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作者:雾外山      更新:2026-02-02 13:01      字数:3072
  安安。谢怀雪又是很小声地喊了她一下。
  黎烬安忍不住了,被可爱到心肝乱颤,啊呜一声,直接朝着谢怀雪的脸上大口亲过去,稀罕地亲了又亲。
  小一号的红娃娃压在大一些的白娃娃身上对白娃娃大亲特亲,小米牙杀伤力微乎其微,像挠痒痒一样根本不疼,只是蹭红了一处白嫩的皮肤,所以白娃娃并未反抗,甚至贴心地揽住了红娃娃的肩膀,生怕她因为过于圆润而倒下去。
  等银月元君实在看不下去,哭笑不得地把两个小娃娃分开的时候,谢怀雪脸上全是黎烬安糊上去的口水,眼神清明中带有一丝迷茫,像是被亲迷糊了一样。
  不愧是我徒弟,可比我争气多了!炽炘剑君哈哈大笑,从银月元君手里接过恋恋不舍的黎烬安,点了点她的鼻子,我之前少说了,这还是个小流氓呢。
  黎烬安不满意地拍了拍炽炘剑君的胳膊,不许造谣她,她这只不过是提前和未来道侣亲近一下罢了!
  被亲懵圈的谢怀雪乖巧地趴在银月元君肩膀上,偷偷地去望黎烬安。
  黎烬安立马傻呵呵地冲着她笑,大大方方地咧开嘴巴,笑出小米牙。
  正在被银月元君用帕子擦脸的谢怀雪很小声地啊了一下,然后用更小的声音说道:师师,安安啊。
  说着之后就偏过头,害羞地把脸埋在银月元君的肩上。
  还差两个月才能芳龄一岁的谢怀雪现在还只能说叠词,连师傅都喊不清楚,只能喊清楚安安。
  银月元君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耐心地附和说道:对对,安安亲怀雪,安安喜欢怀雪,怀雪也喜欢安安。
  还没等谢怀雪有所反应,黎烬安机敏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啊呀地大大应了一声。
  突如其来的喊声倒是把炽炘剑君吓了一跳,她冷笑一声,恶毒地勾了勾唇,小崽子,你完了。
  黎烬安高高地扬起下巴,虽然未来的大剑修还是个奶娃娃,但她绝不服输!
  要是炽炘剑君敢欺负她,她就找银月元君告状!
  信心满满的缩小版剑尊立马就迎来了天大的噩耗,谢怀雪醒来吃饭吃的是灵果和妖兽肉打碎混合的辅食,香气四溢,她却吃不上,只能吸溜羊奶隔空解馋!
  这也就罢了。
  吃完饭,银月元君还要给谢怀雪念书听,顺带着捎上她。
  不学无术的黎烬安立马困到在师傅怀里,挺着小肚子呼呼大睡。
  第110章 那么重要的事情
  成为幼崽的日子充实却不乏味,因为黎烬安非常争气地留宿在了银月峰一晚又一晚,但凡把她抱走,她就立马爆发出无限的活力嚎啕大哭,在银月元君安抚她的时候,她还很会装可怜地揪住银月元君的袖子,小声抽噎,控制不住地打羊奶味的嗝,非常惹人怜爱。
  哭得银月元君心都要化了,哪还舍得让她回剑宗,又不是养不起一个正在喝奶的崽崽。
  这才是买一送一的好买卖,徒弟留下来了,做师傅的自然也要登堂入室。
  于是乎,炽炘峰师徒俩光明正大地住进了银月峰,和银月峰师徒同吃同睡,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陪着各自的道侣玩耍。
  炽炘剑君陪着银月元君焚香品茗,听雨抚琴,读书酌酒,做尽一切雅事。
  当然了,银月元君是林下雅致,炽炘剑君纯粹就是附庸风雅,她唯一擅长的也就是喝酒,还是一口气喝完一坛后用袖子擦嘴的那种牛饮,至于别的不管能不能看懂听懂,无脑为自家道侣呱唧呱唧地拍手叫好就行了。
  而徒弟们的日子就没有这般风趣了,黎烬安的日常就是陪着谢怀雪吃饭睡觉,玩乐撕书。
  嗯,谢怀雪看书,她撕书啃书。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千多岁的剑尊回到幼年时期还是一看书就犯困,一摸书就蠢蠢欲动,恨不得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些写满密密麻麻字迹的书撕个稀巴烂,反正就是怎么都看不顺眼,气性上来了,还会用书磨牙,然后再呸呸呸地吐出来。
  这时候谢怀雪就会一本正经地制止她,小脸严肃地摇摇头,小声喊她安安。
  屁股上烧起火星怎么都坐不住的黎烬安立马就转移了注意力,将手里的书豪迈地扔出去,扑到谢怀雪身上啃啃啃。
  相比于啃书,她当然更喜欢啃谢怀雪精致白嫩的小脸蛋了。
  已然有了成年仙尊淡定气度的谢怀雪就会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她幼虎下山般地凶恶扑过来,等她亲够了啃够了,才会继续翻阅画册,仰起小脸乖巧地等着师傅念书。
  所以当净亭道君来银月峰串门,看到的就是这副温馨合乐的场景。
  还未扩建的山腰弟子居小院里,光影斑驳,树叶被风吹动,带起簌簌声,炽炘剑君力度软绵、百无聊赖地挥剑,不敢发出一丝声响,银月元君温声细语地对修真界的历史娓娓道来,两个小的,一个聚精会神地听着,另一个很会享受地枕着银月元君的腿睡得昏天黑地。
  一片岁月静好,安稳静谧。
  净亭道君顺手捞起一个崽,放进自己怀里仔细观摩。
  等银月元君讲完故事,那边黎烬安也被净亭道君的魔爪摧残醒了。
  净亭道君一会戳戳她的小胖脸,一会捏捏鼻子,一会捋捋她的头发、一会翻来覆去地研究她的后脑勺是扁是圆就算是被下了迷药的猪,这时候都得被她折磨醒了,更何况是黎烬安。
  黎烬安烦躁睁眼,一看这张嘴角噙着坏笑的脸就生气,双腿弯曲,用尽全身力气地朝着净亭道君肚子一蹬,直接把自己蹬得站在了净亭道君的膝盖上。
  啊?
  骤然换了视角,从平躺变成站立的黎烬安一脸懵圈。
  净亭道君乐得大笑,张口就来,炽炘,你家崽真有意思,小脾气还挺大,借我玩几天?
  黎烬安张口就咬住了净亭道君的手背,她堂堂极烬剑尊,是能借来借去的吗?!
  又把小辈当乐子!
  坏人,看咬!
  净亭道君眯着眼睛享受地叹了口气,欠欠地说道:小崽子,拿出你喝奶的力气,再用点力,是不是没吃饱饭?
  别说,小米牙咬到手上的时候还挺舒服的。
  黎烬安嫌弃地皱起鼻子,呸呸呸地吐出来,眼珠子滴溜一转,瞬间坏主意就涌上心头,泪水像决堤一样,啪嗒啪嗒地就掉下来了,一边委屈地哭泣,一边看向银月元君的方向,哼哼唧唧地撒着娇,张开双手要抱抱。
  谢怀雪推开手里的画册,扯了扯银月元君的衣角,着急地看向黎烬安的方向,安安啊,安安。
  她的意思很明显,安安受欺负了,快去救安安。
  一旁练剑的炽炘剑君拿着剑阴恻恻地看向到处撩闲惹哭小娃娃的净亭道君,手里的剑尖对准这厮,似是想要磨刀霍霍向猪羊。
  净亭道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连忙把哭得脸颊通红的奶娃娃塞回银月元君怀里,看她一手一个地哄着。
  好好好,你们是一家人,我是外人,行了吧。
  黎烬安拿屁股对着她,一边攥着银月元君的衣衫,一边牵着谢怀雪的小手,呜咽好大一会才停止抽噎。
  银月元君给黎烬安擦掉满脸的泪痕,把委委屈屈的小人家哄了又哄,才不赞同地看向净亭道君,宗主,您都是几千岁的人了,怎么还欺负半岁的孩子呢。
  净亭道君觍着几千岁的大脸,摆了摆手,毫不知羞地说道:这样吧,这场战斗就算我和小安安打平手了!
  她还用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黎烬安肉嘟嘟的后背,带着商量的语气试图和奶娃娃达成协议,你的师傅和小怀雪的师傅加起来都打不过我,你和我打平手,你赚大了好不好!
  这话说得倒是不错,作为站在修真界最顶端的人,但凡谁能让净亭道君擦破一点皮,都可以写进族谱和道统记载中用以流芳后世了。
  若是有魔族和妖族能和人族领袖打平手,怕是几千年都得把此事大书特书,只要有个魔或是妖不知道这件事,都是它们宣传得不到位。
  可惜连话都不会说的奶娃娃并不稀罕,好说歹说就是不愿给净亭道君一个好脸色瞧。
  就连谢怀雪都是一脸谴责地看着她。
  这辈子就没有那么耐心哄过人的净亭道君看着银月元君终于把黎烬安哄睡,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心口,本来还有人提议我早点收下弟子考察心性的,还是算了吧,哭起来没完没了、魔音贯耳,谁能受得住!
  进入梦乡的黎烬安并不知晓在日后净亭道君收下一百多岁的云流光作为道宗少宗主的根本原因奉行铁血暴政的净亭道君算是怕了说理都说不通的小崽子了。
  时间线在此刻重合。
  虽然原因各不相同,但在不同的时空中净亭道君都做下了同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