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九 赵郎好棒
作者:午盏      更新:2026-01-31 15:36      字数:2721
  本还想着该如何在赌坊内回避与赵朗季见上面,可赵有瑜并没有在任何一赌桌上发现赵朗季的踪跡。
  赌客们吆喝声不绝于耳,随着荷主翻盖现骰,有人欢喜有人愁。
  赵有瑜转着眼珠子注意到除了赌桌,周围还有两间紧闭着门的厢房,出口有三,皆有两名小廝在把守着,与其说是小廝,更像是打手,肌肉横发,孔武有力,凶神恶煞。
  她隐藏在赌客们中,悄悄走近厢房,尝试性的推门,厢房并未落锁,露出一缝的光影,里头灯光昏黄阴暗,隐约看见有两个男人正在案几前交谈着。
  「钥匙还未拿到手,似有人在暗中帮助那姓蒋的女娃……」
  「既拿不出,毁掉也无妨,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声音听得不真切还未待凑前,虚影对错中有人起身朝门走来,男人完整的面相展露出来,赵有瑜心口一跳,赫见是她的二叔赵朗季。
  与记忆中相差不大,他比父亲还更像个文人,只眼尾多了几道细纹,倒是丰腴了不少。
  抢在赵朗季出来之前,她一个翩然转身随意的搭上某个人的肩佯装成赌客,一边用眼角偷偷注视着,口里一边不着调的吆喝。
  「大!大!就押大!哎哟!这会儿总该赢一把了……」
  直到赵朗季的身影在门口消失,她立刻快步追上,却突地被守门的人给拦住,「小娘子看得眼生,头一次来?」还止不住上下打量她。
  「确实是第一次,我是赵大人介绍的呢!」赵有瑜不想打草惊蛇,敷衍几句,指着赵朗季的背影道:「这不!我要陪赵大人离开,赵大人,等等我呀!」
  赵朗季是赌坊里的贵客,看赵有瑜也熟稔的呼唤已经离开的赵朗季,神色不像有假,守门的人不疑有他,果然不再多问直接放行,赵有瑜追出去,出来方见天日,阳光刺眼,她不适地瞇了瞇眼,竟是从是位于大发棺材铺后面的酱菜铺出来。
  随后她隐着气息,一路尾随赵朗季,当霞色打在远山,朦朦胧胧的云雾繚绕,为巍峨写上一首诗意之际,赵朗季坐上了一艘点亮红灯笼的大画船,船夫显然是他的熟人,待赵朗季上去后,便缓缓滑桨推离岸边,河水涟漪缓起,摇摇晃晃悠游在河中央。
  赵朗季还有夜晚游船这雅兴?
  她满肚子疑问,此时日幕西山下,她在岸边跟着画船不远不近观察着,却始终只能看见画船上有隐约的两道人影交错,其中一人赵朗季,另外一人却不知是何人。
  唯恐赵朗季在画船上密谋着什么,若想要更靠近,就必须上到船上才行,她瞅着画船要经过石桥底下,算准了时机一跃而下,画船大幅晃了一下,她半身趴着双手扒船檐,模样有些狼狈,大气不敢喘,生怕会被发现踪跡。
  「怎么回事?」画船内的赵朗季出声询问。
  「没事,船身可能碰了一下桥底。」船伕戴着斗笠看不清面目,只低低说道。
  「怎么回事?平日也没见你如此莽撞,嗓子又是怎么了?听着不对劲。」
  画船里,传出了除了赵朗季以外的第二人声音,是个女人,嗓音婉转如鶯啼绕樑,撩媚生波,令人腿根发麻酥到骨子里。
  船伕很快回道:「昨夜风寒,嗓子哑了。」
  女子也没在船伕嗓子上多着墨,与赵朗季低声细语起来,女人娇嗔与男人的粗笑时不时传来,赵有瑜拧着眉,小心翼翼要探头去瞧里头就竟是个什么情况,那船伕不知何时竟也跳上了船檐。
  船身又是一晃,画船里的男女难分难捨,毫无注意,赵有瑜察觉有异,眸光凌厉,反射性一手扒住船檐脚尖轻踏入水,借力支起身体后,朝船伕出招狠辣。
  那船伕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被她突然出招攻击措手不及,连连后退,以手背阻挡,只守不攻,赵有瑜是用了几分力气的,震得船伕虎口发麻,她出招快,像是一尾脱兔,指甲犀利直攻船伕的脖颈,在她眼前的彷彿并不是人颈,而只是一根轻易折断的木枝。
  船伕翩然回身,如灵蛇扭腰躲过她的攻势,巧妙的顺着她的攻击握住她的手臂,一抹掌心的温热爬上她的肌肤,赵有瑜危险地瞇起眼。
  光握住她的手臂还不够,男人的大掌还顺势将她玲瓏纤细的躯体给贴近,赵有瑜抓准此接近机会,一脚屈膝抵住船伕的小腿肚,将毫无防备的船伕给像后翻倒,反手抽出银珠发上的发髻,跪趴在男人身上就要往脖颈狠狠刺入。
  眼看差之分毫就要刺穿脖颈青脉,鬼门关前的阎王彷彿正朝他招手,男人终于出声求饶,「别别,是我,小鱼儿。」
  斗笠脱落,露出男人完整的面容,是半散着发的谢应淮,他下巴还贴着半真不假的廉价小鬍子,看起来几分懒散又几分邪媚,见惯了他乾乾净净的俊顏的赵有瑜一愣,总觉得怪异的很。
  「你怎么在这?」怕惊扰了画船里的男女,她小声地问。
  本该在水渠视察的谢应淮怎么就出现在画船上,还当起了赵朗季的船伕了?
  「你想我们这么说话?」谢应淮半闔着眼,睫毛如蝶轻颤,遮起眸底里的慾念涌动,喉结滚动,嗓音发哑。
  实在是他们这姿势可是曖昧至极,肌肤相贴,她双脚岔开骑在他半身上,她的长发如柳絮簌簌落在他的锁骨上,挠得人心猿意马,一仰头还能见到她卷翘疏密有度的睫毛,恨不得想凑上前去在那海棠色的唇瓣上吻一吻。
  赵有瑜红了脸,连忙从他身上起来,他们二人在船顶上坐得笔直,好让这曖昧燥意藉由晚风快速退散。
  好半会儿,等身上热气消退了些,谢应淮清了清嗓才道:「得了消息,赵朗季与铃兰阁的铃兰娘子颇为相好,今日是他们相约画船夜游的日子。」
  赵有瑜眨眨眼,颇有兴味的弯起嘴角,「相好?」
  怪不得赵二夫人火急火撩地把她死而復生回来的事写信给赵朗季,赵朗季愣是没回半封,估计是醉倒在美人乡里,连她回京的事都还不知情。
  「所以你就假扮了船伕?原本的船伕呢?」
  「让穀雨打晕了。」谢应淮看她穿得轻薄,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一边问道:「你又是怎么得知赵朗季在画船的?」
  他眼力好,画船途经石桥下前,见一黑影从桥上跳下来,谢应淮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唯恐她磕了碰了伤了,好在她完好无事。
  赵有瑜把自己遇见蒋小娘子和去了赌坊的事都告诉他,「我倒也没想到赵朗季上画船是为了见相好,要是二夫人知道此事,估计要气得生烟了。」
  赵家至今还无人有过三妻四妾的先例。
  他们在船顶小声说着话,孰不知底下的男女已经交缠在一起,饶是晚风再胆大,也只敢探入一点凉意吹摇案檯上的红蜡烛,而月光则羞红了脸隐入云后。
  「嗯……嗯……赵郎好棒……还是赵郎威武……赵郎再快点……奴家还要更多……赵郎……嗯……啊……嗯……啊……赵郎好棒……奴家快要撑不住了……」
  「怎么样?威不威武?老子还能九浅一深……给你插得淫穴舒服……」
  伴随这污言秽语的还有船身大力左右摇晃,赵有瑜的脸像火烧起来,谢应淮则迅速摀住她的双耳,一双眼闪烁如天上星晨着,不敢直视她。
  赵有瑜见他光顾着给她耳朵,自己实则耳尖也鲜艳欲滴,像一朵黑夜里盛开的小红花,她忍俊不住,也伸手帮他摀住发烫如烙铁的耳朵。
  画船里咿咿呀呀,船内男女一场翻云覆雨颠鸞倒凤,叫得欢愉又饜足,丝毫不知船顶上也有二人在偷听墙角,惹得月也羞风也燥,撩过满面是桃花相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