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作者:雾外山      更新:2026-02-02 13:01      字数:2993
  后者也是如此,可以让她俩立马冷静下来,改而一起嘲笑黎烬安。
  她俩的意思很简单,有其师必有其徒,就灵丘那个做了无数件坏事不知道被发现了哪个的心虚表情真的学到了精髓之处,简直和黎烬安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分明是炽炘剑君接手她们三个小的时间更长,黎烬安有事没事就把三个徒弟扔到炽炘峰,但戚岭子谭宴衣灵丘三人就是不像师祖,像极了师傅。
  特别在某些小习惯上,一看就知道她们是极烬家的孩子,很有辨识度。
  三个小的真的不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吗?
  别说谭宴衣和灵丘了,就连戚岭子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不改,就喜欢这样欠欠地气到所有人。
  谢怀雪也好整以暇地看向黎烬安,清隽的眉眼带上浅浅的笑意,并不急着为自家道侣解围。
  黎烬安眯了眯眼睛,给灵丘递了一个眼神。
  灵丘不情不愿但依旧无辜地看向炽炘剑君,师祖您怎么了?是渴了吗?灵丘这里有解渴的灵果,您吃吗?
  让师祖窒息的三连问。
  这个鬼机灵不招惹净亭道君,不是因为不熟,纯粹是因为净亭道君会以大欺小,不如师祖好说话。
  短暂的联盟立马分崩离析,净亭道君不说话,只顾着一个劲地哈哈大笑,尽在不言中。
  炽炘剑君不和徒孙计较,但气急败坏地拿剑柄捅了捅黎烬安的后腰,你教点好的吧!
  冤有头债有主,三个小的作妖,惩罚她们师傅绝对没错。
  黎烬安无辜看人。
  她身边是三张如出一辙的小脸,齐齐看向炽炘剑君。
  一大三小还默契地转动脑袋,看看炽炘剑君,看看净亭道君,最后再看看谢怀雪,直到把人都看了一个遍才停下来。
  炽炘剑君的脸色实在黑不起来,努力压下嘴角板着一张脸,又捅了黎烬安后腰一下。
  黎烬安这下真的要生气了,她说话了吗?
  凭什么一句话没说还得挨揍!
  炽炘剑君才不惯着她:怎么?你要叛出师门?
  黎烬安摇头晃脑地无声做着口型,又把炽炘剑君的话学了一遍,颇为阴阳怪气。
  不等炽炘剑君说话,她还把谢怀雪拉到身前,露出脑袋,道侣一体,您有什么不满的对着谢怀雪来吧。
  谢怀雪秀气地抿了抿唇,对着炽炘剑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炽炘剑君心疼银月元君的弟子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因为黎烬安这死孩子牵连谢怀雪,只能心累地点了点躲在道侣身后的黎烬安,说上一句,你少欺负怀雪!
  黎烬安振振有词:她就乐意!
  谢怀雪应声又笑了笑。
  含义不言而喻,她确实很乐意被黎烬安甩锅。
  炽炘剑君真的没眼看。
  好一出打完群架就内讧的戏码,激烈程度可比刚才的大战严重多了。
  净亭道君的朗笑传出去好远,甚至惊动了真正无辜的路过飞鸟。
  魔地的黑光仍然挺立在魔界之中,黑黝黝地目送这几位明火执仗而来,又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
  灵境宗的人早就实地勘察到了现场,自来熟地凑近潇湘剑主和钧行剑主,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搭理她们,就自顾自地搭话道:
  我敢说,极烬剑尊、炽炘剑君和净亭道君打死那么多魔族,都没有这一出更气人。
  太目中无人了!
  三界大战不论打过多少次都不会出现真正灭界危机,就是因为这些渡劫期的老祖宗在背后看着,小打小闹可以,但要是真出现了哪方被打得无法喘息的情况就立马下场。
  不讲武德,但是大家都这么干。
  渡劫又如何,还不是缩头乌龟,不敢暴露在天道视线之下。灵境宗的人张嘴就来。
  潇湘剑主和钧行剑主带着剑宗的人默默远离这些搅屎棍,生怕哪个渡劫期的大能一道雷劈过来的时候连累到了她们。
  同为剑宗剑修,受点累无所谓,但要是因为灵境宗这些闲着没事干的人而吃苦受难,才是真的六月飞雪。
  黎烬安一家人刚刚返回道宗,魔族大军越过三界山。
  第147章 以后有样学样?
  前脚离开,后脚魔族大军就开拔,朝着人界边境的城池袭来。
  不早不晚,正正好好。
  等人走了,不会迎头撞上刚逞凶杀魔,剑上血迹还未干的恶徒一家人,还能表达出魔族对此事的激烈态度。
  对此,黎烬安的评价是
  窝窝囊囊地小发雷霆,还不够招笑的。黎烬安散漫地挑了挑眉毛,接过谢怀雪递过来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眼睛舒坦地眯了眯,才继续说道,乌照行不是很会说话的吗?怎么这时候就不叽叽歪歪了,嗓子眼被糊住了吗!
  说完,黎烬安又马不停蹄地叼走谢怀雪喂到嘴边的灵果,一边嚼嚼嚼,一边叭叭叭。
  反正嘴巴就不能闲下来,不是吃着,就是说着。
  净亭道君看着都替她的腮帮子觉得累。
  黎烬安察觉到她的目光,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加快了咀嚼的速度,还拿起桌上的灵果,分给戚岭子谭宴衣灵丘三个小的。
  净亭道君:
  还不如说点什么呢。
  她还能从黎烬安嘴里虎口夺食吗?
  这死孩子自小就很护食,就算她不喜欢的东西别人也不能拿,要不然就生气,像个失心疯的红色小牛犊一样冲过来顶人肚子,脑壳撞得梆梆响。
  至于为什么净亭道君知道的那么清楚,当然是因为她被顶的次数最多,然后被银月元君、炽炘剑君和小小的谢怀雪一起控诉看着,仿佛她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天知道净亭道君在面无表情坑杀上千人的时候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世人顶多在背后喊几声暴君,也不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结果到了银月峰就轻而易举做到了千夫所指。
  净亭道君看向面带嘲笑的炽炘剑君,语重心长地说道:知道你们剑修穷,养不起孩子,实在不行的话,你让她们四个入我门下,我养得起。
  就这护食的样子一看就是从小被亏待了,没吃过多少好的,也不知道炽炘剑君哪来的脸在这呲着大牙笑的。
  养不起孩子就别养,有的是人养得起。
  不愧是第一仙门的宗主,气魄豪迈,一开口就要走了剑宗的剑尊和这一代小剑修的头头,直接把师徒四人打包带走,一个都不给炽炘剑君留下。
  炽炘剑君收起脸上的笑容,极其挑剔地上下打量净亭道君,此獠终于是装都不装了!
  拍花子都没有明抢孩子的!
  以前也顶多暗戳戳地说上几句加入她和银月,天天往银月峰跑,摆弄小烬安和小怀雪行吧,此獠一直都如此的光明正大,又争又抢。
  更可恶了。
  就没见过喜欢帮别人养孩子的,你和潇湘、钧行应该会有不少话说。
  兴致勃勃围观看戏,谁都不偏帮的黎烬安补充说道:还有玄玉,你们四个正好可以凑齐去打叶子牌,顺带一起交流帮别人养孩子的经验。
  你闭嘴!
  净亭道君和炽炘剑君同时扭头,异口同声地骂人。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舍身就义的黎烬安无辜地耸了耸肩膀,趴在谢怀雪耳边小声嘀咕,魔族大军都兵临城下了,堂堂道宗宗主和剑宗剑君还在内讧吵架,谁看了不得说一声修真界早晚得完。
  吃着师傅给的灵果的戚岭子谭宴衣灵丘可以同甘,不能共苦,默默移动椅子,远离核心战场。
  谢怀雪轻叹一声,又给黎烬安空了的茶杯倒满,往前推了推。
  多喝茶少说话,省得一张嘴就把矛头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了。
  又不是盾牌,还非得往身上插几个矛。
  黎烬安不懂装懂地感谢道侣:我不嘴干不辛苦,你也喝。
  谢怀雪指尖动了动,还是没忍住把手放在黎烬安的发带上捏了捏,笑意盈盈道:我不渴,你喝。
  哦。
  黎烬安不懂但听话,咕隆咕隆地喝完一杯茶水,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谢怀雪又慢条斯理地抬手给续上了。
  我不是水牛。
  黎烬安觉得谢怀雪对火灵根剑修有误解,她是性格比较急躁暴烈,但又不是身上真着火了,还需要一杯接着一杯的热茶泼过来灭火。
  谢怀雪抬眸清凌凌地看着她。
  我也可以是。黎烬安沉默一瞬,老实地接过茶杯,再次豪饮喝干净,一抬眼就对上两大三小无语还有点嫌弃的五张脸。
  对上她们,黎烬安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了,大咧咧地翻了个白眼,没看过人喝茶?没见识,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