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作者:雾外山      更新:2026-02-02 13:01      字数:3146
  微微抬眸时,眼睛恍若幽深的水潭,轻轻地落在章羡央的脸上的那一刹那,章羡央身形一颤,仿佛被平静水面下的庞然大物给盯上了。
  正因为水面太平和了,什么都看不见,才会觉得恐惧。
  人类对未知的恐惧一种深植于基因的生存本能,本质上是一种自我保护程序,身体和基因告诉宿主前方有着致命的危险,不要靠近,远离才是唯一的生路。
  可是人类的勇敢之处也在于此,好奇心、探索欲以及蓬勃的爱意总会战胜恐惧的。
  章羡央不退反进,指尖都在颤抖,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靠近宋画迟。
  像是朝圣的信徒,明知此去一行的结局是被献祭,也义无反顾地走近自己的神明。
  与其说是恐惧,倒不如说是兴奋和战栗。
  “进来吧。”宋画迟曼妙的身段走在前面,回头看她,轻笑一声,“傻楞在门口干什么?”
  “这、这就来。”
  章羡央磕磕绊绊地应了一声,然后同手同脚地关上门,拘谨地坐到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双手搭在膝盖上,喉间艰涩滚动,仰着一张白净的小脸去看宋画迟。
  没有和章羡央在一起之前,宋画迟的卧室里的生活气息很少,整齐得像是样板房,就好像主人只是在这里过个夜,随时都能离开。
  毕竟这个房子虽是时望秋名下的资产,但时望秋并未在此居住过,宋画迟也没有和母亲的相关回忆,很难拴住一个人的心。
  那时候哪怕已经回到琰城工作定居,但宋画迟依旧有种漂泊不定之感。
  方连溪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丑东西也没能进入宋画迟的卧室,顶多入侵了客厅和书房的边边角角。
  不是宋画迟冷血无情,实在是方连溪的审美和外表严重不符,买的东西丑得别具一格,宋画迟欣赏不来。
  而有了女朋友之后,章家的东西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过海关了,孟横波和章长卿作为长辈送的各种礼物,翡翠摆件、古董画作、家居用品、新鲜食材……
  特别是今天升学宴,宾客送的礼钱和礼物都被孟横波交给了章羡央和宋画迟处理。
  要不是宋画迟拒绝,孟横波甚至能给她送个厨子过来。
  可是这些东西都止步于卧室门前。
  相比之下,章羡央的东西就没有那么多了,充其量也就是她的衣服挤进了宋画迟的衣柜,她的章鱼玩偶放到了宋画迟的床上,她爱看的书放到了宋画迟的书桌上……
  偏偏在一个完全称得上是自己地盘的房间里,章羡央紧张得说话的声线都在颤抖。嗓音更是干涩至极。
  正是因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才如此慌张无措,脑袋一抽,就和宋画迟打了个声招呼。
  “困困,晚上好。”
  “晚上好,央央,要喝水吗?”宋画迟如常地回着她的话,温声细语地说道,“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章羡央豁然抬眸,坚定地摇了摇头,在宋画迟的注目下,眼神有些闪躲,但还是认真说道:“不用了,我有别的解渴方法。”
  宋画迟怔然一瞬,和章羡央澄明眼珠里的自己对视着,灵光一闪,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这只章鱼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到底学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能考上京都大学的学习能力就是让她这样用的吗?!
  单纯的深海章鱼终究还是被人类世界的污浊给染黄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画迟总觉得自己有种误人子弟的感觉。
  明明刚认识的时候是个多么冷淡自持的乖孩子,冷静地和她谈判,抵触之色溢于言表,但现在直接变了个人,色中饿鬼不外如是。
  做过章羡央一年的老师,往后一辈子都要赔给她了。
  宋画迟还没去揪章羡央的耳朵,白净的小脸就已经期期艾艾地凑了过来,蜻蜓点水似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亮晶晶的凤眸里闪过一丝餍足,但更多还是不满足地盯着宋画迟水润的唇瓣。
  这像是个讯号。
  仿佛不愿给宋画迟丝毫的思考和迟疑的空间,紧接着就是狂风骤雨般的亲吻,章羡央的吻难得带上了几分强硬之色,呼吸急促而滚烫,顷刻间便攻城略地,击溃宋画迟的防线,誓要把人一同拉入溺人的欲海之中。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说过的话,章羡央勾住宋画迟的舌尖,重重吮吸着,掠夺走宋画迟全部的呼吸,与其共舞,为自己解渴。
  等她再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倒在松软的被子上,身上的人正在艰难且急不可耐地解着旗袍的扣子。
  传统全开襟的旗袍美则美矣,但是从领口到侧腰的一整排手工盘扣太难解开了,而且必须全部需要一一解开才能脱掉。
  对于完全没接触过,且心急想要吃热豆腐的章羡央来说,她就差手、嘴并用了。
  章羡央抿了抿嘴唇,无措地望向身下正在看好戏的宋画迟,耍赖似地把头埋进宋画迟的肩窝里,用力地蹭了蹭,很是不愿面对这残酷的事实。
  宋画迟好笑着揉了揉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她穿旗袍的本意绝对不是为了为难章羡央的,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会造成这样的局面。
  闷闷的笑声通过震动传递给章羡央,让她更加的沮丧了。
  宋画迟拍了拍章羡央的脸蛋,吩咐说道:“手臂撑起来,做平板支撑。”
  章羡央不解但照做,把身体撑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的宋画迟。
  美人之所以是美人,就是不论骨相还是皮相,各个角度都美。
  宋画迟发丝凌乱,眉眼含情,白皙的锁骨上残留着几道红痕,眼波盈盈地看着章羡央,“现在轮到我了。”
  章羡央刚要疑惑地问出声,就看见宋画迟抬手一个一个地解开白衬衫的扣子,郑重其事又慢条斯理,像是拆开一个期待已久的礼物一样。
  在意识到宋画迟做什么事以后,章羡央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咬紧牙关,却不敢乱动,任由宋画迟一点点剥开她。
  解开第三个扣子的时候,宋画迟指尖一顿,笑盈盈地抬眼去看在她身上,却很是弱气的章羡央,语气不那么笃定地问道:“小章鱼那么乖的吗,没有穿胸衣?”
  章羡央红着脸,闷声闷气地说道:“有胸贴。”
  来之前她也纠结了一下要不要穿内衣,但因为那件东西的缘故,她为了给宋画迟更好的体验感,就没有穿,只是用了胸贴。
  宋画迟奖励般地亲了亲章羡央的下巴,便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地打开自己的礼物。
  当白衬衫从身上褪去以后,明明不冷,章羡央还是蜷缩了一下肩膀,垂下眼睑,不敢去看宋画迟的神色。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宋画迟清浅的呼吸声。
  那件东西的全貌也彻底展露出来。
  ——到腰部的胸链。
  中间还有三颗墨绿色的宝石画龙点睛,作为点缀。
  盛着光影轮廓的锁骨,好似展翅欲飞的白玉蝶骨,冷白细腻宛若生动油画的皮肤,叮叮当当的链子,还有线条流畅、紧致利落,一看就很有力气很是精干的薄肌……
  往下看去,腹部甚至有青筋顺着脉络往裤子下面延伸过去。
  因为她的注视,青筋颤了又颤,像是害羞,又像是邀请。
  宋画迟想,她此生画技再精湛,也怕是画不出此刻精美绝伦的美人图。
  不过她倒是不觉得可惜,因为美人就是她的。
  宋画迟揽住章羡央的脖子,把人拉到自己身上,寻上章羡央的嘴唇,亲了又亲,“我很喜欢,现在要给乖章鱼奖励了。”
  “什么奖励?”因为上身空荡荡的,实在没有安全感,章羡央迫不及待地想要从宋画迟身上汲取热量。
  宋画迟推开章羡央,从床上坐起来,素白手指利落地解开了旗袍上的盘扣,然后嗔怪地喟叹一声,“不帮我脱下来吗?”
  章羡央咽了咽口水,在扑到宋画迟身上的前一秒,她无比诚恳地说道:“我也很喜欢这个奖励。”
  这个时候她还不忘了反将一军。
  下一瞬,她就顾不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心只有享用最美妙的奖励了。
  宋画迟似笑非笑地把手插..进了章羡央变长的狼尾长发里,轻轻蹙眉呻..吟着,任由章羡央在她身上肆意作乱,似是痛苦,又似是欢愉。
  肢体交缠,湿热的呼吸交错,潮汐般一起一伏。
  她想得果然没错,章羡央用考上京大的努力和劲头,深刻地学习了如何让自己的伴侣在情事中得到快乐的理论和秘诀,并身体力行,孜孜不倦地实践着。
  宋画迟抬手挡住暖色的灯光,暗自叹息一声,alpha真是个什么都充沛至极的生物。
  长夜漫漫,沉迷于检验自己学习能力的章羡央显然不会轻易结束那么珍贵的第一次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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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被锁因为摸xiong,昨天被锁因为吃x,今天的话还不知道[狗头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