻俯下身在林丞耳边呼气:“好乖哦,那明天穿我的衣服出去吧,丞哥穿寨子里的衣服,一定很好看。”
林丞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这是他现下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算稻草下面绑着的是千斤秤砣,也要试上一试。
“如果还没开始做就认定自己失败的话,不如躺平在原地不动。”同事曾经说过的话在耳边回荡,林丞想赌一把。
蜉蝣撼树亦有可取之处,他还没开始试,怎么就能轻易地向廖鸿雪屈服?
第32章 心意
在当了三天野人后, 林丞终于能穿上衣服、拾起早就所剩无几的尊严。
只是这过程……还是让他接受无能。
廖鸿雪拿来的一套衣服,并非林丞日常穿的t恤长裤,而是一套藏青色、绣纹精美的苗家传统服饰。
靛蓝色的土布为底, 衣襟、袖口都用七彩丝线绣满了繁复的花鸟虫鱼图案, 在塔楼窗口透进的阳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
这套衣服光是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显然是极为隆重繁复的服饰。
“丞哥, 抬手。”廖鸿雪站在他面前,声音轻柔,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他手里拿着那件右衽的上衣,眼神亮晶晶的,像极了献宝的奸臣。
林丞喉结动了动, 僵硬地抬起手臂。
比起之前几天的“坦诚相见”, 穿上衣服本是好事, 可让廖鸿雪亲手替他穿,每一个动作都变成了慢放的凌迟。
微凉的布料贴上皮肤,带着阳光和草木的干净气息, 显然是仔细浆洗晾晒过的。
廖鸿雪的动作很慢,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林丞的手臂内侧,那里皮肤最是敏感, 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林丞猛地缩了一下, 却被廖鸿雪更紧地握住手腕。
“别动,丞哥,袖子不好穿。”廖鸿雪的语气理所当然, 手指却顺着他的手臂内侧缓慢上移,直到腋下,才轻轻一拉, 将袖子彻底理顺。
那触碰太过理所当然,好似两人已经这样朝夕相对了十几年。
林丞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呼吸滞在胸口。
上衣穿好,廖鸿雪转到前面,细心地将衣襟交叉,系上腋下的带子。
他的手指灵活,系带的动作像是在完成什么神圣的仪式。然而,当他的指尖偶尔擦过林丞的胸膛,甚至有意无意地按压到某处微凸时,林丞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褪成苍白。
“……我自己来。”林丞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丞哥不熟悉我们这儿的衣服,会系错的。”廖鸿雪抬头对他笑了笑,那张漂亮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满是纯然的无辜,可眼底深处闪烁的,却是林丞越来越熟悉的东西,
他系好带子,手掌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就势在林丞的胸口轻轻游移,仿佛在确认衣料是否平整,又像是在丈量其下的心跳有多慌乱。
腰带也被他拿了过来,那是一条织锦腰带,缀着小巧的银饰,还有细小的铃铛藏在暗处,稍稍一动就是银铃轻响。
铃音清脆,连绵不绝。
廖鸿雪的手臂几乎整个环抱住林丞的腰,将腰带绕过。两人贴得极近,林丞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凄冷的香气,这本该令人安神静气,此刻却只让他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这气息和廖鸿雪本人非常相似,皆是迷惑性极强的那一类,将人迷得目眩神迷再一击即中,堪称最强大的伪装者。
廖鸿雪的下巴似乎轻轻蹭过了林丞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
林丞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仰头,后脑勺却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无处可逃。
“丞哥的腰太细了,等这阵子过去了,要好好养一养呢。”廖鸿雪低声说,语气带着赞叹,手臂收紧,让两人腰腹相贴,银饰相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林丞浑身僵直,连脚趾都蜷缩起来,他感到一种深切的耻辱,不是因为裸露,而是因为这种被当做所有物般仔细打扮、肆意抚摸的境况。
腰带系好,廖鸿雪却并未退开,他的手顺着林丞的腰侧缓缓下滑,停在了臀腿交界的位置,五指张开,丝毫不见外地揉了两把,语气亲昵得可怕:“好了,转过去我看看。”
林丞几乎是被他半强迫地转过身,房间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面模糊的铜镜。
铜镜的反射率并不高,照出来的人模糊不堪,只能看清一个大致轮廓,某些地方还会被变形、拉长。
镜子里映出两个贴得很紧的人影。穿着苗服的自己脸色苍白,服饰繁琐精美,更像一只被精心装饰后待宰的羔羊。
只是因为铜镜将人的脸模糊了,看不到林丞惊惶不定的神色。
而身后的少年,正用下巴亲昵地抵在他的肩头,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虽然林丞看不到,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痴迷和占有欲,几乎要化作实质将林丞吞噬一空。
衣服穿好了,尊严却仿佛被剥离得更加彻底。这身华丽的苗服,不像遮羞布,倒更像一道崭新的、无形的枷锁。
林丞举手投足间都能听到清脆的铃音,漂亮的银饰挂在脖颈上,是有几分重量的。
“这身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穿脱麻烦了点。后面的带子自己不好系,银披肩的暗扣也得用巧劲。不过没关系,丞哥,” 他凑近林丞耳边,气息温热,“有我在呢。”
林丞的肩膀颤了颤。
如果他没判断错的话,廖鸿雪的耳力远超常人,他在屋子里醒来的动静都能听到,更别说这样明显的铃声。
说是给他穿衣服,实则是在警告他不要逃跑。
林丞苦笑一声,廖鸿雪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廖鸿雪似乎很满意这身装扮,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林丞,目光灼热得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刚完工、独属于他的艺术品。
林丞感受了一下,这衣服有些宽大,似乎是按照他健康时的身量制作的。
其他的,他不敢深想。
人活在世,总是要在某些事情上犯糊涂的。
“很好看,丞哥,这套衣服很衬你。”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林丞胸前银压领上的浮雕纹路,那动作很露骨,就连林丞都能品出几分其他意味。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廖鸿雪说着,很自然地牵起林丞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力道却不容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