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作者:悦君不知      更新:2026-02-02 12:53      字数:3188
  “我!我……”邬骄没有想到下文于是就泄了气。
  “阿德里安怎么样了,他的情况你知道吗?”林溪引靠在枕头上看向邬骄。
  “我不知道!还有,我之所以来是因为……”邬骄的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后在想到什么之后才沉静下来开口道:“我是来嘲笑你的!”
  林溪引:“……安?”
  “对,没错。”邬骄面上给他自己找了个理由,于是就不顾及地开口说道:“在手术台上你哭得那么惨,我只是特地想来嘲笑你一下,对,没错。”
  林溪引:“……您要是没事,还是出去玩您的乐队吧,上次的反响不错不是吗?”
  “你也知道。”邬骄的面上浮出一丝得意,棕眼里盛满了喜悦,“所以下次的音乐会你来不来?我记得你也会弹吉他对吧?”
  邬骄的话让林溪引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在上大学之后就没怎么弹过了——乐器很贵,她还要攒钱上学,所以在拿到青鸟国立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后她就把唯一的一把吉他卖了。
  邬骄的嘴巴微微张开,似是想要说什么,但是之后又摆着手开口道:“感觉罢了……我在前几天的音乐会上我看你蛮沉浸的。”
  “……哦。”对于邬骄的想法她总是搞不懂。
  接下来就是久违的沉默。
  “……我的哥哥在向我打听你的消息。”邬骄的这番话直接让林溪引从床上差点站起来。
  “真的假的?”
  邬骄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开口道:“不过他最近很忙,应该不会来烦你。”
  “那就好。”林溪引扶住胸口, 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你就这么讨厌他?”邬骄冷杉味得信息素在微微地跳跃着。
  林溪引微微憋住了呼吸,又想起了邬阳在高中时期对她穷追不舍的那一年——只要不上课,她就能看到邬阳那头标志性的红发,以及鼻尖感受到了他那刺鼻的烟草信息素的味道——真是的,这个人也经常在门口抽着烟堵着他。
  【怎么不得肺癌呢他。 】——这是高中时期的林溪引想给邬阳最真实的祝福。
  “不然呢。”于是现在林溪引就反问道。
  “那你那时在沈逸临的复试时,用那种……不在乎的眼神看我,是因为我二哥吗?”
  林溪引摇摇头,无奈地说道:“原谅我吧, 我对他近乎是ptsd了。”
  “哦。”邬骄的身子往后仰了一下,离得林溪引的面容远了一些,他就能更加全面地看到林溪引带着些锐利的面容。
  “那如果我没有这头红发,或者说——我跟我二哥没有那么相像的话,那么你会用什么样子的眼神看我?”邬骄用期待的目光看向林溪引。
  而林溪引一脸宛若吃了苍蝇的表情,但还是在邬骄言语的催促下,闭上眼回想了那一天复试的场面——她记得那时的她就坐在面试房间外面的长椅上,百无聊赖地跟早就因为体育特长生身份进入大学的深泽语音聊天。
  进去面试的人在路过林溪引的时候,她听了一耳朵,内容无非是什么家族聚会,市场股市波动以及一些专业术语,就比如:【巨大机能符的反常与异变,或者什么塔克拉玛干的印象派艺术。 】
  那时的林溪引默默地环住了双臂——【上层人的世界她不懂。 】
  所以为了了解到更多旧世纪——她所熟识的文明,她才特意报考这个专业的。
  就在她陷入自己意识的时候,一句清澈无比的【狗屎】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她朝着一边看去,发现有个红发的男alpha站在她的身边,不耐烦地拿着终端说着一些在她听来格外熟悉的事物。
  “我都说了这个和弦都调错了,你买的什么破吉他啊,一看就是二手的。”
  终端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林溪引只听得男alpha不耐烦地开口道:“啊?我成为沈逸临的学生跟我搞音乐有什么关系?我告诉你,在本大爷这里,哪怕是学习也是要为我的音乐社团让路的。”
  【哇哦,这种学习态度,她很欣赏。 】
  林溪引的目光被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是银饰。
  她的目光顺着身边人的衣角往上爬,结果看到的就是跟她印象里邬阳相似的容貌。
  于是那一瞬间,林溪引就对于红发alpha没有什么好感了——毕竟跟那个男人那么相像,手上又拿着用限量宝石装饰的终端,林溪引她大概已经知道这个人跟邬阳什么关系了。
  林溪引原本好奇中还夹杂着友善的目光顿时就被冷漠又有嫌弃的视线充斥了。
  “你竟然敢这么看我,平民。”邬骄还没有挂完通信就自上而下地看向林溪引,目光里充满了不屑——【不就是用终端打个电话,至于见到限量版终端就直了眼睛嘛。 】
  “怎么,你也要来考试?”
  林溪引平静的目光就是默许。
  “没用的,他最后招的学生一定是我。”邬骄收起了终端,露出格外狂悖的笑容,“不用白费力气了。”——那么自信。
  林溪引的脑子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高中时期邬阳叼着玫瑰时的场面——“我一定会追到你的,信我。”邬阳话语自大的语调跟邬骄是那么相像。
  于是这让那时的林溪引情不自禁地油然而生一股极致的厌恶。
  原本林溪引该息事宁人的,无论她考不考进这所大学,她都应该保持沉默——【有些贵族可是很小心眼的……最起码她幼时的记忆告诉她:她那老父亲就不止一次地在她面前哭诉过:之所以他落到这步田地,就是因为他有些朋友过于爱面子了,连玩笑话都开不起。 】
  “溪引,你记得。”年幼的林溪引只觉得膝盖被林时狠狠地拍了一下,父亲语重心长的声音传来,“以后遇到那些家伙,离得远一点,别一时气盛,就跟他们搅在一起去。该服软就服软,盖跪就得跪。”
  “哦。”记忆中的她这么回答道。
  可是等到她结束了回忆之后,林溪引真是觉得要是每个人都能控制住脾气的话,那么又何来的“气盛”这一说呢。
  没有忍住这一口气的林溪引呼了口气:“是吗?那么等到不如意的时候,可不要哭鼻子啊。”林溪引也换上了势在必得的笑容,“毕竟老师找学生,又不是抓鸡——可不是看谁头发红得跟鸡冠一样就招谁,对吧?”林溪引的这番话引得邬骄怒目而视。
  他开口反驳,但是都被林溪引尽数驳了回去。
  除了这件事外,更令邬骄气愤的是——他落榜了。
  对,落榜了。他花了大价钱请旧世纪文明专家补习的结果是——他落榜了。
  而且好死不死地还输给了林溪引——被他嗤笑过不过是异想天开的平民。
  于是乎两个人就算是结下了梁子,两人一见面经常是吹胡子瞪眼的。
  唯一值得她庆幸得其实就是邬骄这个人坏也坏不到哪去,而且在林溪引话语的刺激下还经常在她面前像是个精神极不稳定的吉娃娃那样对着她大吼大叫,让同学孤立她……得到的结果就是——林溪引这个i人的喜闻乐见。
  林溪引:【搞多点,再搞多点! 】
  ……
  林溪引的沉默换来了邬骄的不安。
  “……你说话呀。”邬骄语气急促地催促着。
  【没有跟邬阳相似的外表吗……】林溪引竭力让她回到两人相见最开始的那个时候。
  “我想,大概先是友善,随后是敌意的目光吧。”林溪引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为什么?”
  “你的性格我还是蛮喜欢的——直来直去,没有心机。”——也是在那么多口里念着天书的上层人的衬托下,邬骄的那一句【狗屎】是真的让林溪引感觉到她和上层人的距离被拉近了。
  “那为什么会有敌意?”
  林溪引以看白痴的目光看向邬骄,“因为我们是竞争的关系啊。”拜托,她可是要念书的。
  “哦。”邬骄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最起码不是冷漠和嫌弃不是吗?所以他还是有机会和林溪引成为朋友的,对吧? 】
  林溪引的终端振动了一下。
  林溪引打开一看,发现是家教的那户人家发给她的消息。
  在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林溪引的眼睛都直了。
  “怎,怎么了?”邬骄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林溪引脸色苍白地抬起了头,“我的雇主说如果我今天不能过去的话,那么今天晚上就会有其他的人过去应聘了。”
  林溪引咬牙,“不行,我得快点过去。”林溪引掀开了被子,“反正我也痊愈了。”
  “我得快点去赶车!”
  邬骄的脑子转了一下,望着林溪引光着脚四处找鞋的背影,开口道:“不用赶车的,我有车。”
  ……
  “这就是你的车。”林溪引看着重又登场被改造过的摩托车觉得有些无语。
  “不要嫌弃,车速很可以的,而且由于车型小,还有专用车道,比私家车可快多了。”邬骄拍了拍,“就是今天得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