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作者:宝宝求财      更新:2026-02-02 13:07      字数:3047
  这个码头是货运中转站,茶叶、丝绸、粮食、皮草都从这里走。
  货运量大,工人也就多。
  自然也就不止相家一家在这摆摊。
  只是有着陈叔照顾,相家 的这个位置还是不错的。
  今天码头第一天复工,来摆摊的人家并不多,相喜的胡饼很好卖。
  就在他打算回家拿胡饼的时候,看见哥哥挑着扁担来了。
  “哥,你怎么来了。”相喜接过哥哥的扁担。
  “宝儿缠着他娘不让走,我就先挑过来。”相强的身体还是有点发飘,把胡饼送到后,就到一边坐下休息了。
  相喜自己留在摊位跟前卖饼。
  原本有不要脸的,还想调戏相喜几句的工人,看见相强来了,也都老实了。
  有相熟的工人要了一口热水,坐在桌子上就着家里带来的咸菜啃着胡饼。
  相强休息了一会,去找到相识的船老大,买了一点碎茶叶回来回来,给大家泡茶。
  茶水一文钱一位,相喜一边卖着胡饼,一边还要烧水给大家泡茶。
  杨统川巡逻路过码头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了那个卖饼的小哥儿。
  怎么还在这?
  这会天亮了,看得更清楚了,小哥儿两腮冻得通红,鼻尖一抽一抽的,那双手粗糙的还不如他们家的丫鬟。
  杨统川远远的观察着相喜,这个小哥儿真勤快,一刻也不闲着,添水,烧柴,卖饼,收钱麻利的很。
  炉灶边还坐着一个头上包着白布的男人。应该就是他大哥了。
  【不是说没茶叶吗?】
  杨统川带着兄弟往摊位走去。
  看到来了官差,原本坐在桌子上的工人都让开了位置,默默的走了。
  相喜一看又是那个杨捕快。
  心中满是好奇,他怎么又来了。
  “这会有吃的?有茶了?”
  “有,有胡饼,有茶叶,我这就给几位 官爷拿。”
  相喜心中已经认定杨捕快是个吃饭会给钱的好官了,干活的动作都更快一些了。
  上了胡饼,泡了茶叶,相喜经过哥哥同意后,又给几位官爷冲了鸡蛋汤
  冬天鸡蛋是稀罕物,摊位上一共就三个鸡蛋,还是哥哥刚拿过来的。
  想着卖不完就拿回去给嫂子补身体。
  相喜咬咬牙冲了两个,给嫂子留了一个。
  鸡蛋汤里多加了点水,几个碗里都匀了点,给几位官爷送了上去。
  伺候完几位,相喜就又躲远了。
  中午吃饭的高峰已经过去了,筐里还剩几个火大了的胡饼。
  相喜挑了一个卖相不好的,从中间掰开,分给哥哥一大半,自己一小半,就着热水在那里吃午饭。
  看着几位官爷碗里的蛋花汤,相喜其实是有点馋的,他都已经忘了鸡蛋是什么味了。
  相喜悄悄咽口水的动作没躲过杨统川的眼睛。
  心想:【这家人是把小哥儿当丫鬟使唤啊。】
  吃完饭,杨统川留下钱就带着人走了。
  相喜收下钱,一文不少,鸡蛋汤钱都给了。
  这样的大客户,要是每天都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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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统川晚上下值回家。
  杨家的四合院,坐落在城东的边缘位置,跟商贸为主的城西就隔着一条街。
  杨家有兄弟二人,父母健在。
  大哥杨统山,在县里最大的那家当铺里的一名管事,嫂子是家里给定的娃娃亲,两人已经成亲七八年了,尚无子嗣。
  二郎杨统川是县里衙门上的一名捕快,去年成的亲,但是新娘子到家不到一个月就消失了。
  杨家的说法是已经和离了,但是街坊邻居都在传,新婚夜当天,杨家闹出过好大的动静。
  有人说是杨统川喝多了,失手把人打死了,然后花钱摆平了;也有人说是新娘子生了见不得人的重病,被退了回去;还有人说,那家姑娘本就不愿意嫁过来,逮着机会就跟旧情人私奔了;
  一时间众说纷纭,相信新娘子没了的人更多,为此,杨统川还背上了克妻的凶名。
  第4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杨统川一进家门就看见,一个眼生的媒婆从家里走出来。
  这已经是今年的第六个了。
  整个县城,能叫的上名字的媒婆,杨母都快请了一遍了。
  但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女子。
  不是对方不愿意,就是杨统川看不上人家。
  更有甚者,好不容易两边都同意了,开开心心的去合八字,发现是大凶。
  慢慢的媒婆间有了传闻,都说杨家风水不好:不知道这家人以前干了什么缺德事,老大生不出孩子,老二娶不上媳妇。
  为此杨母气的生了好几场大病。
  “回来了,正好做好饭了。换身衣服准备吃饭吧。”
  杨家的布局是标准的一进式四合院。
  正厅两边是耳房,采光最好的东耳房是杨父杨母在住。西耳房放着家的重要物品,钥匙在杨父手里。
  东边的两间厢房是大哥杨统山和大嫂明乐的,西边的两间厢房是二郎杨统川的。
  剩下的灶房、柴房那些也和常人家的无异。
  家里还有一个干活的丫鬟是早年间买回来的,是个死契,叫燕子。
  大嫂很快在正厅把饭菜摆放好。
  杨家几人按位置落座。
  吃完饭,燕子过来收拾桌子。
  杨家两兄弟一般会在正厅陪父母说会话,再回各自的屋里休息。
  大嫂这几日身体不舒服,就先一步回房了。
  “大郎,你丈人那边,今天白天又来催了一次,他的意思,你也清楚了,这事我和你娘都不插手,你自己拿主意吧。”杨父叹了一口气。
  杨家大嫂已经嫁进来快八年了,一次都没怀上过。
  这期间求医问药就没停过。
  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苦汤子了,附近的庙宇也不记得捐过多少香火钱了。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大嫂就拉着大哥一块去看大夫,喝中药,还要一块去拜佛求神,
  他们屋里现在还供奉着一尊送子观音。
  还是不管用。
  大嫂就是怀不上。
  大嫂的娘家也跟着急眼了。
  两家本就是交情不错的世交,这才会给孩子们定下娃娃亲,没想到会因此害得大哥这脉断了香火。
  大哥的老丈人先坐不住了,前几日亲自过来,提出一个解决方案:由他家买个干净的丫头放到乡下的庄子上,让大哥去住几日,如果能怀上,以后就把这个孩子过继到大嫂名下,至于这个丫头最后怎么处理,就要由大嫂家说了算。
  没想到大嫂听了亲爹的话后,直接当场哭晕了过去。
  大哥看见大嫂这个样子,吓得魂都没了,说什么也不同意老丈人的建议。
  但是老丈人那边已经把丫头买回来了,听说和大嫂还有两分相像。
  这不今日就又派人来催大哥过去。
  “爹,我和明乐就这样了,以后万一真的没有子嗣,就从二弟那边过继一个过来,您看这样行吗?”大哥是真没招了。
  明乐是大嫂的闺名。
  大哥大嫂的感情这些年一直很好,大嫂勤俭持家,孝顺公婆,任谁都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二郎现在连个媳妇都没有,他去哪过继一个给你。去大街上抢一个吗!”杨母听了杨统山的话后,脸都气红了。
  “您不是已经在给二郎相看了吗?总能找到的。”
  杨家大郎不是不想要自己的血脉,他只是不忍伤妻子的心而已。
  提起这事,杨母就更上火了。
  找了这么多媒婆,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姑娘。
  逼得她没办法,只能把条件从东市放宽到西市,从姑娘家放宽到家世清白的小哥儿家。
  今天来的这个陈媒婆就是在西市那边专门给小哥儿做媒的。
  号称是介绍一个成一个,没有一个不成的。
  杨统川听着画风不对,不是在讨伐大哥吗?怎么又牵扯到自己了。
  意识到战火即将转移,杨统川立马想开溜。
  “二郎你别走,还没说你呢?之前给你相看姑娘,你都看不上,我又给你找了几个小哥儿,等你休沐的时候跟着陈媒婆去看看,要是有能看上,我就去给你们合八字,听见了吗?”最后一句,杨母不自觉的提高了声调。
  “儿子知道了。”杨统川不相信,自己的名声都差成这样的,还能有好人家的姑娘和哥儿愿意嫁过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一提到小哥儿,他的脑海中先出现的是那个两腮冻得通红,一抽一抽的小鼻尖的小哥儿。
  那个小哥儿长得真皮实,干活也麻利。
  如果不是眉间长着小哥儿独有的红痣,只是看背影,他还以为是谁家的男孩子出来摆摊了。
  话说回来,今天杨母提起了他之前的那个媳妇。
  杨统川想想就觉得窝囊。