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作者:六卷厕纸      更新:2026-01-30 12:50      字数:3107
  他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眉头轻轻蹙起,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但你似乎想得太简单了,就算这次你不被我带回来,即便是再换名字和身份,你离开桂城那种穷山恶水的地方也生活不了,迟早会被我找出来。”
  “除非你愿意一辈子过那种生活。”
  林知移开视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眯起眼睛,补充道“你的确聪明,也够狠心,你早就知道我对你有感情,所以你认定我会包庇你,而你只要确认我不会再找你,就可以安心的开启新的生活。”
  “但你想错了,林知。”
  我蹲下来,微微仰头,和他平视,“你不该利用我的感情。”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眼底像是蒙上了一层雾,即便是视线交汇处,林知也下意识的在回避我。
  三年前,他望向我的眼神总是疏离又毫无生气,现在,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只有抵触。
  我不明白,我对他那么好,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能这样对我。
  我无端想起许铭熹跟我说过的那句话,这世界上没有真正永恒的爱。
  我骂林知狗,我骂他三年前总是对我摇尾乞怜,可我又何尝不是呢?
  从小到大,我总是在祈求爱。可最后,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因为爱我而接近我。
  我是这样,许铭熹也是这样,他追求的亲情、爱情,最后全部变成杀死他的利刃。
  也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祈求。
  神从未怜悯我的祈求。
  我也不需要再祈求任何。
  【作者有话说】
  陆:老婆你啥意思?
  * 过渡章~(下药情节为剧情需要,剂量也是乱说的,请勿模仿。
  ◇ 第45章 你做梦
  或许是因为药效,林知整个人没有太大的反应,我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只觉得一片冰凉。
  我拼命想在他身上确认什么,所以即便是此刻他已经因为虚弱给不出我什么反应,我还是想证明他和以前是一样的,一切都是没有变的。
  他的手被拷住不能动,随着律动在胸口处划出一道道红痕,我下意识皱眉,将他的手高高举过头顶。
  他将头撇过去不再看我,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暖黄色的灯光下,林知的身体上覆了一层柔软的光晕,我这才发现,三年前已经模糊的肋骨轮廓又变得清晰可见。
  指尖划过胸口,他的身体本能的绷紧,这种半推半就的反应和冷漠的态度显然击溃了我最后一点心理防线,耐心耗尽,我将他整个人翻过去,死死地按住他薄如蝉翼的肩膀。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他艰难地吸气声和喉底发出的闷哼声,一声一声,压抑又断断续续。
  我停下动作,喘着粗气问他:“怎么了?很难受?”
  他不吭声,这种熟悉的感觉唤醒了我三年前的某些记忆。
  他就是这样的,他就应该是这样的,沉默、臣服,他本就该是这样的。
  直到我的耳边传来一阵阵微弱又规律的震动声,循着声音,是我随手扔在沙发上的那堆衣服里发出来的。
  我应该是得意忘形了,所以才没注意到放在林知裤子口袋里的手机。
  林知下意识想起身,我用力把他压在床上,随后光着脚下了床。
  那是个十几年前的款式,拿在我手里像是个儿童玩具。
  有点模糊的屏幕上赫然是“贺睿”两个字。
  “……给我。”
  林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身了,我走到床边,垂下眼皮看向他,“贺睿。”
  “你先松开我,我不会跑的,你让我接个电话。”
  “着什么急?”我眯起眼睛,“没说不让你接。”
  随后,我用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死死地按在床上,他整个人陷在被子里,我又曲起一条腿压住他。
  “接。”
  我贴心的点开了免提,帮他按了接听键。
  下一秒,贺睿带着点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知远哥,你在哪?你,你还好吗?”
  明明知道林知可能发生了什么,现在才打电话过来,这种惺惺作态的样子简直令人作呕。
  我把电话凑近林知的脸,示意他说话。
  “我没事。”
  林知的嗓音有点哑,但贺睿似乎并没察觉。
  “真的吗?你现在在哪?他们没有找到你吧?”
  林知对上我的视线,低声道:“没有,不要再打来了。”
  “……为什么?知远哥,你真的没事吗?”
  顿了顿,他有点焦急的补充道:“知远哥,对不起……你别听那个人胡说,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伤害你,那些钱,那些钱你可以全部拿走,只要……只要你不再……”
  好一个真情实感的告白。
  我用舌尖舔了舔上面的尖牙,指尖的力道下意识加重,林知似乎意识到什么,打断道:“不要再打电话过来,我没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不等对面回复,我便挂断了电话。
  那个破旧的手机被我随手丢在床头。
  随后,我解开了他手上的手铐,从他身上下来,站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盯着他。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种人到底有没有心。”
  我声音不大,但却清晰又沉重。
  林知低着头,一只手上还带着手铐,手腕上还有刚刚留下的痕迹,他正盯着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玩弄别人的感情是你的天赋么?”
  “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没什么语气,我下弯腰和他平视,接着说道:“不干什么……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我要你和以前一样。”
  “……什么意思?以前?”
  “字面意识。”我起身慢慢走到床尾,“以前,三年时间应该不长,以前是什么样你应该还记得。”
  我脚步一顿,在他的正前方站定,“只要你还和以前一样,这些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包括你和林远的事。”
  “不仅如此,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不会囚禁你,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需要你待在我身边,直到你死为止。”
  “我要你和以前一样,”我眯起眼睛看向他,蓦然语气一沉,“……和以前一样可怜,和以前一样乖顺,和以前一样主动张开腿,和以前一样……跪在我面前……”
  我的要求很简单,他没有理由不愿意。
  但十几秒过去,房间里只能听到林知压抑的呼吸声。就在我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的像在说别人的事:“你做梦。”
  我下意识蹙眉看向他,他垂着眼皮,自顾自说道:“玩弄你的感情……”
  他的声音下意识颤抖,或许是因为连续的药效,他似乎没什么力气,声音也很轻。
  我微微蹙眉看向他,他的视线不轻不重地落在我脸上,嘴角抿起,从喉间发出一声低笑,“这是你这样对我的理由么?”
  “……你什么意思?”
  也许是真的很难受,他的眉间掠过一丝勉强,眉头不受控制地蹙起,随后将被拷住的一只手微微抬起,朝我晃了晃。
  手铐相撞,发出轻微脆响:“给我下药,趁我睡着的时候把我绑起来……威胁我,囚禁我……就因为我利用了你所谓的‘感情’?”
  他说完,视线移向一边,轻轻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责备我的无理取闹,轻声道:“我承认,开始接近你的确是为了钱,可我跟你说了,我没得选。”
  “吴玉梅的病每分每秒都在烧钱,那些讨债的天天在我家门口等我,我做不到看着他们就那样轻易的去死……那时候我没得选。”
  他盯着天花板出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眶似乎有点发红。
  “陆总,陆总……”他扯起嘴角,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跟过你的人没人说过不好,说你大方,说你给钱利索,说你不会像其他人一样玩的那么变态,只是用来帮你度过发热期。”
  我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胃里像塞了个石头,上不去也下不来,连咽口口水都无比艰难。
  林知顿了顿,他微微张开嘴唇,轻轻呼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他的睫毛微微颤抖,像被雨淋湿的翅膀,几乎是用气音开口:“……好看的人多的是,我这种人,有什么好喜欢的。”
  “……你”
  我的喉咙处像被铁丝缠绕,话到嘴边却哽住。
  林知微微抬起眼皮,他朝我缓缓眯起眼睛:“我替你说吧……因为觉得我可怜,因为你从来没见过生活如此艰难的人,因为你发现给我钱就能让我听话,比养一条狗还有意思,因为你喜欢被人仰望,施舍一点好处就能变成我这种人的上帝……你喜欢看着我对你摇尾乞怜,你喜欢我低眉顺眼的样子,你喜欢我在你身边伏低做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