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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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未归 更新:2026-02-02 13:04 字数:3080
窝窝诧异:“不是你坚持?”
元笙翻了白眼,无辜至极:“我什么都没有做。”
陛下不让她退亲,谢明裳不肯放弃她,她夹在姐妹二人中间左右为难。
窝窝疑惑道:“我还以为是你坚持要成亲的,不过陛下是受到刺激了?”
按照陛下杀伐果断的性子,长公主不知死了多少回,怎么会任由她和小元大人成亲。
两人蹲在一起,迎着秋风,窝窝睁大了眼睛:“好奇怪!”
陛下既然喜欢小元大人,为何让她与旁人成亲?
是不是被刺激狠了
元笙凑到她面前悄悄地问:“她是不是打算抢亲?”
毕竟三年前抢亲的事情,历历在目。
窝窝眨了眨眼间,觉得不可思议,想起陛下的性子,不觉点点头:“好像是有那么几分意思,但是那回抢亲是没有办法。她无法阻止,可如今的亲事是她一手操办!”
越想越觉得奇怪!
夜风萧瑟,元笙小脸冻得发红,忍不住回屋去了。
谢明棠洗漱回来,长发披散,落在肩上,带着湿润的水汽。
她未着脂粉,灯火勾勒曼妙的身形。元笙走近,瞧着她面上如玉的肌肤,心中咯噔一下,谢明棠掀开眼帘:“怎么?”
“没什么。”元笙耷拉着脑袋,匆匆进入浴室。
谢明棠若有所思,走到铜镜前,镜子裏映着她的面容,眉眼冰冷。
她看着自己的五官,发现她并不年轻了。而元笙正处于最好的年岁,肌肤如同剥壳的鸡蛋。
须臾后,元笙疾步走出来,她平静地折返回榻上。
元笙不疑有它,跟着上榻,盘膝坐在床上,模样可人,她那模样既纯真又带着不自知的娇媚。
谢明棠余光轻扫一眼,随后平静地躺下,元笙跟着躺在她的身边。
她闭上眼睛,元笙的呼吸仿若从耳边扫过,她没有动。
元笙贴着她的肩膀……谢明棠忽而知道她的意思,色胚!
元笙的自制力不好。谢明棠想到这裏,并未睁开眼睛。元笙看着她,小声说:“你刚刚照镜子?”
“不可?”谢明棠转头,睁开眼睛,少女面上一片通红,甚至,肌肤滚烫。
谢明棠笑了,她最容易害羞,但又是色胚。
世人多是如此,但谢明棠觉得她十分可爱。
谢明棠转头后,两人靠得很近,几乎毫无缝隙,于床笫间而言,无端增添暧昧。
元笙小脸红扑扑的,心裏眼裏都是她,冲她讨好地笑了:“为什么突然照镜子?”
“老了。”谢明棠说。
说完,她观察元笙的态度。
元笙怔忪了下。“怎么会老,才二十六岁罢了。”
“是老了,朝臣日日劝朕立皇夫。”谢明棠语气平常,眸色淌过潋滟的光,一剎间,元笙的魂魄被她勾了过去。
元笙挪近一寸,鼻子擦着她的脸颊,谢明棠轻轻一颤,心口热了起来。
只有元笙碰到她的时候,她才会有这种反应。
她依旧按住自己身上的燥热,静静等着元笙的回答。
元笙在她的眼中找到自己:“他们想将儿子推荐给你,好让他们的子孙成为皇帝。”
说完,她的心开始往下沉,心有不甘,开始怂恿陛下:“他们的话不能信,这些人老谋深算。陛下,你还年轻。”
听着她违心的话,谢明棠依旧觉得很舒服,她轻轻挪动,靠近一寸。
“是吗?”谢明棠习惯性反问,轻微的动作让领口散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她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突然间,元笙握住她的手。
元笙的手背擦过她胸前的肌肤。
一股热流缓缓淌入心口,酥麻、发热。
谢明棠诧异,元笙低头亲吻她的手背,唇角擦过,手背传来一阵温软湿润的触感。
她没有收回手,而是认真看着元笙面上虔诚的笑容,这一刻,元笙似乎很高兴。
元笙很快松开,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面庞,羞涩得抬不起头。而她抬手,整理好衣襟,遮掩那一处的风光。
很快,那裏什么都看不到了。
“该睡了。”谢明棠翻身,背对着少女,背影透着绝情。
元笙无措地张了张嘴,这是怎么了?
“阿姐?”
“睡觉。”
元笙抿唇,激怒她了?
呼吸间,元笙心口的热意消散了,她只好闭眼睡觉。
一夜醒来,女帝上朝去了,元笙慢悠悠地起身,吃过早膳去官署。
回到官署,下属们彙报这几日的事情,结束后,元笙摆摆手。
午后,杜然来了,商议成亲的事宜。
元笙没忍住,好奇询问道:“陛下让你准备亲事,你没有询问原因吗?”
“原因”杜然握着文书的手愣住,下意识看向她,道:“你被陛下抛弃。”
元笙微怔,小脸粉妍,好笑道:“我昨晚歇在了宫裏。”
杜然深吸一口气,一时间,着实弄不明白眼前的事情,三人的事情乱成一锅粥。
“小元大人,你这么脚踏两条船,合适吗?”
元笙也没有反驳:“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你觉得我敢拒绝吗”
“说来也是。”杜然很快被说服,将文书放下来,索性商讨陛下的事情,“陛下本是一个寂寞的人,不愿说出心裏话,这些年来都是一人扛着,做事或许会有些偏激,但此事确实是你不对。”
元笙无言。
“元笙,你应该退亲才是。”杜然真心说道。
元笙拒绝:“我不能退亲,我有自己的事要去做,杜尚书。”
她有任务,她也不是渣女,没有始乱终弃。
“杜然,此事的主动权在于陛下,我是想问你,她是不是有抢亲的想法?”
闻言,杜然无言,被元笙澄澈的眼神看得恍惚,确实,元笙过于单纯,怎么玩都玩不过陛下。
昨晚的一幕再度上演,两人面面相觑,元笙急忙让下属去沏茶。
品过一盏茶,杜然絮絮叨叨地说:“你不知道陛下从小就被人苛待,有太女之名却无实权。一个小宫人就可以欺负她。”
“时日渐久,养成了陛下孤寂的性子。她遇到你,觉得你与众不同,你可以为她不要命。”
“但你不该糟蹋她的感情。从小到大,我从未见过她如此在意过一人。她不懂如何留住感情。”
“元笙,说句不厚道的话。陛下喜欢你,是你十辈子的福气,你在矫情什么?你为了长公主抛弃她,是故意作践她吗?”
元笙被扣了一顶巨大的帽子,冤枉不已。
“杜尚书,婚是陛下赐的,婚期是陛下选的。”
“是你辜负她的心意,她选择成全你。”
元笙:“……”她是成全吗?确定不是去抢亲?
杜然越说越气,豁然站起来,指着元笙:“元笙,你就是仗着陛下喜欢你,为所欲为。若不是陛下你,你敢如此放肆?”
“你不要忘了,那是一朝女帝,是天子,掌握数万人的生杀大权的人。为了你,不肯立后,元笙,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作践她。”
杜然的话如同冰锥,字字刺入元笙心口。元笙深吸一口气,耐心解释:“婚期是陛下定的,你带脑子了吗?”
“她那是成全你。”
元笙小声:“成全?哪门子成全!”
杜然气的拂袖离开。元笙默默挑眉,作践?她和陛下之间,怎么用作践这个词!
罢了,她晚上入宫。
元笙在杜然走后,自己也走了,领着小厮去长街。
许是巧合,她刚下马就遇到巡防营指挥使周宴在巡视。
周宴一袭铠甲,坐在马上,腰肢纤细有力,同时也看到了元笙。她看想一侧的玉石铺子,好笑道:“还未恭喜小元大人,即将抱得美人归。”
元笙脸色不大好,摆摆手,“巧呀,周指挥使。”
周宴利落地翻身下马,走到元笙面前:“小元大人似乎不高兴。”
“很高兴,我来买东西,您请便?”元笙敷衍两句,余光扫过她的眉眼,道:“你还没成亲吗?”
周宴比谢明棠年长,父母双亡,府内只她一人。
“成亲做什么?”周宴摆手,“累赘,如今我一人,无牵无挂,生前不会为人担忧,死后不会牵挂,甚好。”
听着这番话,元笙忍不住多看她一眼,说道:“说的也是,改日请您喝酒。”
“好说。”
周宴看着少年人走入铺子裏,想来是给心上人挑选簪环首饰。
元笙对这裏的物价生疏,进去后也不说话,掌柜将好东西都拿了出来,热情地招待她。
看了一圈后,元笙看中一块玉,通体碧绿,毫无瑕疵,一看便是好东西。
但谢明棠是天子,见过许多好东西,自然瞧不上这块玉。
富有天下的人只怕瞧不上这裏的东西。元笙踱步看着,掌柜喋喋不休地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