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者:
六卷厕纸 更新:2026-01-30 12:50 字数:3184
他抬眼看向我,眼底发红,我眯起眼睛,用力拉着他往没人的地方走。
他踉踉跄跄地跟上来,刚走到车跟前,他趁我不注意一脚踹在我的左腿上,我本能的松手,他想逃走的时候,我迅速反手抓住他另一只手。
“同样的错我不会犯两遍。”这么长时间,我的紧绷的神经已经到了极限,耐心耗尽,我几乎是带着怒意压低声音:“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林知似乎也控制不止情绪,他的声音不自觉提高,近乎颤抖着开口:“……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行吗?”
“不行。”
“你要干什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抬眼,不知道是因为情绪还是被我抓的有些痛,他的眼底满是生理泪水,“……我真的,我真的没办法,我真的只是想好好活下去……我没得选,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你恨我吗?你是因为恨我,所以才这样吗?”
我没说话,他低下头,过了几秒,再抬头的时候,眼神突然变得坚定:“我不想死,那时候你早该明白的,我那么拙劣的演技……你在家里装了监控给我手机装了定位,甚至林远早就跟你说过,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三年过去了,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到下巴上,我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但被他躲开。
过了几秒,我终于开口:“……我不是恨你。”喉结涌动,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哑的不像话。
林知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他像是逃避什么似的别过头,我的心此刻像是要跳出来张嘴说些什么一样,我突然想明白了。
从前那些异样的情绪在这一瞬间被抚平,我现在想清楚了,我现在不想逃避了。
于是,我张了张嘴,深吸了一口气,近乎郑重地、一字一句道:“林知,我不是恨你,我好像,我好像是……”
话没说完,林知脸上的表情骤变,随后,他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他身后,严宁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若无其事道:“你跟他废什么话呀?直接带走啊!”
【作者有话说】
严宁我知道你想帮忙,但你先别忙……
◇ 第42章 我恨你
“10毫升,安全有效。”
严宁神态自若地将注射器收回口袋:“还好我随身携带,果然派上用场。”
话音刚落,一股淡淡的清香从林知身上的某个部位幽幽蔓延开来。
我心中一震,想到什么,咬牙问道:“你给他打了什么……?”
严宁怔了怔,无辜道:“动物系omega信息素啊,还能是什么……”
我迅速上前扶住林知,药效已现,三年前我就领教过这种东西的威力,1%的浓度就可以诱导beta进入‘假性发热’状态,何况严宁是注射进去的,这种情况,抑制剂都没用。
我把他抱在怀里,用力晃了晃他:“林知,能听见我说话吗?”
凑近的一瞬间,那股幽幽地气息钻进我的鼻腔,我皱起眉,回应他的是不自觉跳动的腺体。
“林知!醒醒!”
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看到林知的眼里闪过一丝理智,但随之而来的是他不断上身的体温和下意识圈住我脖子的双手。
我几乎是有点幽怨地抬头看向严宁,他这会才意识到哪里不对,有点尴尬的移开视线,随后又不自然地朝我眨眨眼:“额……来不及了,要我帮忙开房么……”
“您好,房间八楼出电梯左手边,这是您的房卡。”
我点点头,伸手接过房卡放进口袋,随后走到沙发边打横抱起林知。
他的脸烧的通红,嘴唇微张,呼吸急促,但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我。
没有时间了。
提取信息素本身就是违法的,再加上动物系本身就具有诱导发热功效,因此即便是拥有动物系信息素的人本身都会被录入信息,一辈子生活在政府管控下,发热期使用了几支特殊抑制剂都会被记录在册。
更不用说现在是非法提取使用,市面上一般的抑制剂根本没有用,唯一能有办法的就是从特殊渠道购买特殊抑制剂。
这件事只有严宁能办到,但他平时只负责吃饭不负责刷碗,现在就算是要弄来也需要时间。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下意识皱眉压低声音,“林知……能认出我是谁么?”
回答我的是他更加急促且没有规律的呼吸。
我正要抱着林知上楼的时候,前台突然开口叫住我:“您好,先生,这位先生跟您是一起的吗?也需要登记身份证。”
前台是一个年轻的女生,按道理来说在这种地方查的不是很严,一般一个身份证就可以开一间房。
三年前我帮他办完葬礼以后,为了掩人耳目,我伪造了他的死亡证明,但没有入系统,因此他的身份证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但我艰难地用一只手找遍他的全身也没有发现身份证,在前台女生有点异样的眼神中,我猛然想到,林知这三年都是在九寨村,那种地方甚至现在还在用现金,日常生活用到身份证的地方少之又少,他出来的匆忙,不一定记得拿身份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知的情况越来越差,他甚至开始从嗓子里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怎么看都有些可疑。
于是,前台的女生一改温柔礼貌的模样,她有点严肃地对我说:“先生,你们认识吗?”
“认识,这是我的……”
话到嘴边,我不自觉得哽了一下,或许是害怕林知听见,我下意识压低声音,有点心虚道:“这是我的伴侣。”
女生看向我的眉头拧的更深了,或许一个面容较好意识不清的beta被一个气质格格不入但又略显狼狈的alpha抱着本身就有些突兀。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重新开口:“不好意思,先生,我需要确认这位先生的身份信息,或者您有什么可以证明你们之间关系的东西吗?”
没有。
我不想打草惊蛇,但现在我等不了那么多了。于是我想到严宁,他应该还没有走远,正当我要拿手机的时候,怀里的林知忽然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小,我几乎以为是我的错觉,但林知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我和前台的那个女生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句:
“难受……”
我用手掂了掂他的身体,“林知!林知?”
林知迷迷蒙蒙的把头从我怀里抬起来,额前的刘海已经被濡湿,他皱着眉,艰难道:“我想……睡觉,放我……下来……”
或许是看到林知似乎还有一些意识,前台女生连忙问道:“先生,您认识这位陆先生吗?”
林知艰难地呼吸了几下,随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和那个前台应该是同时松了一口气,女生又确认了一遍以后,就放我们上了楼。临走的时候还贴心的告诉我,如果需要解酒药就打前台的电话,我佯装镇定,点头道谢,带着林知快步进了电梯。
上了电梯以后,林知的情况愈来愈严重。
他的两只手臂死死地缠着我的脖子,像是快要缺氧一般往我的脖子上贴,刚刚残存的一点意识似乎已经消失了,不规律地呼吸声越来越重,呼出的滚烫的气体一下一下撞在我的喉结和脖子上,那点微妙的气息此刻像是开了闸,洪水猛兽般在我的腺体附近游荡。
我被勾的浑身战栗,仅剩的理智支撑我将他抱进了房间。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怀里的林知像是一条快要搁浅的鱼,用力从我怀里挣脱。
他踉踉跄跄地站好,随后抬头对上我的视线。
或许是在药物的驱使下,他的眼神变得浑浊,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我下意识开口唤他:“林知……你……”
我不确定林知是不是还有意识,但没等我说完,回答我的是他猛烈又混乱的吻。
“砰”的一声,我被他死死撞到墙上,他比我低一点,我垂眸只能看到他用力仰着的头和紧紧闭着的眼睛。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声,两股混乱的气息在房间内纠/缠,周围只剩下他下意识发出的闷哼声和凌乱地呼气声。
那股信息素随着林知的手臂死死箍着我,我全身一紧,反手捞/起他的/腿,将他整个人从正面抱了起来。
停顿间,林知睁开眼睛望向我,他的眼眶很红,嘴唇微张,眼底蓄满了泪水,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混沌,于是我抱着他走进卧室,扔在床上。
我/跪/上去,膝/盖陷进他身体两侧的柔软里,手臂撑在他的头颅两边,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不等我开口,他主动伸出一只手去揽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显然是奔着某个地方去的。
我的大脑快要跟着某些地方一起炸成烟花,但我还是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捉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我听到自己的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林知,你看清楚,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