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作者:
六卷厕纸 更新:2026-01-30 12:50 字数:3159
林知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低头轻轻嗅了一下。
我明知故问,“什么味?”
“不太一样。”林知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我好像只有在他刚睡醒的时候才能偶尔听到过他这种语气。
“什么?”
他转身看向我,那张不加修饰的脸看起来更美了。“这个……和您身上的味道,不太一样。”
“哦?”我略带玩味的眯起眼睛,“怎么不一样?”
林知抿了抿嘴唇,轻轻地说:“我,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有点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一个是植物花香,另一个是信息素,如果真的能有信息素香水,我也不至于找不到许铭熹的味道。
“那你尝尝。”
他很乖的点点头,用食指刮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
“怎么样?”
他抬头:“很甜。”
“好吃吗?”我微微歪头。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轻轻笑出声,“那是盗版的。”我顺手揽住他的腰,他刚洗完澡,身上还有淡淡地沐浴露香气。他没拒绝,乖顺的贴进我的怀里。
于是我在他耳边压低声音:“这才是正版的。”
茉莉花信息素在房间里炸开,蛋糕上的茉莉花不知怎的落下来一朵,在桌子上画出了一点乳白色印记。
第8章 会咬人的狗
最后那个蛋糕还是被放进了冰箱。
今天上午,我看林知自己打开冰箱拿了出来,刀刚放到蛋糕上准备切的时候,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拿了一个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家里的打火机,又从昨天蛋糕盒子里取出了一盒蜡烛。
我有点疑惑,但很快明白了他在做什么。他给蛋糕中间插了一根蜡烛,点燃、闭眼、吹灭。
原来是在许愿,是啊,过生日是要吹蜡烛许愿的。
可惜我已经很久不过生日,也忘记了吹蜡烛是可以许愿的,甚至这么久以来我机会没有什么愿望。
我能有什么愿望呢?我这么有钱。
我闭上眼睛,脑海中无端想起昨晚林知看着我那副惊喜的表情。
许愿,你许了什么愿呢?林知。
我睁开眼睛,轻轻吐了一口气,眼前好像出现了林知刚刚点燃的微弱火光。
那我就许愿林知永远在我身边。
其实我该回去陪林知吃顿饭的,毕竟是他23岁的第一天。
我23岁的时候,已经完全接手陆景行的产业。
我还记得那是我第一次独自一人去国外应酬,和我对接的是个俄罗斯白熊,身材极其魁梧,我还记得那个信息素是比我还要高阶的雪松木味。
那时我总想着为什么我的信息素是这种甜腻的花香,直到后来,我足够强,强到所有人都认为花香才是alpha应该有的高阶信息素。
怎么想起这些,我叹了一口气。
但今天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林远醒了。他醒了,任何说出口的话都有可能对林知不利。
我完全是从林知口中了解的他,据他所说,林远好赌成性,但似乎初衷是为了给林知的母亲治病。
开始是能够赚到一点的,但那只是针对普通人的杀猪盘。林知母亲的命要靠钱吊着,林知父亲的手被钱锁着。林知,被我捡到了。
普通人的一生容错率很低,任何一步岔路都能将他们推下深渊。
不过还好,林知遇到了我,这算他走运。哪怕去卖命都不会比跟着我赚的更多了,我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下班后王一一安排了司机来接我。私人医院在郊区的一栋别墅,外面是一圈郁郁葱葱的绿化和人工湖,林远的病房外还有我安排的三个保镖,他就是长了翅膀也不可能从这出去。
不过我想他也不敢出去,外面讨债的人应该正满世界找他,他八成是走投无路才会过来找林知。
路上时间还长,我拿出手机,打开浅水湾的监控。
房间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林知躺在床上睡觉。我翻了翻记录,早上他自己吃完蛋糕,中午吃了厨师送来的一碗类似是米粉的东西,我皱了皱眉,整天吃这种没营养的。
顺手退了出来找到王一一的微信【中午厨师给林知做的什么?我破产了?】
随后我又重新点到监控界面,继续拉记录,下午林知在家看了一会电视,之后的时间一直躺在床上睡觉,到现在还没醒。
我退回实时监控的界面,将监控画面放大,林知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了上半张脸,他的睫毛搭在脸上,随着呼吸起伏微微颤动。
我正看的认真,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给我吓一跳,王一一的消息弹了出来:【陆总,厨师说是林先生自己点的螺蛳粉,他们稍微改良了一下】
【林知爱吃这个?】
王一一那边将近过了十分钟才回消息,给我发过来一个excel文件,【陆总,这是总结的林先生忌口喜好表,上面统计了,林先生主食比较爱吃米饭和米粉】
我点开那张表看了一眼,林知爱吃的五花八门,估计是没剩下的都统计成爱吃的了。文件下面有三行标红的小字:
林先生喜欢吃酸的,吃粉要放三勺醋;大葱不能吃,小葱葱绿切碎了很爱吃;调味重的烤鱼可以放香菜,其他不吃香菜。
我挑了挑眉,我潜意识里林知看起来就是那种不食烟火气的人,也可能是我从未和他一起吃过饭,不知道他的口味这么丰富。
没多久,车子停在医院楼下。
林远的病房在六楼走廊最尽头,我到门口的时候,三个保镖正尽职尽责地守卫在门口。
“陆总。”
看到我,为首的人跟我打了个招呼,我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回去。
打开门,一个体型消瘦的男人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上次见林远是他被捅了倒在地上的样子,那会我完全没注意他的脸。
我走到他的床前,这才发现男人的下半张脸和林知的一模一样,怪不得那些讨债的一下就能认出来林知,我微微皱眉,跟旁边的人说:“弄醒他。”
那人点头,随后上前拍了几下林远的脸,男人惊醒,猛地睁开眼睛。
我眯起眼睛看着他,林远的眼睛和林知完全不一样,他的眼球艰涩地转了一圈,下一秒,整个人惊恐地盯着我看。
他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你……你……你要干什么??”
我冷淡开口:“我救的你的狗命。”
林远倒吸一口气,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脖子因此本能的往前伸,让我想起中午吃的那只红虾。
“你……你是谁……为什么……?”
我没兴趣听他在这里讲这些没用的,直接打断道:“这不重要,我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林远半坐起来,似乎是扯到了伤口,他有点艰难地起身看向我,“你……你想问什么?”
他压低声音:“你……你把我关在这到底要干什么?你跟龙哥是不是一伙的??”
我皱起眉:“无可奉告。你也知道,你现在是被我关在这里,怎么还有胆子问我问题?”
我轻笑一声,“你好像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这是你唯一的作用。否则……你会直接消失在前天林知家的客厅。”
“……林知?你……你认识林知?是他让你来的??是……”
不知道是不是林知打伤了他的脑子,怎么一醒来就开始胡言乱语,我第一次见这种听不懂人话的货色,一瞬间耐心全无,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仅仅向前走了一步,林远就老老实实闭嘴了。
真不知道这种货色怎么生出林知这样的人的。
“前天下午,找林知干什么了?”
林远移开视线,似乎并不相信我的样子,低声道:“……借点钱。”
我轻轻笑出声,“借钱?怎么借的?”
林远不吭声,我随手点起一支烟,“我很好奇,你到底怎么借钱的,能跟你亲儿子动刀子?”
“你到底是谁?问这些干什么?”
“我是谁?林知没告诉你?”我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远:“西城姓陆的有几个?你就不好奇你儿子的钱哪来的么?”
林远拧着眉头看着我,微微提高声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人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你……”
我按灭了烟,等空气中最后一丝烟味消失,没什么语气地开口:“用自己儿子出来卖的钱去赌,甚至还跟他动刀子……林远,你他妈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什……什么?”林远嗓音沙哑,像刚刚回过神似得,瞪着眼睛用力说:“你说什么?我跟他动刀子?”
我没接话,示意他继续说。
“我他妈敢跟他动刀子??那小子就是个不会叫的狗,我连刀子动都没动!”
这话和林知说的大差不差,而且我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所以我没再多问,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回正好赶上林知洗完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