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作者:万象春和      更新:2026-01-30 12:49      字数:3104
  “唔——!!”林丞惊恐地瞪大眼,终于看清了眼前这张放大的、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
  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玄关光线中亮得骇人,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沉沉黑云,以及一种近乎失空的风狂。
  他一只手牢牢扣着林丞的后脑,另一只手铁箍般环住他的腰,将他死死紧固在自己胸膛与门板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它徂暴,急切,带着惩.戒般的肯咬和不容逃.拖的申入。
  滚.烫的舌蛮.横地撬.开林丞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扫过他口。腔每一处敏感的内.壁,勾颤住他无处可逃的软蛇,用力口允口及,仿佛要将他整个灵魂都吞口乞入.腹。
  “呜……放……嗯……”林丞徒劳地挣扎,双手抵在廖鸿雪坚实包满的胸膛上推拒,可那点力道对廖鸿雪来说如同蚍蜉撼树。
  更可怕的是,在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后,在那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浸。染下,他身体深处那股折.磨了他许久的、蚀.骨的痒.意和空.虚,竟然……奇异地开始缓解。
  仿佛干涸龟裂的土地迎来甘霖,仿佛濒死的鱼重归水中。
  那徂爆的亲吻非但没有让他更加排斥,反而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他身体里某个紧锁的、渴球已久的开关。
  一股强烈的、违背他所有理智和认知的感觉,顺着被口允口及的舌尖、肯咬的唇瓣,紧紧相贴的胸膛,汹.涌地席卷了全身。
  他发现自己推拒的手不知何时软了下来,甚至……无意识地揪紧了男人胸前的衬衫布料。
  紧闭的牙关在对方强事的进攻下悄然松懈,微张的唇瞬间被透了个彻底,连带着喉.咙深处都被塞进了一条粗.粝宽.厚的舌。
  廖鸿雪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吻得愈发深,环在腰间的手将林丞的衬衫下摆全都拽了出来,是熟悉的强势和不讲道理,这种时候,林丞还能分心去想,为什么这个人将一切都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
  …………
  林丞脑袋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不清醒,但有个声音不断告诉他——
  他完了。
  这个认知,伴.随着唇舌交.缠的啧.啧水声和越.来.越.粗.重的喘.息,一起沉入了他逐.渐.迷.乱的意.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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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老夫老妻就是不见外,忍这几天已经是廖鸿雪的极限了,嗯,就是这么急涩
  第54章 偏爱
  “唔……嗯……”林丞张嘴想说些什么, 破.碎的音节却全被更深的吻堵了回来。
  氧气稀缺,大脑因窒.息和这过度的而阵阵发晕,眼前发黑。
  身体软得不像自己的, 膝盖打着颤, 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全靠那只紧紧托在臀下的手臂支撑着, 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廖鸿雪恨恨地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 力道不轻不重,留下一个清晰的齿.痕。
  他稍稍退开一丝距离, 滚.烫的呼吸喷在林丞红钟的唇上,嗓音低哑含混,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小没良心的。”
  不过是几个月, 就把他给忘了个彻底。
  不过这其中也有他的推波助澜就是了。廖鸿雪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眸, 眼帘半遮住了那双眸子中的所有颜色, 笑话,他竟然也开始掩饰自己的情绪了?
  十二月的那场雪,终究是浇灭了他心中的大半心气, 现在竟然成了个小心翼翼畏首畏尾的家伙,廖鸿雪闭了闭眼,心中哀叹, 又看向林丞, 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将他的恐惧和抗拒看在眼底。
  廖鸿雪垂着眼睑,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脸上的神情甚至可以称得上平静,残忍而温柔地舔了舔唇角。
  “什么不行?”他慢条斯理地反问,带着他惯有的恶劣, “几个月而已,就把我忘的一干二净,哥应该跟我道歉。”
  ………………完全的强盗说法了,任谁听了都要痛骂一声不讲理。
  林丞后知后觉地感到恼火,一种莫名的恐慌和痛苦涌上心头,活像是被人丢进了一望无尽的黑色洞穴,里面有着无数潜伏的危险,他哆哆嗦嗦的,不敢前进,甚至不敢直视。但这愤怒又不是对着面前人发作的,而是对着自己。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总是在逃避,无论是十几年前,还是现在,记忆和身体都在为他那颗脆弱的心脏操碎了心。
  一次次的遗忘,只是因为他没法接受,没法承受,到最后只能靠自欺欺人的遗忘来保护自己。
  记忆的碎片,如同被打碎的万花筒,带着尖锐的棱角和刺目的色彩,疯狂地、无序地、铺天盖地地涌了进来——
  所有的记忆,温暖的、残酷的、温柔的、暴戾的、保护的、伤害的、依赖的、恐惧的、亏欠的、被亏欠的……如同打翻的调色盘,所有颜色混在一起,最终化为一片令人眩晕的、沉重到无法呼吸的黑暗与钝痛。
  人的大脑容量是有限的,他的身体选择遗忘,反而是在保护他的身体,骤然一下想起,这样的感受不亚于脑袋里闯进了十辆并肩行驶的大运汽车。
  “啊——!!!”
  林丞猛地从这记忆的海啸中挣脱出来,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廖鸿雪的怀抱,踉跄着向后跌去,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痛苦和混乱而剧烈收缩、扩散,嘴唇颤抖着,整个人都有点傻了。
  “你……是你……”林丞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肺叶里挤出来,带着血沫般的腥气,“廖鸿雪……阿尧……那些……那些都是真的……?”
  他想起了被囚禁的日日夜夜,那些屈.辱的“喂养”和侵.犯真实得不像话,雪天濒.死的绝望和那口救命的血仿佛还在他的口齿间停留。
  母亲决绝的背影和廖鸿雪抱着他走出火光的场景历历在目,而自己体内那该死的同生蛊,正因为靠近“母蛊”而疯狂躁.动,这便是他连日来烦.躁不.堪的真相!
  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残酷而清晰的真相——
  他没有得癌症,是廖鸿雪用同生蛊救了他,或者说,绑住了他。
  林丞的状态明显不对了。
  他蜷缩在墙角,身体剧烈地颤抖,眼神涣散,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巨大的创伤应激反应中,濒临崩溃。
  那些汹涌而来的记忆碎,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撕扯着他的神经。
  廖鸿雪脸上那点平静和恶劣,在看到林丞这副模样时,瞬间消散无踪。
  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里面闪过一丝清晰的懊恼。
  他不再有任何迟疑,迅速上前,不顾林丞微弱的本能推拒,小心地将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整个抱了起来。
  “嘘……没事了,没事了,哥。”廖鸿雪连声安慰着,声音不再是刻意伪装的清冽干净,又恢复成了他惯有的低沉。
  他不再强迫林丞看他,声音愈发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安抚的话语。
  忽略掉两人刚才的针锋相对,这是很温情的一幕,甚至带着点令人眷恋的氛围,他的身体很暖,声音低低的,没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急切感。
  “别怕,我刚刚太凶了,是我的错,别怕,哥。”他低声说着,是少见的低姿态,至少在林丞的记忆中,廖鸿雪很少像这样道歉认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胸膛相贴,心脏隔着两具身体跳动,母蛊渐渐苏醒,子蛊感应到母蛊的存在,渐渐安分下来,连带着林丞的身体也恢复了正常。
  那种蚀.骨的痒意和奇异的躁动在这股力量的笼罩下,如同被温水浸泡,渐渐平复下来,化为一种疲惫的倦怠和难以抗拒的依赖感。
  林丞的挣扎和颤抖,在这双重安抚下,渐渐微弱下去。
  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僵硬地抵在廖鸿雪胸前的手,也无意识地松开了力道,改为无意识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尽管那衬衫刚刚已经被他抓得皱皱巴巴的了,像块破布,连扣子都崩开了两颗。
  急促的喘息慢慢变得平缓,只是眼眶依旧通红,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只是表情木然,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哭。
  他总是这样,无论是挣扎还是哭泣,总是无声而渺小的,所以廖鸿雪总要看着他的眼睛,及时抹去他溢出的眼泪。
  略显粗糙的指腹擦拭着林丞的眼角,廖鸿雪不耐其烦地哄着:“乖乖,别哭,没事了,刚刚吓到你了是不是?我跟你道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