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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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未归 更新:2026-02-02 13:04 字数:3064
顾颜又问:“你不要告诉我,主角是谢明裳?”
破系统说名字看错了,棠和裳两个字十分相似。
系统消声了。顾颜无言以对:“你是不是刚来的?”
系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刚来,第一单。宿主、不要生气,我给你几日时间,送你去未来。反派太强大了,你在这裏没什么用的。”
顾颜沉默,这句话是真的,谢明棠强大到令人震惊的地步,就算被皇帝处处逼迫,但她依旧没有处于劣势。
“好。”
再度睁开眼睛,顾颜身体上的高烧已经退了,谢明棠坐在榻沿上,两人四目相接。
“烧退了。”谢明棠的声音不疾不徐。
顾颜听后无言,下意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喜欢谢明棠。
她撞进谢明棠晦暗不明的眼眸裏,虽说依旧平静如水,与往常无异,但她依然看出了几分温暖。
“不烧了。”谢明棠当是她害怕,放缓语气又说一遍,顾颜撑着坐起来,伸手抱住她。
婢女见状,主动退出去,甚至体贴地关上门。
谢明棠没有拒绝她,甚至伸手轻轻地拍拍她的脊背,努力安慰她:“不用怕,日后不会再发生了。”
“阿姐。”顾颜轻轻开口,她难以面对眼前的谢明棠,心底涌出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她觉得自己骗了谢明棠,教会她感情再将她抛弃。
她不能这么做。
谢明棠会生气,不会再相信感情。她必须要让谢明棠明白,人的感情不会骗人的。
顾颜以前胆子就很小,这回被皇帝吓到了,谢明棠没有觉得她矫情,甚至为安慰她,主动吻上她的唇。
她知道顾颜喜欢亲吻,只要吻了,顾颜就会高兴。
浑浑噩噩的人被人亲吻后,吓得愣住了,直到唇角上一片柔软后才反应过来。
顾颜压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谢明棠,此刻的亲吻如同刀将她凌迟一般,明明很疼,却又不想放弃。
情欲让人失去理智,顾颜闭眼回应谢明棠,甚至反守为攻。
怀中人有了回应,谢明棠心底开始漾起春风。她没有动,将自己交给顾颜。
唇角相碰,肌肤贴在一起,人的情绪会因此而跳跃,从失落辗转至高潮。
松开时,顾颜浑浑噩噩,睁开眼,入目便是谢明棠清冷冷的面容。
谢明棠笑了,扶着她躺下来,“好好休息。”
顾颜躺在床上,唇角上留着谢明棠的味道,她抬手轻轻抚摸,心中空了一块。
她顺势扭头看过去,张了张嘴,对方背影娴雅,她想了想,闭上眼睛。
谢明棠走向外面,雨水已停了,天气阴暗,她缓步走出去,眸光晦暗难辨。
清冷白皙的面色逆着光,显出几分阴郁,她站在了屋檐下,吩咐窝窝:“去看看,五公主在做什么。”
谢明裳失去了两座靠山,顾兆又是窝囊废,谢明裳如今无人可用了。
窝窝不知主子的意思,灵敏地接了任务。
谢明棠一整日都没有出门。
直到晚上窝窝回来,带了谢明裳的消息。今晚谢明裳去顾家,至于做什么,窝窝尚且不知。
谢明棠立在原处,冬日无论站在哪裏都会感觉到一阵风。
除夕将至,她若查不出来,明年便不用去上朝。
府内上下开始躁动,就连顾颜都感觉到了严重性。
谢明棠回身,接过婢女的汤药,顾颜朝她眨了眨眼睛,脸后苍白无力,往日活泼的眼神也失去了光彩。
她没有言语,低头吹着汤药,“喝药。”
“阿姐,你查得怎么样了?”顾颜忧心,她只剩下几日时间了,“阿姐,周宴那裏有证据,我们可以继续拿出来。”
大不了鱼死网破,她来背锅便是。
谢明棠诧异地看着她:“乱说什么胡话,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
顾颜被训了一句,急得唇角发干,偏偏谢明棠气定神闲,她只好慢吞吞地喝了汤药。
不知为何喝了汤药后,顾颜觉得头晕,说了两句话后便睡了过去。
谢明棠冷面冷心,将空碗递给婢女,自己则起身给顾颜掖好被子。
冬日天色黑得早,谢明棠出门时,天色一片漆黑。
鬼鬼与窝窝守着门,无人知道谢明棠去了哪裏。
夜色寂寥,寒风肆虐,谢明棠一人一马出了门。她赶到了顾家府邸正文,公主府的马车正停在门口。
门口一阵风卷过来,冻得车夫瑟瑟发抖。
谢明棠目不转睛看着府门口,不知过了多久,双脚冻得发麻发硬。她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已然冻得通红了。
亥时左右,府门打开,众人拥着谢明裳走出来。
摇曳的灯火下,她披着大氅,匆匆上了马车。
公主府的车马动,谢明棠勒住缰绳,慢慢地跟上。
出了顾家府宅地界,谢明棠猛地扬鞭,靠近时,手中的刀飞出去,捅入了对方的腹部。
马蹄嘶鸣,黑夜下,血水迸溅。
“抓刺客……”
侍从紧张地高呼,下一息,刺客飞身而来,砍断马蹄,马车左右摇晃,轰隆一声倒了下去。
侍从狼狈地去拔刀,未曾看清对方的身形就被一刀抹了脖子。
“救命……”
车裏的婢女爬了出来,刚冒头,长刀削去半个脑袋,吓得一旁的谢明裳大叫出声。
谢明裳本就摔得晕头转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婢女的惨状,吓得急忙爬出来。
“来人……”
“抓刺客……”
一道合影步步紧逼,谢明裳吓得捂着了脑袋,“救命、抓刺客!”
黑影没有急着杀她,而是一刀劈向她的脚腕,顷刻间,她惨叫出声。
“在这裏……”顾家的侍卫闻讯赶来,黑影顿住,转身策马离开。
谢明裳疼得满头大汗,顾家的侍卫将她扶起来,她却拼命摇头:“我的腿、断了……”
顾兆匆匆上前,拦腰将她抱起来,“去找太医、快、快……”
谢明裳已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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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颜醒来时,鼻子不通,吸了吸鼻子,动静有些大,谢明棠缓步走来,“醒了?”
“你怎么在家?”
“散朝回来了。”
一问一答,再平常不过。顾颜捂着额头起来,呼吸新鲜空气,揉揉鼻子,抬头撞见谢明棠关心的眼神。
顾颜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怯弱地低着头不敢说话。
以前怯弱是装出来的,眼下是真的!
“自己休息,我去书房处理事情。”谢明棠将她交给婢女,转身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顾颜感觉压力小了许多,小乌龟一般慢慢地挪着躺下来,她将自己迈进被子裏。
这一幕落入谢明棠的眼中,谢明棠默默地站在屏风后,目光灼灼。
谢明棠眸色冰冷,下意识捂着心口,有些疼,像针刺一般。
顾颜本就胆子小,这回更是吓得不敢见人了。
谢明棠驻足许久,始终都没有看到顾颜钻出来,这么久不闷吗?
屋内安静如无人,顾颜缩着不动,谢明棠是真的好看啊。
很快就要看不到了。
阴暗的小老鼠心理再度涌上来,三年后……谢明棠二十六岁,那时应该成亲了。
顾颜开始浮想联翩,想着谢明棠会和什么样的人成亲。
花痴心作祟地拍拍手镯:“系统,她和谁成亲?”
系统没有回应,多半被领导叫去挨骂了。
想起系统挨骂,顾颜心情好了很多,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呼吸,唇角弯弯。
见到她笑了,谢明棠缓缓松了口气,转身离去。
案子毫无进展,但周宴送来了证据,二十多年前,有人模仿先太子的字迹写下了谋逆的书信。
当年冬祭,本就是禁卫军随侍先帝,当时的禁卫军统领是周安,是先帝最亲信的女婿。
本该万无一失,偏偏出了离奇的事情。
长公主查到有人窃取太子书信给民间的一书生,令其模仿其字迹,写下一封太子撺掇周安谋逆杀帝的证据。
正是那封书信让太子毫无辩解之力。
那封书信最后证实是假的。但那名书生被当今皇帝杀了,书生模仿的字稿留了下来。
而长公主找到了字稿,那时皇帝已经登基,她拼命藏着秘密,依旧逃不了被皇帝灭口的地步。
谢明棠看着字稿,陷入沉默中,她的眼前浮现顾颜柔软的脸,心中闪过鱼死网破的念头。
烛火噼啪作响,她想让真相面世,却又失去了搏击的手段。
她若败了,顾颜怎么办?
谢明棠慢慢地低头,审视面前的字稿,如今,她不是孤独一人。
她还有顾颜。
谢明棠深吸一口气,将字稿收拾起来。
回到卧房时,更深露重,生病的人已经睡着了。
许是鼻子不通,顾颜的呼吸略重,听起来让人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